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銜燭修為的提升,也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所有的人都以為銜燭作為後來者,沒有什麽大的提升空間,畢竟修為這玩意不像是菜市場上的白菜,隻要有錢就能買得到。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修為的提升是個是積月累的過程,如同是滴水石穿。可是想要達到質變,就需要一個機遇,有些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個像樣的機會,卡在了一個門檻之上。那分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卻很少有人能捅破。
銜燭無疑是幸運的,雖然以前在妖王谷的時候少不了和野獸打交道,加上半妖與生俱來的強悍體魄,也造就了銜燭的一些實用性很強的野把式。可是真正登上武學的大雅之堂也是在遇到了陸飛塵之後,而後一日千裡。陸飛塵是個很漂亮的男人,這是銜燭的第一感覺。因為在第一眼見到陸飛塵的時候,陸飛塵滿是是血的躺在了距離銜燭家裡不遠的小溪邊上,銜燭因為在水裡洗臉,清晰的聞到了水中夾雜的血腥味,便找到了陸飛塵。而那個時候的陸飛塵雖然滿身是血,可是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臉頰依舊讓銜燭大為讚揚。雖然銜燭沒有斷袖之好,可是還是忍不住讚揚。
在爺爺去世之後,陸飛塵便帶著銜燭離開了那裡,在妖王鎮,銜燭第一次見到殺人,準確的說是殺妖,而這一切也是因自己而起。那個時候的爺爺身體漸漸被歲月摧殘的倒下了,銜燭便背負起了照顧爺爺的重任,每日在妖王鎮的街頭販賣蘑菇。可是命運似乎要刻意的去捉弄銜燭一般,偏偏有一個叫做二狗的犬妖成天和自己過不去。自己因為半妖的緣故,卻也不敢過多的言語。可是犬妖的舉動似乎惹怒了陸飛塵,被陸飛塵一揮手便取了腦袋。惹得並不大發妖王鎮瞬間沸騰。
那個時候銜燭才真正的了解到,原來武學修為是多麽的博大精深,殺人原來也可以這樣的酣暢淋漓。當然殺了犬妖勢必會惹來官府,不到一會兒街頭上便站滿了暗黑族的士兵。畢竟那是屬於暗黑大陸的地界,而因為太過靠近於武悅大陸這個宿敵,所以被重兵所駐守。原本以為惹上殺身之禍的銜燭還在懊惱,剛剛死了爺爺,難不成自己要去陪葬的時候。陸飛塵拿出了一塊不起眼的牌子,隨手扔到了那些暗黑族士兵的眼前,惹得整個大街上的暗黑族士兵紛紛跪倒在地,不敢抬頭。看,生活就是他媽的這麽狗血,前一刻銜燭還被人雜種雜種的稱呼,後一刻便享受到了這種高高在上的待遇。那個時候,銜燭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王法就是強者的玩具。
而銜燭的幸運在於,他的努力,付出得到了回報,在遇到了陸飛塵之後,便每天瘋狂的汲取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東西。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並不是眼見就為實的。在來到了烏蘇裡沙漠的地下廣場,銜燭造就了武學修為一日千裡的神話,讓所有的人驚歎不已。陸飛塵曾經說過,銜燭的身體是一個巨大的潛力寶庫,由於是半妖的緣故,銜燭與生俱來了很多種讓人眼饞的能力,比如在最早自己可以聽清百米之外的咒罵聲,閉著眼睛的時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附近的一草一木。而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這些特殊能力也日益被開發了出來。變得越加的變態,更加讓人羨慕。
銜燭在盤坐調息了一下,清晰感受到體內真氣的湧動變得澎湃起來,隨著意念的調動,那些洶湧在體內的真氣瞬間集結在了體表,使得皮膚上透出一絲清涼的感覺。
半晌,銜燭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徑直起身,向著廚房走去。
烏蘇裡沙漠的天氣似乎每天都如出一轍,依舊是烈日炎炎,將大地烘烤的炙熱無比。在烏蘇裡沙漠的北部,平緩的沙丘地帶,原本平靜如水的沙漠突然出現了強烈的波動,黃色的沙子竟然像是高山流水一般詭異的流動起來。漸漸的在平靜的地面上緩緩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間沙子流淌的速度飛快,但是卻漸漸的閃現出來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這樣的場景在外人看來無疑是令人震撼的,可是在這樣荒涼的地方,注定是沒有人能夠看到這震撼的一幕了。半晌,沙子的流動緩緩的開始停滯,原本沙流只見的巨大空洞卻也發出了不亞於炙熱陽光的白色光芒,卻絲毫也不耀眼。
