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靜而殘破的大殿中,空氣中兩道凌厲無比的殺氣在肆虐著,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冰冷陰森的氣息在項戰幾人的心中彌漫著,頓時幾人面色緊張,渾身繃緊,好像喘不過氣來了。
兩個元丹境修者的殺意加上強大的氣勢可不是鬧著玩的。
“兩位厲師兄!我們都是同門師兄弟,何必要生要死呢?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在這裡我們應該扶手共渡難關才是啊!”
項戰的神色微微一動,微笑的說道。
“項小子!這個時候和我們講同門之情是不是有點太晚了,死在我們手中的同門不計其數了,嘿嘿!很快就到你們了!”
厲少鋒神色本來就陰冷無比,他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了似的。
靈鈴兒幾人頓時心中微微一陣涼意。
“這麽說師兄是一意孤行了!不過想殺我們幾個?就是現在不知道兩位師兄還有幾成力氣來收拾我們呢?”
項戰全身荒氣湧動,神色冷靜,頂著強烈的殺意氣勢,絲毫無懼,踏上前一步,冷聲的問道。
好說賴說既然行不通,項戰也不是一個怕事的人,誰想要他死,他就要誰的命。
元丹境又如何?實力決定一切,但是有時候實力不代表戰鬥力。
厲家兄弟在廣場上大戰到天空上的亂戰,身上荒氣本來消耗巨大,而且有些凌厲傷痕已經傷到了本源,只不過是強大的修為在壓著了這些傷勢而已,剛才的一劍《黑白無回劍》乃是五品的荒技,威力大到恐怖,寧家四大弟子聯手都沒有擋住,但是越是強大的荒技越是想要強大的荒氣在支持。
雖然他們現在看上去依舊是氣息強大,但是項戰現在很懷疑他們兩兄弟到底還剩下幾成的實力。
“小子!就你們幾個這點實力,三個玄胎境,三個練氣境,就算我們還剩下一成的實力,也能把你們幾個埋葬了。”
兩人心中微微一冷,厲少白的神情一震,目光中兩道強烈的光芒一閃而過,厲聲的說道。
修者中玄胎境和元丹境的差別是天地之別的,元丹境修者化胎成丹,在丹田中一顆元丹旋轉,力量生生不息,源源不絕,使用的乃是比荒氣質量更高一個層次的荒元力。
凝聚元丹,體內的荒氣才能蛻變成了荒元力,這是質的變化。
一個元丹境修者,可以秒了十個玄胎境的強者。
“是嗎?可是師兄你不要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這裡白象洞天,到處都是寧家的弟子。”
項戰神色微冷,狠聲的說道:“我們幾個就算是死了,也能要你們的傷勢翻上一倍以上,你相信嗎?”
舞青衣和武師殺對視了一眼,雙雙踏出一步,一朵青蓮熒光流轉,一柄長槍赤炎如烈陽,兩人身上玄胎境強者的氣勢雙雙爆發了起來,兩人硬生生的破開厲家兄弟的氣勢。
項戰頓時一松,深呼吸了一口氣。
厲家兩兄弟的神色大變,舞青衣和武師殺的在玄胎境中的實力是一等一的存在的,若是平時他們還不會去在乎,但是項戰沒有說錯,進入洞天之後,戰鬥不斷,已經傷及了他們元丹,他們只是靠著強大修為才能壓住自身的傷勢。
舞青衣和武師殺兩人的力量足夠給他們帶來不可預計的傷害。
到時候想要在這片天地活著,就難了。
“小子,你在威脅我們嗎?”
不過兩人都是在血海刀山中走過來的,沉默了一下,頓時神色一震,厲少白手中白劍轉動,一身氣勢強悍了起來,陰聲的說道。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殺伐果斷之人,豈會這麽容易就嚇的住啊!
