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要利用人才,就得費錢財。
女皇已經給了張金光一些啟動資金,畢竟他很多東西都是從零開始,很多地方需要錢去打理,好在有毒王易坎斯全權代理,他的小分隊才朝著預定的計劃有序地進行著。
“國王已經給我們下達了挑選武士的公文,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死亡訓練營挑選武士了。”易坎斯提醒道。
這幾天來,張金光一直在聽易坎斯給他講解管理隊伍的事情,最多的詞匯也是“武士”,雖然他已經通過來蒙狄克拉城的路上接觸到了武士,但真正管理一群武士,的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也因此,他有些擔心道:“這麽快就去嗎?”
“嗯!明天,我們叫上薩克曼男爵就去木邑鎮挑選你的五個武士。”易坎斯自行給張金光做了決定。
於是,他們在第二天一行三人真的就此出發,向木邑鎮而去。為了趕速度,他們都騎上戰馬,張金光的坐騎雪蒼狼被留在了蒙狄克拉城。
當他們經過一天一夜毫不停歇的旅程,終於抵達了木邑鎮時,張金光不禁疑惑道:“咦,這些路我好像很熟悉?”
薩克曼男爵不等易坎斯回答,便出言諷刺道:“看來千年叢林的山勢跟這裡的地貌有些雷同!”
而一路上,這個即將要邁過中年的老男爵,很多時候沉默寡言,總是催著馬匹跑在最前面,好像在他的視野裡容不得張金光和易坎斯的身影般。
易坎斯看了看薩克曼男爵譏諷的神情,轉頭對張金光解釋道:“我們現所在處的位置就是黑林鎮背後隔村相鄰的一個鎮,因此地貌有些相近。”
經易坎斯這麽一解釋,傲慢的薩克曼男爵不禁心裡一驚:“咦!想不到這個千年叢林的怪物,竟然對地理環境如此敏感,說不準真還是一個打仗的將才!”
他想到這兒,不禁拿正眼瞧了張金光一眼。然而張金光突然想起黑林鎮前面的那個死亡林來,驚叫道:“莫非我們又到了死亡林!”
“看來受封騎士對我們高斑迪國很多知名的地方知道不少,但我們目前的確是在木邑鎮,而不是你所說的死亡林,更不是黑林鎮。不過,死亡林跟我們要去的皇家死亡訓練營遙相對望,也因死亡林而得名!”薩克曼男爵傲慢的神情有所收斂,拿出下屬應有的耐心給張金光解釋起來。
“好了,我們找個地方歇息一會兒,吃頓飯之後,再去訓練營選武士。”易坎斯建議道。
於是,他們隨便找了一家酒館歇了下來。
木邑鎮是高斑迪國一個很不起眼的小鎮,地處偏僻,旁邊是茫茫山脈和無盡的原始森林,跟滄額小鎮有點點類似,但無法與滄額小鎮的繁華相比。因為鎮上惟一的特產就是木材,卻因為材質一般和運輸不便,而無法給鎮上的人帶來多少經濟效益,沒有貿易自然很少有來人。
鎮上還不足一百戶的人家,多年在這裡過著一成不變的日子,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木邑鎮都是一個平凡、貧窮而安靜的小鎮。
然而在木邑鎮後的森林深處,卻是高斑迪國一座秘密的死亡訓練營。這座訓練營已有百年歷史,不知走出多少殺手和戰士,甚至於作戰將領。然而這幾年來,慢慢被強勢的貴族老爺所侵蝕,很多了不起的武士,都偷偷被他們買走。因此,這個死亡訓練營的皇家性質是有其名,無其實。
但那些充滿熱血的貧窮子女,為了過上高人一等的生活,他們由此而來到這裡,不惜接受失去人性的死亡訓練,而期待把自己訓練成一名驍勇善戰的武士,被有錢人相中買去,鑄就他們輝煌的人生。
在這裡不分種族、不計職業,哪怕是孤兒、死囚犯和奴隸,只要進入其中,個個平等,凡是進入死亡訓練營中的人都會得到符合自身特點的培訓,然後他們所需要做的惟一一件事,就是活下去,活到訓練期結束。
等張金光他們再次啟程前往座落在森林深處的死亡訓練營的時候,小鎮正籠罩在黎明前的黑夜中,一些睡夢中的人們被張金光他們乘坐的馬匹敲擊地面的聲音所驚醒,側耳聽了一下,又很快睡了過去。
皇家死亡訓練營一共由十座分散的聚居群落組成,最近的一座距離森林邊緣也有近百公裡,根本沒有可供行走的道路。即使有薩克曼男爵引路,三人也足足花去了四個小時,等抵達第一座訓練營,已經接近中午了。
眼前一排歪歪斜斜的木柵欄裡面,幾十間簡陋木屋組成的小村莊,在刺眼的陽光下顯得更加凌亂不堪。這就是聞名遐邇的死亡訓練營了,卻想不到生存環境如此的惡劣,好在張金光並沒有這方面的居住經驗,倒還認為這裡比起他在千年叢林中指揮哥布林建造的那些茅草屋來,要高級得多。
當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出現在他們眼前時,薩克曼男爵熱情高聲叫道:“嘿!死鬼,把你訓練那些家夥叫出來,我們的受封騎士要挑選幾個!”
