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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合末世》第1章 瘋子
  這樣的場面對趙雁翎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麽,不就是見見女友的家長麽?小意思!

  他隻是收斂起習慣的二郎腿,就四平八穩的坐在沙發上。望著未來嶽父嶽母的眼神從容而淡定。

  “阿姨,我真沒想到,您居然這麽年輕。看看,看看,多漂亮啊,笑起來真好看連個皺紋兒都沒有!您再看看我,抬頭紋魚尾紋法令紋什麽紋都有。”

  “哎呀,可是,打眼一瞧啊人們還是會說我比您小!”

  看著未來嶽母好看的眼角抽動一下,趙雁翎趕緊打住關子,繼續道:“為什麽?您身上那份雍容優雅的氣質,那可不是我這樣的小年輕能夠裝的出來的!”

  不過,趙雁翎心想,嶽母可真年輕,真的很漂亮啊,人過中年風韻猶存,怪不得會生出蔣秀秀那麽優秀的女兒!

  “我大爺家的姐姐,她就和您一樣的漂亮。我一見您,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她。她對我可真好,小時候還想著長大要娶她來著……”

  嶽母臉上露出了笑容,可嶽父的臉色卻不是很好。趙雁翎眼角余光一瞄,知道可能對嶽母的馬屁拍狠了,立刻轉頭:“心裡面對阿姨特別親近,好像認識很久一樣。但我真不敢和阿姨多說話。為什麽?”

  “叔叔曾經是不是軍官啊?不知怎地,見著您我就心裡發毛,生怕說多了,您會揍我!就我這平時不怎麽鍛煉的小身板,嘖嘖,恐怕就連您的一拳都接不住!”

  趙雁翎用儒慕的眼神來回打量著嶽父。恩,腰背很直,但趙雁翎敢肯定,自己一隻手就能輕松撂翻丫的!

  但凡一個正常的男性,都會極力的想在某些方面顯示自己的強大,比如武力。嶽父聽了這番話果然受用,得意的表情十分生動!

  趙雁翎輕松寫意的發揮,蔣秀秀在一旁卻十分的緊張不安。她是知道趙雁翎的家庭狀況的,就家庭而言,兩人門不當而戶不對。書香世家對上了三代貧農,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兒?

  果然,不久,嶽母就將話題扯到了家世上。

  趙雁翎正要回答,一間臥室門吱呀的打開了。

  好像一年都沒睡好過的黑眼圈,刺蝟般倔強撅著的羅圈胡子,扎眼,真扎眼!

  蔣秀秀提到過,這就是趙雁翎的瘋子大舅哥蔣臣了!

  老小子披頭散發的,右手握著什麽東西在胸前上下掂著,嘴裡振振有詞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胡話!腳下不停,在客廳內來來回回。

  嶽父嶽母在看到蔣臣後,臉色不是很好,已然失去繼續攀談的心情,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今天趙雁翎是來見嶽父嶽母的,沒吃中飯就告辭離去不禮貌。

  趙雁翎終於感覺到了一點點不自在,蔣秀秀有眼力見的馬上提出要帶他參觀一下她的臥室。

  在路過蔣臣的時候,蔣臣突然轉頭向趙雁翎望了過來,雙眼直勾勾的瞅著他。趙雁翎吃了一驚,從那雙被黑眼圈裹挾著的眼中,那種洶湧澎湃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蔣臣更加緊握著手中的東西,不知是不是趙雁翎的錯覺,蔣臣修長有力的手指縫中仿佛露出一絲精光。

  “沒有用?沒有用?嘿嘿,全都要死,全都要死!我有它,它能救我!”蔣臣突然朝著趙雁翎說話,但眼神開始飄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有任何劇烈運動的蔣臣,突然腦門見汗。望著那濕漉漉的頭髮,趙雁翎沒由來的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涼氣自尾椎衝上頭頂,衝的頭皮直發麻。

  恐懼不知從何而來,這是沒有過的事情!

  沒瘋之前,蔣臣也算是個高富帥。難得的是,這家夥還是個高智商高富帥,曾在中科院下的一間植物研究所工作。瘋了之後,前途毀了,親戚們都在說風涼話:“看看,看看,人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麽好事!這腦袋太聰明,裡面就不曉得裝了些什麽東西,想太多想著想著就瘋掉了!”

  看到趙雁翎的不自在,蔣秀秀趕緊拉住他的手:“寶貝兒,走吧,去我房間!”

  帶著暗示的曖昧讓他的心頭一暖,不再看蔣臣隨著蔣秀秀進了臥室。

  趙雁翎第一次到蔣秀秀的家裡第一次到她的臥室,有錢人家女孩兒的臥室,大方溫馨整潔空氣中還飄蕩著誘人的香氣。

  進了臥室,二人終於不用繼續裝巧賣乖,趙雁翎一把摟住蔣秀秀二人就滾到了床上。

  趙雁翎俯下頭去,輕柔親吻著秀秀光潔如玉的額頭。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動作很輕,可觸碰到額頭的嘴唇卻極不舒服。

  趙雁翎不由仔細打量著,驚疑道:“秀秀,奇怪了。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汗毛最近越來越長,越來越硬?”

  蔣秀秀睜開了迷離的雙眼:“唔,這個,我的皮膚也越來越硬了!你問這個乾嗎?”