“威脅?這個不算威脅。”
項戰冷冷一笑,揚了揚手中的真罡刀,聲音陰狠的道:“禁器自爆的威力你們嘗過的,不錯吧!我們幾個身上還真是有不少的禁器,我倒是不介意再爆幾件給你們看看,這才是威脅!想要我們死,你們也活不了。”
厲家兄弟頓時神色一驚,身上的荒元力在湧動,連忙倒退幾步,驚懼的看著項戰。
這個秀氣斯文文的混帳小子可是有前科的,要是湖底那一幕在這裡上演一次,他們現在的身體可未必能受的了啊!
“考慮的怎麽樣?師兄,你走你的陽光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吧!”
沉默了片刻,看著厲家兄弟陰沉不定的臉色,項戰輕聲的道。
“你唬我們啊!這裡可不是湖底中,隨便一件禁器自爆的威力你們也要死。”
厲家兄弟陰聲的說道。
湖底中環境非同一般,不說那個殘破的石碑禁陣,就是那個黑洞漩渦本來就是白象洞天的進口,早洞天中有一股強大力量保護著,不然項戰自爆禁器,他自己也逃不掉。
就好像引爆炸彈一樣,傷害是雙面的性的。
“反正我們都是要死了,拉個兩個元丹境強者墊底好了!你不會以為我不敢吧!”
項戰不在乎的說道。
厲家兄弟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瞳孔微微收縮,項戰太難纏了,絲毫不放松警惕,他們現在倒是有點投鼠忌器起來了。
同歸於盡,他們還沒有這麽狠。
看著兩人的面色,項戰心中微微一松,到底還是唬住了他們兩個。
“走!你們立刻給我走,這一次看在同門的份上我們就放你們一馬,下次可沒有這麽幸運了!”
沉默了些許,厲少白冷聲的道,陰厲的目光閃爍,眼角中露出一絲的不甘心。
不過這個險他們還是不能冒。
這個地方中到處都是敵人,他們也不想死磕,但是有機會他們一定不放過,這時候手掌中荒元力暗暗聚了起來。
“謝謝師兄高抬貴手!”
幾人神情一喜,松了一口氣,散去了身上的荒氣,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大殿的門口,突然走到門口的項戰眉頭一動給了方鐵輕微的一個眼色,方鐵神情一震,明白了。
兩兄弟之間相依為命十幾年,太熟悉了。
“暴龍拳!”
“真罡刀,斬!”
項戰和方鐵兩道身影一個閃動,猛然回頭,荒氣暴動,一拳一刀,奔向了厲家兩兄弟。
“黑白雙劍,刺!”
厲家兩兄弟好像率先知道了,兩個身影猛然的動了起來,一黑一白,雙劍齊動。
鐺鐺鐺...
幾個急速的交鋒,厲家兄弟紋風不動,方鐵暴熊般的身軀微微的退了幾步,項戰而是一個打滾,崩了出去,嘴角中微微的溢出一絲的血絲。
驟然情勢大變,舞青衣幾人頓時一驚,急忙扶著項戰,驚畏的看著厲家兄弟
“項小子,招式夠卑鄙的,想要偷襲我們嗎。”
厲少白眼神陰狠,身上的氣勢滾滾而動。
“大家彼此彼此而已,你不也打算要偷襲我們嗎?”
項戰抹去一絲嘴角的血絲,冷聲的道。
大家都是打著同樣的注意,他們幾個人都是心志無比堅定的人,怎麽會隨便就放棄呢!敵人就是敵人,一定要消滅到底,項戰是有心偷襲他們,厲家兄弟他們也想在舞青衣幾人放松之時出手偷襲。
這下撞在了一次,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不過項戰吃了個大虧,硬生生的挨了厲少白一擊,到底是差距太大了,一擊就受了點傷,身上的荒氣在湧動著。
“哥,你沒事吧!”
方鐵的怒目圓睜,一股煞氣湧動。
“沒事,小傷而已,殺!舞師姐和武師兄對付黑劍,我們幾個攔住白劍,把他們分開,不要讓他們雙劍合璧。”
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什麽好說的,項戰的神色凌冽。
黑白雙劍這個時候已經是元氣大傷了,此時不動,何時再動啊!
幾道身影猛然的動了起來。
轟轟轟......
