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寧郡,寧家,一座高山之巔。
寧家家主寧無缺的身影如同高松,靜靜的站在一塊巨石之上,站在背負雙手,目光凝視天際,神色凝重中有點陰沉。
他身後一個老者,身影枯瘦,神情冷漠,全身的氣息時強時弱,飄忽不停。
“連老,你是說,南方大戰結束了,項家不僅僅是大獲全勝,而且三大宗師強者隕落在八荒城?”
寧無缺沉默了片刻,神情依舊有點感覺到不可思議,轉過頭來,冷冷的問道。
“家主,探子來報,**激戰,風雨樓的血鷹宗師,風雲劍派的古劍宗師,洛家的新晉宗師洛水宗師,全部隕落於八荒城之巔,至於真正的交戰實情,還不是很清楚。”
老者點了點頭,恭敬的道。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項家的實力能讓三大宗師強者隕落,你確定嗎?”
山之巔,微風之中,寧無缺衣決飄飄,即使是以他的沉靜的氣度,幾十年的修養,也難以保住鎮靜,驚異的再次問道。
“家主,已經再三確定了!”
老者趕緊點頭,道:“具體的過程探子還在打探,不過結果已經肯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項家還出現了一件半聖器,風王塔。”
“半聖器?項家?好一個項家,好一個項風狂,藏的真深啊!”
寧無缺神色一愕,眸光大亮,冷笑的道。
半聖器可不是大白菜啊,整個寧州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基本上都是老牌實力的底蘊。
小小的項家在寧無缺的眼中,之前不過只是一個爆發戶,與其說隻一個家族勢力不如說一方強者而已,整個項家能讓他忌憚的不過是項風狂一個人。
不過現在項家佔據南方大地,由不得他小窺了。
“對了,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大戰當天,勝利之後,項風狂已經把項家家主之位傳給其孫,項戰!莫家和方家當場也認同了。”
老者想起什麽,又補充了一句。
“項戰?哈哈哈.....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項家,有氣魄!看來是本座小看你了!”
寧無缺微微一愕,頓時冷笑的道:“過程,這一戰的全部過程,無論你用什麽辦法,我要一份完整的過程!”
“諾!”
老者神色微微一變,當下巍然的點了點頭。
“家主,我們現在該如何做?要不要先派強者盯著項戰?畢竟他現在算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啊!”
沉默了一下,老者眸子中劃過一道疑惑的光芒,又輕輕的問道。
“心腹大患,你太過了!他現在還不是我們的敵人,沒有這個必要,而且現在我們寧家在乎的大旗門,目前的重點的西南,打下大旗門才是重點,不然夜長夢多啊!而且古劍宗師死了,金劍王獨木難撐,風雲劍派必亂,我們也該動動手了,說起來他算是幫了我們!”
寧無缺神情恢復了平靜,眸光深邃,智珠在握:“不過項家現在也算是一方豪強,轄下五郡之地,不容小窺,新家主上任,作為禮貌,寧家可不能不賀,你派人走一趟項家!”
“屬下知道了!”
“還有,立刻傳令前線,一個月之內本座要看到結果,本座隻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必須拿下烈陽,風一兩郡!接著,進入九月郡的大軍準備一下,三天之後,立刻出兵,奪取風雲劍派的北海郡。”
“諾!”
老者點了點頭,輕輕的退了下去。
孤山之上,涼風陣陣,寧無缺一襲白色長袍,眸子中一道道光芒旋轉,凝視天際中。
“項戰,有趣的家夥,寧州這盤棋變的有意思起來了!”
.......
大旗門,戰神峰。
“老九,你確定?”
諸葛九天神情驚異無比,冷冷看著身邊的黑衣人,問道。
“掌門師兄,這一戰已經驚動了整個寧州,不會有錯的!”
黑衣人冷漠的道、。
“好!好!好小子!才幾天啊,南方之王,一家之主,居然和本座平起平坐了。”
諸葛九天猛然大喜,哈哈大笑的叫道。
“掌門,他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狼崽子,這是對大旗門的背叛!”
黑衣人眸光一亮,寒芒閃爍,冷冷的道。
“他是大旗門弟子,他破門你了嗎?背叛什麽啊?”
