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北方的驚變讓整個八荒城都沸騰起來了,四大家族的強者源源不斷的進駐八荒城。
五族聯盟的新一次大會即將開啟,面對著咄咄逼人的北方寧家,南方將欲何行?
五族是如同二十年前一樣,聯盟抗敵,還是各分東西?
八荒城隨著一個個強者進入變的有點氣氛壓抑了!
風王塔,塔之高,直入天際雲端之巔,如同一杆標槍一樣,直直的聳立在八荒城的最中央。
塔身四四方方的,呈淡青色,每一面都雕刻著一些比較奇異的圖案,閃爍著奇異的氣息波動,這不僅僅是一座塔,也是一間恐怖的荒器。
塔之巔,一方大圓台上,風之荒力肆虐,旋風成刃,沒一刃劃過虛空之際,都留下一道道劃痕,劃開天際!無盡的旋風之中,尋常人根本無法在此站立。
項風狂站立在圓台之巔,青衣獵獵,一頭白發在風中飛舞,雙目淡然,遙望天地,如同一杆長槍,屹立在項家最巔峰的的天空之上。
項家狂風軍大軍主項風劍,長老會大長老項風樓,還有一個黑衣的中年男子靜靜的站立在他的身後,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敬畏之色凝視著這道高大的背影。
這三人乃是項家之中,除了項風狂之外的三大神藏境界的超級強者。
項戰秀氣的身軀安然的站立在圓台的三尺之外,藍色的長袍拂動,黑發飄動,他身上凝聚著一股奇異的力量,覆蓋全身,無盡的風刃劃過之際,絲毫不能傷其身。
他雙目中蘊含著奇異的思緒,靜靜的凝視著這道高大的背影。
曾經何時這是他最大的避風港,只要有這道背影存在他的心就會踏實,但是曾經何時這道背影也成為了他的絕望。
“長生,長大了!”
項風狂緩緩的裝過身來,眸光中帶著一絲絲淡青色的光芒,凝聚在項戰的身上,平淡的聲音中卻壓抑著一股喜悅的情緒。
“我比較喜歡人叫我項戰,人總是要長大的。”
項戰秀氣的臉龐凝聚著一股滄桑,神色卻絲毫不變,微微一笑,道:“不然呢,還是那個天天跪在你茅廬外面的小不點嗎?人總要靠自己的,你說是嗎?家主!”
“家主?”
項風狂面色微微一沉,雙目一眯,迸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穿透了項戰的身軀,一股怒氣落在了他的身上。
“無論你是項長生還是項戰,我是你爺爺!”
他們可是世界上彼此之間唯一的直系親人了,他應該喊爺爺。
“爺爺?父親死了之後,我都忘記了還有一個爺爺了!”
項戰的身影猛然一滯,瞳孔微微一收縮,目光中卻透著倔強。
圓台上站立的三大強者微微縮頭,心中無語,這爺倆....火藥味衝天啊!
“哼!”項風狂冷冷的哼了一聲,無語而視,沉默了些許,雙眸中閃爍著一道道青光,凝視項戰,道:“不管怎麽樣,我們之間割不掉的血緣,是你無法否認的,我倒想看看你這些年有什麽進步!”
青光縈繞,項戰仿佛感覺自己變成了透明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秘密。
他有一種奇詭的感覺,自己在項風狂的雙目之下,一目了然,仿佛就算是心靈也隱藏不住。
他的直覺告訴他,沒有突破法相境的羅神通不如他,不愧是寧州四大天驕之首,這份實力......恐怖的讓人心駭。
“十八歲玄胎中期,你已經不下於我當年的天資了,而且純粹的力量不在一般的玄胎巔峰之下,你修煉的功法也不簡單,一股真龍氣息,還有巨象之影,大氣磅礴,不是地階,際遇不少嘛。”
項風狂沉默了片刻,神色一震,雙目迸發出一道道光芒縈繞著項戰的身軀,聲音不大,卻在整個風之巔響徹:“你應該還修煉了一種風屬性的煉體荒技,不對!風中還帶著一絲絲的木屬性,還有你的手臂.....”
項風狂凝視著項戰的手臂,沉穩的面色終於露出了一絲的驚異,啞然的喊了出來:“天雷之臂!同化身體的天雷?”
“不愧是風之王!厲害!”
項戰都是沒有驚訝,微微一笑,拍掌道。
“羅神通!”
項風狂頓時有點咬牙切齒,神色中微微的帶著一絲絲的怒氣,整個風之巔的旋風都有點混亂起來了,冷然道:“他瘋是了嗎?你本是風之體,天雷之臂卻同化著你的身體,屬性相撞,會直接的毀了你的!”
