馳道上,馬不停蹄,商隊依舊在緩緩的前進,眼見就快進入小倉道了。
小倉道,雖然是個夾道,但是一個比較寬曠的夾道,視線寬闊,兩面的山不高。
安坐在大角馬之上的琉璃商行的大管家雷風有點不爽了。
堂堂一個練氣巔峰的修者,居然從一個只有練氣二重的修者的眼神中感到一絲緊張和不安。
不安?怎麽可能呢?
隱藏修為,只是隱藏不讓別人知道而已,又不是消失不見了,一身練氣巔峰境界的實力實打實的在自己的身上,一個練氣初期的少年怎麽會讓自己心神不安呢?是錯覺吧?
“難道這個小子還能看透自己不成?”
瞄了一眼項戰和於山不時的在低聲而語,雷風眼咕嚕一轉,心想而道。
作為‘颶風匪’的老大,他是個謹慎無比的人,要不然他的腦袋早就讓城衛隊的那群人給摘掉了,不會活到現在。
‘颶風匪’其實只是雷風一個偶然情況下的產物。
雷風是個天賦不高的修者,幾十年才修煉到練氣巔峰的修為,但是這輩子也算是到頭了。
不過即使是沒有什麽希望,雷風一樣在追求突破玄胎境界的方法。
勤能補拙,而珍貴的修煉資源也能彌補不足的先天之賦。
無本生意是最好做的。
十年前雷風在無意中收復了幾個練氣境界的散修,便組成了‘颶風匪’搶奪修煉資源。
他曾經得到過一部小功法《瞞天過海》,他把修為隱藏到了練氣初期,然後他混進了琉璃商行做起來管家,讓這個身份掩蓋在自己,除非是超越他兩個大境界的修者才能看透的他的修為,就是玄胎境的修者也未必看不透他的修為。
琉璃商行說大不大也不小,在東旗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行。
這十年間‘颶風匪’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各個地方劫東西,成效不大,價值不重,也沒有引出什麽關注,細水長流,之所以突然這麽的瘋狂是因為雷風得到了一個消息,需要很多荒石。
在一個月後,東旗城中金玉堂的拍賣行中有‘玄意果’拍賣。
‘玄意果’是一種有三成的幾率能幫助練氣巔峰的修者突破到玄胎境界的天地靈粹,價值不菲。
不要小看了三成的機會,對於境界的提升這已經是很高了,沒有‘玄意果’的話雷風想要突破到玄胎境界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雷風等這個機會等了十年,他探過那價格,最少也要幾千方的荒石才能拿下。
十年磨一劍,為了能成就玄胎境界,雷風利用自己十年來掌握的資料,讓颶風匪四處作案,不斷的搶,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躲開了幾個城衛軍的追捕。
他也知道這樣猖狂會引來大旗門的插手,但是只要得到‘玄意果’最多自己離開烈陽郡遠走高飛就是,成為玄胎境界的修者寧州之大哪裡自己去不了。
只是沒有想到大旗門的弟子來的這麽快,更想不到的是居然找上就琉璃商行幫助,送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雷風頓時感覺到老天爺都在幫他。
引蛇出洞!
好注意!要是雷風沒有知道這回事,還真會上當也說不準,這段時間他都劫瘋,但是荒石的數量還是差點,就差一點了。
不過大旗門的弟子他還真是惹不起,領頭的那個黑臉的青年的修為就已經是不再他之下了,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人藏了起來,只是希望這幾人沒有收獲之後就此離去。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比較秀氣,僅僅是只有練氣二重的少年卻盯上了自己,他的目光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能讓自己緊張起來。
“咦!這目光?有敵意!暴露了!不會啊,我一路上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吧?”