在空洞之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面色冷峻,挺拔的身軀在炙熱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修長。若不是耳朵尖上露出的一點怪異的尖銳骨頭,顯露出了他半妖的身份,他一定會被一些饑渴的貴婦們視作是掌上明珠的。
男子在空洞的邊緣停留了一下,便向著西方飛奔而去,一路也沒有停留。而身後原本已經趨於平靜的沙漠也再度開始飛速流轉起來,昏黃的沙子卷起了如同水流般巨大的漩渦。而那個原本裸露在地的空洞漸漸被卷起的沙漠緩緩被掩蓋起來了。
眼看著這個巨大的空洞漸漸地閉合起來,一道白色的身影竟然在空洞閉合起來之前飛速的躍出了飛揚的沙流,猛然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沙丘之上。看著西方漸漸消失的一道身影,微微一愣,隨即猛地追了上去。
大漠孤煙直,黃河落日圓。形容的便是大漠深處最美麗的夕陽。而烏蘇裡雖然沒有孤煙、黃河,但是美景依舊讓人流連忘返。圓圓的夕陽漸漸向著西邊的地平線上落下,那炙熱的陽光早已不複中午十分的強烈,反而變得溫婉無比,一抹金色的陽光在一片昏黃的沙漠之中將荒漠籠罩成了一片金燦燦的美景,讓人忍不住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此時,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便站在一處較高的沙丘頂上,面對著漸漸落下的夕陽,眼神迷離。半晌,男子才回過神來,一隻手伸到了腰間,將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放在了身前,自己也盤膝坐在了沙丘之上,任由陽光將自己的身影染成一片金黃。
來到這裡的人赫然是銜燭,他今天將所有的休息時間都放棄了,沒有打拳,也沒有多看書,隻是在廚房裡帶上了一些食物,以及一壺青酒。
銜燭緩緩解開了包裹裡的食物,然後將包裹布放在了眼前的沙土地上,整齊的將食物擺放好,打開了那一壺滿滿的青酒。舉過頭頂,看著漸漸落下的一樣,朗聲道:“九天黑雲雷雨鳴, 磅礴大地山河震。
驚天龍吟衝天去, 終叫銜燭耀幽城!”
朗聲念完這句在剛剛看到的詩句,銜燭的眼淚瞬間劃破眼眶,順著臉頰流下。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隨即銜燭將手中的青酒猛地灌了一口,嗓子哽咽道:“爹,娘。”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上每天丟會發生大大小小的事情,可是很少有那麽一兩件事情能轟動整個天下,能讓幾代人念念不忘?而在十八年前的今天,發生在了武悅城城樓頂端的事件便可以稱得上是江湖上的大事情了。那件事驚動了整個武悅大地,讓幾代人都難以忘懷。
那一天,一個叫做龍魄的妖王帶著數位妖族的長老和大陸上最神秘的異端裁決所的巔峰對決,震撼大地。那一夜,武悅帝國最多才,最賢惠的第一大美人,武悅帝國的長公主縱身躍下城樓,悄然離開這個世界。人們口口相傳,心中不停的為這位年輕的公主哀悼祈福。可是誰有記得那年那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妖王口中低喃的那句詩篇?銜燭耀幽城!
銜燭就在這裡!
銜燭第二次這麽放縱的哭泣, 嘶啞著嗓子大聲吟誦著母親寫下的那些詩篇,淚眼婆娑,眼睛卻一直都停留在漸漸落下的夕陽。
遠處,一個白衣男子站在一處沙丘上,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銜燭,突然眼睛紅了眼眶。大家都記得,那一年武悅城城樓上最巔峰的一戰,卻還有幾人記得唯一獨活下來的那個半妖?
銜燭,全名龍銜燭!母親是當年武悅帝國的長公主武欣,父親是妖族歷史上年紀最輕的妖王,風華正茂的他們遭受了所謂世俗的唾棄,違背了人妖不得通婚的這一準則。可是世俗之上又有幾人真的唾棄了這一段美好的感情?所謂世俗是什麽?異端裁決所的所謂準則而已,卻生生的將史上最年輕的妖王擊敗處死。卻*的武悅帝國最優秀的公主跳下城樓化作亡靈。這就是所謂是世俗!
銜燭哽咽著嗓子,大聲的哭泣,不時地仰頭猛地灌一口青酒,聽說那是他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喝得酒,今天他便好好替他喝一杯。他沒有見過他和她,但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情緣,卻是誰也割舍不掉的。
“我以為你會忘了他們的祭日。”在不遠處看著銜燭的人赫然是之前幫助銜燭療傷的忠叔,微風吹起的鬢角出赫然顯露出一對尖銳的耳朵。他也是一個半妖,隻是一個半妖而已。(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