“你知道的我師尊也知道,這是我的選擇,有什麽問題嗎?”
項戰邪魅一笑,淡然的道。
“哼!問題大了!”
項風狂雙凜然,猛然一股氣勢壓在項戰的身上,冷聲道:“這兩年風雷已經開始碰撞了吧,我如果猜的不錯,你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著風雷之撞帶來的痛苦,要不是你的體內有有一件恐怖的東西在鎮壓著身軀,你早已爆體了!”
圓台上的其他三人頓時微微的色變,雙目蘊含著強悍的元神力量,光芒閃耀,凝視在項戰秀氣的身體上。
修煉到他們的這個境界,很明白肉身中的屬性對碰帶來的後果。
項戰也微微色變,但是他的目光依舊冷然的對視著項風狂的雙目,帶著一絲絲的倔強。
項風狂的確恐怖,雙目凜然,目光鋒銳無比,一眼就看透了項戰的身體,絲毫沒有保留,就連心臟中的那顆三生石都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一件寶物鎮壓者項戰的身體。
“世界上什麽事情凡是都有代價,我既然想要風雷融合,成就風雷之體,就要承受風雷帶來的折磨!”
項戰深呼吸了一口氣,雙目堅定,正色的道。
“你這是在玩火!”
項風狂壓抑的著自己的怒氣,雙目凜然,眸光如風刃,冷冷的道。
“我既然做了,就無懼!”
項戰無畏無懼,神色無比的自信,輕聲的道:“我一定可以成就風雷之體,可以成為超於你的存在!”
項風狂巨目猛然一瞪,雙目迸發出一道道鋒芒,項戰絲毫不退,目光如凜。
項風樓,項風劍,還有項家暗房領導者,羅影,三人默默無語,不敢出聲打斷這爺倆的交鋒,但是都帶著一絲絲的啞然目光,凝視著豪氣萬丈的項戰。
超越項風狂?
這個少年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啊?
項風狂不僅僅是項家的絕世天才,還是整個寧州千年難得一遇的妖孽修者,在他們三人心中,項風狂甚至能成就絕世聖者的妖孽。
“你還不行!”
沉默了一下,項風狂冷冷一道,他的傲然不用說出來,那是一種深入骨子了的自信。
“那就拭目以待吧!”
項戰邪魅的聲音在幾人心中冷冷的響起:“這世界有一句話,前輩是用來超越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永遠死在沙灘上,超越不了你,我心難安!”
“哼,不知所謂。”
項風狂面色陰沉,冷冷的低哼了一聲,但是他身邊無比熟悉他的三大強者明顯的從他的眸子中發現了一絲絲的喜色。
項家巔峰的三大強者不由的心中暗暗的笑了笑。
這爺倆,同樣的倔強。
“說吧,今天來見我,什麽事情?”
項風狂面色微微一沉,冷聲道。
他知道,他根本就不太想要見他,不然回來半個月卻絲毫忘記了風王塔還有一個嫡系親人的存在。
“兩件事”
項戰的神色一震,雙眸透著一絲的精芒,很直接的問道:“第一件事,到底是誰?”
聞言,項風狂高大的身軀在一道道旋風中微微顫抖了起來,雙眸黯然無比。
“到底是誰?”
項戰猛然的問出了第二次, 神色陰沉,冷酷之極。
這個答案他已經等了十幾年了。
“你一定要知道嗎?”
項風狂微微的歎了一聲,問道。
“十一年前,你說我沒有天賦,一身與修煉無緣,一輩子注定是個廢物,所以我不問。”
項戰的目光中凝聚著十幾年前的那一幕,神色卻很平淡,目光一轉,迸發出幾道滔天般的金光,堅定的道:“我走遍大山南北,卻尋找你所說的天賦,自己從一個廢人變成了大旗門最大的紈絝,今天我一定要知道。”
“天賦你有了,但是也就只是天賦而已,你的實力還不夠!”
項風狂目光微微的黯然,卻搖了搖頭。
修行之路多少的磨難,多少天才天賦無雙,卻依舊折在了修行的這條路上,天賦永遠不會代表著實力。
況且,就算是他項風狂如此般的實力也不敢去報仇,小小的一個項戰,更不行!
“我只要一個答案!”
項戰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道:“十幾年我都忍了,不在乎再等十幾年,不要擔心我會衝動,今日的項戰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那個小長生了!”
他幽深的眸子帶著一絲絲熾熱的渴望。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項戰身為人子,有豈能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