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陸濤驚訝的不光是視頻的內容,還有電腦上那個小裝飾品。
獨角獸的角!
而且上面還有隱隱的魔法波動。
湮兒卻完全沒有在意這點,而是對著視頻自言自語的說道:“哥哥,這個家夥好奇怪,他沒有臉。”
陸濤的心思已經飄忽了起來,轉身走到廚房,站在門口看著許思:“許老師,你到底是什麽人?”
許思卻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個時候,炒菜的動作半點都沒有停頓,很是淡然的說道:“先吃飯好麽,吃完飯之後我什麽都告訴你。這件事情藏在我心裡也太久了,需要找人傾述。請相信我,我沒有惡意的。”
陸濤冷冷的說道:“你身上沒有魔法波動,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所以你就算有惡意我也不怕。”
許思溫柔的笑了笑,說:“是啊,你有什麽好擔心的呢。飯菜很快就好了,如果你沒事的話,可不可以幫我擺一下碗筷。”
陸濤從消毒碗櫃中將碗筷拿出來,在許思耳邊小聲的說道:“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敢傷害湮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許思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中卻有一抹痛楚。
這時候湮兒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廚房門口,大聲的說道:“哥哥,那個人真的沒有臉啊。你確定不要看?”
陸濤說:“那可是許思老師的臥室,哥哥不能夠隨便進去的。”
湮兒很是惋惜的歎息。
許思回頭,臉上的抑鬱表情消失了,又重新變成那個溫柔如水的老師:“沒關系,你就去看看吧。”
陸濤想了想同意了,在湮兒的帶領下來電腦面前。湮兒將剛才找到的視頻翻出來給陸濤看,指著視頻後面一個非常模糊的人影說道:“看,就是他。”
陸濤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來。
的確是個無臉男。
雖然僅僅是視頻,但是陸濤卻能夠看出來這家夥身上有很重的黑暗系魔法波動,看上去很像是仁川府一脈。
難道這個家夥才是仁川府在世間的行走。
“這個是剛剛公布出來的視頻,是綁匪發給飛機上姐姐的經紀人的,說是要一億。哥哥,什麽是經紀人啊。”湮兒好奇的問道。
陸濤說:“經紀人就是照顧那些大明星的人。”
“不是媽媽麽?”湮兒歪著小腦袋,表情有些迷糊,她還分不太清楚這個概念。
“湮兒,你在這裡玩兒啊,哥哥出去打個電話。”陸濤說完之後來到了陽台上,將落地門反鎖起來,拿出電話撥打了出去。
電話是打給刑虎的。
“大人,有何吩咐。”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陸濤說:“我想問問你,仁川府這一屆的行走,是不是一個無臉男?”
刑虎的聲音明顯顫抖了起來:“大人,你看到大師兄了?”
“在一個視頻裡面。”陸濤如實說道。
電話這頭的刑虎驚駭的幾乎連電話都拿不穩,緩了好半天之後才說道:“大人,如果沒錯的話,你看到的無臉男就是大師兄,也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他的等級已經到達了高級魔法師,就差一步到達魔導師級別。在仁川府內是僅次於師父的存在,
沒想到我們躲了這麽久,大師兄還是找了過來。完了,這下徹底的完了。” 陸濤冷冰冰的說道:“你們那位大師兄可不見得是衝你們來的,好了我就想要問這個,晚上我會去找你。”
電話掛上之後,刑虎依舊處於震驚的狀態,戚美藝在旁邊擔憂的說道:“是大師兄找來了?師父是不是也出來了。”
刑虎抬頭看著天花板,悲痛的說道:“如果大人不同意我們的要求,那麽我們一家人又要踏上逃亡之路了。”
戚美藝緊緊的抱著自己老公,眼淚默然流淌。
陸濤回到客廳之後,許思已經將飯菜都端了上來。
“是給刑風沙的家人打電話吧。”許思看著陸濤的眼睛說。
陸濤也沒有隱瞞,說:“沒錯,你應該早就知道他們是魔法師了吧。”
許思轉身拿了瓶酒過來,又拿了兩個高腳杯嘩啦啦的倒滿,直接仰脖將其中一杯給全部給喝了下去。很快她的臉蛋上就浮上了兩團紅暈。
“你是不是也幹了?不許用魔法中和酒精,這樣喝起來多沒有意思。”許思明顯有點暈乎,手指頭在酒杯上輕輕的畫著圈兒。
陸濤將酒拿過來也喝幹了。
許思坐下來,給湮兒夾了個肥美的雞腿,湮兒對著她甜甜的笑了笑,然後就大快朵頤起來。至於哥哥跟老師之間要談什麽,她是沒有半點興趣的。
在吃的東西面前,任何大事都是浮雲。
“我的故事有點長,你有耐心麽?”許思溫柔的說道。
陸濤點點頭。