看著黑臉青年於山激射過來的目光,雷風面無表情,但是心中不由得一突,更加的不安了。
“是他!應該是他,那個該死的小子。”
雷風很快的就想明白了,一定是那個練氣二重的少年,雖然他不知道那個小子看出來什麽,但是肯定是懷疑了什麽。
“怎麽辦?”雷風的眉頭緊蹙,他的心有點亂了。
大旗門在西南三郡中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自己一個練氣巔峰的散修而已,他還真是沒有膽量去招惹那些高高在上的門派弟子。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雷風把心一狠,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符篆,用力一握,碎了。
“大旗門的弟子又怎麽樣啊,死人是什麽也說不出去的。”
瞄了一眼於山他們幾個,雷風那張有點中年發福的臉龐呈現出了一絲凶狠的凌厲,暗道:“只要把他們乾掉,然後把這裡的護衛都斬殺,等大旗門再要查到我的身上,我早已經帶著玄意果遠走高飛了。”
於山七人這時候已經脫離了護衛隊,吊在商隊的最後面。
“山哥,這...怎....怎麽....怎麽可能啊?”
於山輕聲完完全全的把項戰的猜測說了出來,幾人頓時癲狂了起來,震驚的看著於山和項戰。
“不是不可能,這基本上已經是事實了。”
於山沉著說道。
“山哥,他一個練氣初期的修者而已,你和我都沒有看出來,就他?我不相信。”
莫圖輕視的盯了一眼項戰淡然的神情,質疑的說道。
除了於力之外,其他四個青年男女也疑惑的看著項戰,眼神中透出幾分不信任。
“但是我相信。”
沉默了片刻,於山斬釘截鐵的道。
眾人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於山,於山卻面無表情,但是沉默而堅定的黑臉上告訴他們,他相信項戰。
在這裡項戰的身份只有於力和於山兩兄弟知道,他們幾個只是以為項戰不過是個剛剛進門的普通弟子而已。
半響後。
“山哥,那我們怎麽辦,現在就動手嗎?”
白小絲深深的看了一眼項戰,然後問道。
他們可以不相信項戰,但是對於於山還是絕對的相信,既然於山選擇相信,那他們也沒有話好說的。
“項師弟,你覺得呢?”
於山也有點拿不主主意看,看著項戰問道。
他是正式把項戰這個小師弟放在和自己一個等級上了。
“颶風匪的當家是個練氣後期的修者,就算不是這個家,在地位上也也差不遠了,那就利用他再來一次引蛇出洞,把全部的颶風匪都引出啦。”
項戰沉默了片刻,在幾人奇異的目光中從容不迫的道:“於師兄用氣勢把他鎖定,讓他感覺自己暴露了,匪是最沒有安全感的人,他的人應該離他不是很遠,他肯定有自己的聯絡方法,想要脫身,對抗我們只有把他人都拉出來。”
“好!山哥,師弟的方法很好。”
藍衣青年羅超看著項戰,輕輕的叫了一身。
其他幾個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的異色,有點驚訝的看著項戰。
“就這樣辦。”
於山沉聲的說道。
半個時辰後。
商隊在小道上緩緩的行走,整整半個時辰,於山強烈的目光沒有絲毫離開中年管家雷風的身上。
如刺芒加身, 雷風渾身的不自在,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了,可是他什麽也做不了。
“快點,快點來啊!”雷風在心中不斷的催促。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速的馬蹄聲從夾道中回響了起來,由遠到近,一陣塵霧籠罩起了夾道,眾人不由得臉色大變。
幾息間。
塵霧散去,出現在琉璃商隊面前的是十個騎著高大角鱗馬的彪形大漢,全部是練氣境界的,個個氣息迫人,身上血氣衝天。
中間的那個彪形大漢手中握著一把大砍刀,面上帶著一個凶狠的鬼面具,異常的猙獰。
“鬼風面具!颶風匪?他們是颶風匪。”
一個商隊護衛驚叫了出來。
一眾商隊護衛頓時恐慌了起來,這可是最近最頻繁和最凶殘的劫匪啊。
在看見來人,雷風大管家卻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露出了一絲的冷笑,眼中冒出一股凶勁回過頭去對上了於山的鈴鐺般的巨目。
於山的黑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的冷笑。
你有你的算計,我也有我的算計,就看誰的實力更強了。
就不算那些商隊護衛,大家都是練氣期。
七個對上十一個而已。
看見颶風匪的出現於山七人絲毫不畏懼,信心十足,大旗門的弟子不是幾個散修可以比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