大殿中再一次的戰鬥了起來。
舞青衣和武師殺攻擊凶猛,使勁全力,一道道荒技湧了出來,一個受了傷的元丹境強者,正正好是他們兩個的磨刀石。
在元氣池中,幾人的修為大漲,多少有點不適應,需要在一次次的戰鬥中適應自己的力量。
至於白劍厲少白的有點鬱悶了,方鐵好像是打瘋了一樣,一拳比一拳凶猛,他身上的氣息在不斷的上漲。
“巨力莽牛,莽牛拳!”
方鐵一聲厲喝,荒氣暴風般轉動著,身後一頭獨角莽牛虛影在旋動,他身上的氣息依舊在增長,已經是不亞於武師殺的氣息了,鈴鐺般的眸子中,幾道淡淡的金色光芒浮現了起來。
他在憤怒,項戰的受傷讓一股強烈的怒氣在心底中升了起來,這股憤怒幾乎掩蓋了他的理智。
“葉師兄,先退後!”
項戰一驚,輕聲的冷喝。
兩人退出了戰鬥圈子,驚懼的看著方鐵狂暴的氣息,有點弄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了。
“方鐵也許要突破了,他的積累太過於強大了,他的需要一個機緣來突破,這是一個好機會,葉師兄,你去幫助武師兄他們,攔住黑劍。”
葉谷看了看方鐵的氣勢,微微一歎,一個閃身,加入了另一個戰圈。
項戰神色冷靜,看著方鐵的表情中怒氣橫生,頓時有點擔心了起來。
血脈之力!
方鐵應該是爆發了一點點的血脈之力,修為大漲,他本來只是練氣境巔峰的,但是天賦非凡,積累深厚無比,一般的玄胎境修者都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他的氣息已經比的上玄胎境後期的強者了。
但是氣息依舊在上漲。
項戰沒有插手,手握長刀,冷然的看著,也許借助這道血脈的力量,方鐵還真能突破練氣境,成就玄胎之境的修為。
“混帳,太白劍氣,一劍光明!”
厲少白也是很憤怒了,他雖然不敢完全動用修為,但是讓一個練氣境的修者壓製著,足以讓他失去理智,一道強烈光芒的劍氣一蕩而出,光芒萬丈,破來了方鐵身後的莽牛之影。
“噗!”
一口鮮血噴出,方鐵絲毫不在乎,戰意高仰,神情瘋狂。
“明王之意!金剛之身!玄胎!玄胎!玄意生,荒氣結胎!給我破!”
怒吼一聲,方鐵身上的金剛荒氣在滾滾的湧動著,身上一股股奇異的力量爆發了出來,在這個時候,在巨大的壓力下,他居然要硬生生的衝擊玄胎境起來了。
“破破破!”
方鐵一拳拳揮出,荒氣如龍,無數次撞擊在厲少白的劍上。
“不能這樣下去了。”
厲少白越打越是心虛,厲少鋒也不好過,舞青衣幾人簡直是招招不留手,以傷換傷,這樣下去他們的傷勢會越來越重的,也些他們的修為不怕這幾個小鬼,但是他們始終是顧慮太多了,壓根放不開手來,簡單來說,現在是他們虎落平陽。
“二弟,不要糾纏了,我們走!”
厲少白神情一動,打定了注意,不想再糾纏下去了,佔不到便宜,死磕對於他們來說不劃算,還及早的脫身。
厲少鋒舞動著長劍,點了點頭。
“吼!大周天荒氣動,玄胎成,玄胎境!好!想走!你先接我一拳,暴風亂世!”
方鐵在這個關頭一聲怒吼,居然突破了練氣境,天地能量瘋狂的暴動起來,他身上的氣息暴漲起來,頓時一拳揮出,大殿中幾道強烈的荒氣旋動,形成了一個龍卷風暴,滾滾的壓向厲少白。
“不好!白陽劍氣,陽光如虹,震!”
厲少白頓時一驚,身上的荒元力暴動了起來,一劍揮舞長空,一輪光芒的烈陽閃動,這一拳絕對能傷到他的本身,必須重視起來。
轟!