看來他就是訓練營裡的總教頭奎安了,他一頭亂草似的短發,身上隨意地披了件衣衫的樣子,只有腰間掛了一把毫不起眼的戰刀,刀鞘灰撲撲的,如同沒有擦洗乾淨般。
“哈哈,哈哈!尊敬的薩克曼男爵是什麽時候為一個受封騎士賣命了?”奎安一邊大大咧咧地走過來,但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堅實,張金光竟然感覺到了地面隨他的步子而抖動起來,看來死亡訓練營名不虛傳。
被嘲笑的薩克曼男爵正要發作,奎安又大聲叫道:“看來訓練營好久沒有來貴客了,竟然毒王易坎斯今天也有空來我這兒!”
易坎斯早已跳下了戰馬,上前把國王公文教給了總教頭奎安。他展開一看,不滿地大聲叫道:“五個?什麽?要五個!一個受封騎士要我們死亡訓練營裡的五個受訓戰士,真是別出心裁,一個還沒有脫稚氣的小女孩竟然下達這樣的命令!”
“喂喂喂!您身為皇家死亡訓練營的總教頭,不能如此無禮口出胡言藐視我們最尊貴的女皇!”薩克曼男爵更加嚴肅刻板地訓斥道,從這一點來看,的確顯示出對國王無比的忠誠。
“你們坐著的不知道站著的腰痛!年年從我們這兒抽出不下千人的受訓武士,但年年都欠下我們訓練營的輸出傭金不說,特別是這幾年來,連人頭經費都無法得到滿足,你說,這個帳誰來付?”奎安說得薩克曼無語,憋紅臉瞪著他。
易坎斯連忙迎上去,掏出早已準備好了的錢袋,塞給奎安道:“是的是的!國王陛下也知道你們的苦楚,現在是國難時期,等抗戰勝利了,國王會記得你們的!”
奎安得了錢財,嘴自然咧開了:“嘿嘿!哪叫我們是皇家訓練營呢?還是毒王理解我們這些賣苦力的人,好!看在你的面子上,隨我來選吧!”
而張金光把這一幕細細地記在了心上,似乎從中明白了些處事的哲學道理。
在奎安的帶領下,他們在靠近一間木棚屋前停了下來,奎安大聲朝裡面叫道:“察溪,厄庫裡!你們給老子快快滾出來!”
奎安的話音剛剛落下,兩個一高一矮的精壯男人即刻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便對易坎斯介紹道:“這高個子叫察溪,另一個厄庫裡,都是我的得力副將,因為我們訓練營有十個聚居地,相距都比較遠,為了保證挑選出來的武士個個出色,我們隻得分頭挑選,現在我們分成三路人馬去挑選,他們倆帶受封騎士和薩克曼男爵分兩路去其他聚居地挑選,而你隨我一起去前面幾個聚居地挑選。”
察溪和厄庫裡跳出來的時候,張金光還以為是受訓的武士呢,原來這兩個是他的副手。
“這個……”易坎斯不放心地看了看奎安這兩個得力副將,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讓誰帶張金光的好。
頭腦靈活的總教頭奎安已經看出了毒王的擔心,連忙不失時機地建議道:“這樣,毒王,你看我親自帶受封騎士去挑選好嗎?”
本來易坎斯見到有這兩個並不是熟悉的總教頭副將,就突然想不讚成分頭挑選的建議,但經奎安這麽一說,覺得這種建議還比較穩妥,因為這死亡訓練營只有總教頭鎮得住,就算出現了什麽意外,他也可以即刻解決,而確保萬無一失。
如此一來,察溪帶著毒王易坎斯,厄庫裡帶著薩克曼男爵開始分頭向森林深處各個聚居地而去。
而奎安翻身上馬,也帶著張金光繼續向原始森林深處行去。張金光走著走著,仿佛走進了千年叢林裡,心裡不但沒有恐慌,反而越走越有親切和新奇感。雖然一路上並沒有見到像剛才見到的那些聚居地之類的房屋, 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但他反而心情越來越安靜。
這不由得讓奎安暗自稱奇!
他們又奔出近百把公裡,來到一條山麓的溪流邊。突然發現沿著溪流兩岸錯落分布著幾座木屋,另外不遠處的山壁上則有幾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尊敬的受封騎士,你在這兒等等,我上去叫他們出來由你挑選!”不等張金光答應,奎安留下他便策馬離開了。
正待他疑惑之時,溪流最上遊的一間木屋忽然重重地、象要脫離門軸般彈開,從裡面鑽出一個只在腰間擋塊獸皮,近似於完全**的大漢。他十分魁梧,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塊塊都硬得象鋼鐵。狹小的木屋門框幾乎裝不下他的身體,以至於他是彎腰側身慢慢從門裡擠出來的樣子。
“呀……嗷!”這個大漢突然間爆發出強大的尖嘯聲,同時直往張金光這邊狂奔而來。
張金光還不明就裡的同時,只見身後樹林裡飛竄出幾頭髮狂的成年黑熊,也向張金光這邊怒吼而來。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