二十三年前,我認識了一個男人,風趣幽默,簡直就是大眾男神。我很快就迷上了他不能自拔,可是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我陷入了痛苦的單戀之中。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跟他發生了交集。
之後,他居然開始對我熱情了起來,風雨無阻的送我上下班,給我各種浪漫的驚喜。那時候我認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這樣的日子過了大半年之後,男人提出了要跟我結婚。
我當然答應了,這一天我已經期盼了很久。他沒有給我戒指鮮花,而是從脖子上取下了一條項鏈交給我,我想你也發現了吧。
陸濤默然點頭,那串項鏈應該就是電腦上的獨角獸角了。
許思倒上了一杯酒,繼續說。
我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而他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他的家人,所以我們的婚禮非常的簡單,扯了結婚證之後就直接旅行結婚了,我們去了歐洲,去了北美,非洲,還有澳洲。一年的時間,他帶著我走遍了這個地球,我很好奇他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錢,因為我們不管到任何地方,吃的住的還有玩的,都是最高檔的。我後面計算了一下,那一年的時間內,他花掉了足足兩個億。
兩個億啊,以我現在的工資,要賺上好幾百年呢。
一個女人能夠碰見為自己花錢這麽多卻半點怨言都沒有的男人,應該是幸福的吧。
可是我錯了。
錯的相當的離譜。
那個夜晚,是我這輩子的夢魘。
那天晚上我們剛剛做了那事兒,我很累就早早的睡著了,半夜的時候感覺胸口有點痛,伸手抹了一把發現滿手都是粘稠的液體,嚇得我趕緊打開燈坐了起來。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這裡!(許思用力的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空了。
一個窟窿,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而我的心臟,被我深愛的男人拿在手裡。他站在窗戶邊咧嘴對著我笑,我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夠看到我依舊在跳動的心臟。
很奇怪,我覺得我應該是暈厥過去或者直接死掉。
但是那個時候,我非常的清醒。
是我這輩子最清醒的時候。
他告訴我,接近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我的心臟,因為我的心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七竅玲瓏心。歷史上曾經有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擁有跟我同樣的心臟,那就是比乾。
比乾的心臟被妲己挖出來吃掉,而我的心臟,卻被心愛的男人攥在手裡。
我告訴自己這是場夢,一場荒誕的夢。
不過事實卻是,我的男人帶著我的心臟從窗戶飛走了。
我活著。
以沒有心臟的方式活著。而且從那之後我就能夠感覺到周圍魔法力的波動,只是我自己無法成為魔法師。而且我的容顏也再也沒有衰老,沒過幾年我就要換個地方住,因為我怕嚇到周圍的鄰居。
其實從湮兒來到學校之後我就注意到了她,因為我從湮兒身上感覺到了強烈的魔法波動,比偷走我心臟的男人的魔法波動還要強。
至於你,我感受不到。
或許,是你的魔法波動已經超過了我能夠感知的范圍了吧。
許思說道這裡眼神已經有些飄忽了,陸濤將她手中的酒杯搶過來,淡淡的說道:“你喝醉了。”
許思臉上已經掛滿了眼淚,又哭又笑的說道:“我醉了麽?我的確是醉了吧。我不甘心你知道麽,為什麽我喜歡的男人要這樣對我?為什麽他要偷走我的心,為什麽不殺了我卻讓我像個怪物似得活著。我每天過的都非常的痛苦,我怕有天被人知道我是個怪物。這些年我嘗試過各種自殺的方法,沒有效果。陸濤,你這麽強,求求你,殺了我好不好。”
湮兒這時候將小臉抬起來,看著許思說:“老師,你不要難過。哥哥會幫你的。”
許思摸摸湮兒的小腦袋,說:“你真好,老師像你這麽小的時候,也是很可愛的呢。”
湮兒問道:“老師,偷走你心臟的男人有沒有再出現過呢?”
許思搖頭,說:“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之所以對你們有興趣,就是因為你們身上有一種跟他很相似的氣息。直到那天我看見湮兒的作文上寫到了玉荒大陸,我就知道你們是我要找的人。因為那個男人曾經無意間跟我提起過這個名字,他說,他是來自一個叫做玉荒大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