諸葛九天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大旗門的門規有不允許弟子創立家族嗎?況且,他可是和祖師爺有關系的人,論真正的輩分,我們都要聽他的!”
“可是?這不是和我們分庭抗禮嗎?”黑衣人還是有點不忿。
“老九,大旗門現在就是生死之邊,也許我們將來都要靠他才能活命!”
諸葛九天突然深沉的道。
“掌門師兄,不會吧!”
黑衣人猛然一驚,道:“雖然寧家的攻勢很猛烈,風一,烈陽兩郡隨時不保,但是大旗門的底蘊畢竟在東南西北四大重鎮,四鎮不失,大旗門穩如泰山,而且就算四鎮失去了,大旗門也不是這麽容易破的。”
“你不懂,這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一個寧家也許還滅不了我大旗門,不過大旗門的確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生死只能看天命!”
諸葛九天神色陰霾,寒霜滿面,眸光如電,看著大旗門的一座座山峰,如同巨龍屹立虛空,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隨著越來越多的強者進入寧州大地,他很明白,他們是衝這大旗門而來的,大旗門也許就要在自己手中毀掉了。
“難道是......”黑衣人驀然一驚。
“好了,這件事事情本座自己會處理,你去做一件事情,派出一支使團,恭賀項家新家主,就讓八長老去吧,他和項戰兄弟的緣分最深!”
諸葛九天沉聲道。
“是!”
黑衣人雖然不太願意,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
武威森林深處,大地地下,一處幽暗的地宮中。
“是誰?到底是誰讓血鷹去八荒城的,本座不是下令了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去招惹項風狂嗎?”
幽冷的咆哮聲震動整個地宮,殿下的一眾黑袍人身軀在不斷的抖動,噤若寒蟬,絲毫不敢出聲。
“樓主,這仇不能不報啊!血鷹畢竟是我們風雨樓的,莫明奇妙的死在八荒城,我等不甘心!”一個黑袍人硬著頭皮,走出來,道。
“哼,他死了活該,都長本事了!在東南呆久了,進入寧州這點小地方得瑟起來了。”
地宮中心,大頭領的身影如同一道幽靈懸浮其中,冷冷的道:“不過你說的對,項風狂既然敢殺本座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那我們該怎麽座?”
一個黑衣強者小心翼翼的問道。
“現在什麽都不要做,總部的大人要降臨了,吾等要全心全意的去接待!等過了這段時間本座一定會親自和他算這筆帳的!”
大頭領陰沉的道:“告訴風雨樓所屬修者,三年之內,無論在那裡,禦虛境界以上的強者,必須全部集合大旗門,烈風山脈!”
“大人物?”幾人都是宗師級別的強者,當然明白風雨樓的大人物什麽意思,頓時猛然大驚的點了點頭。
...........
東海郡,風雲山!
古劍宗師隕落的消息一傳回本宗,頓時哀聲遍野,漫天的風波起,人心惶惶起來了。
即使是掌門亦然有點緊張起來了,一個個長老強者更是無助的哀嚎。
“太師伯,求求你了!”
一個古老的山洞之中, 金劍王雙膝跪地,叩著一個個的響頭,眸子充血,哀求的道。
“何必呢?你真的想進血劍洞嗎?”
一道飄渺的聲音如同虛無中傳出來。
“弟子金昊,意已決!”
金劍王點頭,神情堅毅,道。
“血劍洞乃是本門生死關,一旦開啟就連本座都無法控制其中,如果你不能走出來,那麽你只能死在裡面!你境界已破,法相可成,前途無限,何必呢?”
虛無中的聲音歎息了一下,道。
“弟子知道,但是弟子無悔!”
金劍王知道,他在進步,項風狂也在進步,先要報仇,必須要非一般的手段,才能超越其。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血劍洞曾經開啟過四次,進去的都是本門妖孽般的劍道天才,但是無一能走出來,你好自為之吧!”
一道血色黑洞出現在金劍王的面前。
“謝謝太師伯成全!”
金劍王神情剛毅,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血色的漩渦之中。
半響後,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浮現天地間,全身籠罩在一段段的劍氣之中,絲毫看不清楚容貌。
看著風雲山,冷冷的歎息,道:“風雲劍派,風雨欲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