強烈的對碰震動著整個殿堂。
方鐵倒退了幾步,厲少白也不好受,披頭散發的,眸子中帶著一股驚懼的看著方鐵,一個剛突破的玄胎境修者居然傷到了他,而且傷的不輕,太不可思議了。
“就是這個時候,真罡刀,斬!”
項戰站在一邊,警惕著方鐵的情緒,突然眼睛一亮,機會剛剛好,直接一刀劈了過去。
擋!
在慌忙中厲少白眼角一動,還是擋住了這一刀,他本來就是身經百戰之輩。
嗖!
突然之間,在刀劍之間,項戰的左手一動,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一道血光閃亮,鮮血四溢,狂湧了出來。
這才是項戰真正的殺招。
“啊!”
厲少白一聲慘厲的叫聲響徹整個大殿,驚動了所有人,一個血淋淋的手掌握著一柄白色的劍,讓項戰硬生生的砍掉在了地面上。
項戰的左手中緊緊的握著一柄短刃,刃面奇怪,刃長一尺,鋒銳無比。
這柄斷刃乃是當年在燃蛇嶺上的戰利品,雖然不是禁器,但是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所以項戰一種貼身的收藏著。
這回用上場了。
一刃斷手。
“冥刃,這是陰叔的冥刃,是你,原來是你!我弟弟厲少陽是你殺的,項戰!!!!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厲少白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腕,血在不斷的湧流,面色蒼白,目瞪雌裂,怒視著項戰,身上的修為完全的爆發了,荒氣衝天。
斷臂之仇,殺弟之恨,讓他的怒氣衝天!
在方鐵的猛烈攻擊下,一時大意居然讓項戰一刃斬斷了一個手掌。
“想殺我的人我都讓他死,你也例外!”
項戰的神色很平靜,眼神殺氣凜然。
“大哥,我們快走!”
厲少鋒一驚,強悍的一劍逼退了幾人,一個閃身來的了厲少白的身邊,荒氣一卷,兩道身影急速的奔了出去,連地面上的那隻斷手和那柄白色的劍都不顧了。
元丹境修者的速度已經接近音速了。
厲少鋒心中在微微的震撼著,這群人都不是能以平常修者對待的,再留下來,兩人一定走不了,沒有死在強大的修者手上,死在了幾個玄胎境的小鬼手中,那就真的是憋屈了。
到底是核心般的弟子,該舍則舍。
“項戰!山水有相逢,我們厲家和你不死不休!”
大殿外,厲少鋒的陰狠決絕的聲音傳了進來。
“厲家?想殺我就做好讓我乾掉的覺悟,總有一天我會踏平你們厲家的,殺!”
項戰神色一沉,冷聲的道。
他絕對討厭有人威脅自己的存在, 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大殿中一片寂靜,舞青衣幾人驚異的看著項戰兄弟,簡直一個比一個變態,方鐵變態吧,項戰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兩人合作硬生生的砍掉了一個元丹境強者的手掌。
不可思議啊!
“這個荒器不錯,好劍!四品巔峰的禁器!”
項戰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拿起地面上的那柄白色晶瑩的長劍,劍長三尺七分,劍刃很薄,幾道荒氣湧出,一道道禁紋旋轉著,他心中微微一喜。
“鐵子!你突破了!”
半響後,項戰輕聲的問道。
“是啊!玄胎境!好強大啊!”
方鐵眼中金色的光芒已經散去,微微的感歎了一下。
一個境界和一個境界的差別是無比的巨大的,方鐵最少比先前強大好幾倍以上。
積累越是渾厚,突破之好越是強大。
舞青衣幾人也神情微微的一動,現在的方鐵在戰鬥力方面,已經不在他們幾個之下了。
“我們走,先離開這裡再說,這裡已經不適合我們待了!”
項戰輕聲的說道,一股淡淡的殺氣一湧而上,幾人微微一驚。
這個時候的項戰在殺伐中沉悟,還沒有退出那個殺意之境,一身的殺氣,比武師殺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