  越說,她的眼裡就越不耐煩,最後變成了惱怒:“是又怎麽樣?我也沒辦法啊!你要是嫌棄我,不喜歡我了,那就分手!”

  趙雁翎感覺莫名其妙,疑惑的望著身下的蔣秀秀。蔣秀秀說著說著一把就將趙雁翎推開,力氣比以往大了不知多少!

  “你去死吧,還嫌棄我?窮光蛋!”推開臥室門前,蔣秀秀又轉頭對趙雁翎吼了一句!

  詭異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今天是怎麽了?這裡是怎麽了?他們是怎麽了?

  蔣秀秀是個懂事的女孩兒,照趙雁翎對她的了解,她是萬萬不會隨口說出這種操蛋話的!

  趙雁翎臉上並沒有露出受到刺激的表情,從褲兜裡掏出萬寶路,啪嗒,閃爍的煙頭應和他心情起伏。但趙雁翎畢竟是趙雁翎,這樣的情況也隻讓他煩亂了一小會兒。

  他一手支撐著床身子朝後仰著,一手夾著煙煙灰在拇指的撥弄下紛舞亂飛,一塵不染的地磚頓時就像燙了麻點的少女臉面,突兀而憎惡。

  這時候臥室門被推開,趙雁翎以為是蔣秀秀回來了,卻沒想到,進來的人是蔣臣!

  “我看見惡魔了!你也會。一定會。”蔣臣定定的看著趙雁翎篤定的說道。

  他的手仍然緊緊握住,因為長時間用力整隻拳頭都變得發青。

  趙雁翎又看到了他那雙眼睛,他想起來了。在弟弟趙雁冰死了的時候,哥哥趙雁青的眼神和蔣臣差不多!

  這些記憶並不美好,他一點都不願意回憶起。

  趙雁翎不想與這個瘋子相處,便隨手將煙蒂扔到地上踩滅,繞過他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一道身影旋風般的卷來,趙雁翎被撞得倒飛出去。

  在老家,兄弟仨追野豬的時候,趙雁翎被發狂了的野豬撞到就是現在這個感覺。

  沒想到,在蔣秀秀的家裡,又碰上野豬了!

  趙雁翎忍著被撞得生疼的胸口,抬起頭看了看,原來是蔣秀秀的爸爸。

  這可真諷刺!剛還以為自己一隻手就能撂翻他!

  只見老家夥雙眼發紅外凸,臉上的汗毛都有兩厘米長短了。

  趙雁翎記起,剛剛觀察嶽父嶽母的時候,好像他們臉上的汗毛都很長!

  “他怎麽了?難道是蔣秀秀告狀去了?可我沒犯錯誤啊!”趙雁翎摸不著頭腦,今天過得實在糟糕詭異!

  老家夥還想衝過來,原本瘋瘋癲癲的蔣臣突然用肩膀頂了老家夥一下,老家夥就倒著飛了出去。

  這廝好大的力氣!

  趙雁翎這才想起,蔣秀秀說過她的哥哥蔣臣練過八極拳!

  在蔣臣的身後,蔣秀秀突兀的出現,並伸手朝蔣臣抓去。趙雁翎看到,蔣秀秀的汗毛與眼睛和她爸爸的一模一樣,原本白皙的皮膚也變得黑紅青筋畢露,漂亮的臉蛋說不出的猙獰可惡!

  “秀秀你怎麽了?你幹嘛?”趙雁翎吼道。

  蔣秀秀絲毫不顧一把抓在蔣臣的背上,淋漓的鮮血霎時染透了支離的白色短袖。

  抓一把就是五道血溝!

  蔣臣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神智仿佛正一點點的變得清醒。

  誰能想到, 在他的家人正常的時候,他瘋了。他的家人全都瘋了,他卻有回歸正常的苗頭!

  蔣臣頭也不回的一腳踹在了蔣秀秀的小腿處,她小腿立刻向後彎曲。回身,雙拳擊在秀秀的雙肋。

  蔣秀秀也被打飛出去,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趙雁翎怒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蔣秀秀變成了這個樣子,但蔣臣打的那是他未來的老婆,他怎能不怒?再說,這家夥動手的時候,根本沒將蔣秀秀看成是他的妹妹,其行徑如同畜生!

  打飛了自己的父親和妹妹,蔣臣也需要喘口氣。趙雁翎趁著這個空檔,一拳擊中了蔣臣的左面頰,快速收拳再一拳想擊打蔣臣的腋下肋骨。

  蔣臣是練家子,不是趙雁翎這樣的業余選手能夠企及的。氣息未勻,沒等到趙雁翎的拳頭及身他便轉身雙肘磕中趙雁翎的肩胛,順勢近身右手按住趙雁翎的嘴,右腿絆住趙雁翎腿後,雙手用力趙雁翎便倒飛了出去!

  蔣臣的神智逐漸清醒,也忘記了右手還握著東西,那個被他看的很重要的東西!按住趙雁翎嘴的時候,那東西被處於挨打狀態中的趙雁翎不小心咽了下去。

  趙雁翎覺得有什麽東西進了自己的嘴裡並咽了下去,然後頭上一股大力襲來,頸椎幾乎斷掉。他的後腦撞在了床頭的布娃娃。

  那是一隻熊!

  盡管這柔軟救了他一命,他仍被撞得七葷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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