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了前幾日城主武樂被刺殺的事情之外,最近幾日武石城的大街小巷都變得熱鬧非凡,人們都預感最近武石城一定會發生什麽大事,當然那也隻是感知而已,至於究竟會發生什麽大事,會不會驚天動地,無人知曉。而引起枯燥乏味的生活之中突然多了一些期待的事件是源於最近幾日發生在武石城城主武樂家中的一些變故。
原本在城主府當差的管家被處死,滿門抄斬,在外人眼中這位兢兢業業的老人竟然是連一個子嗣都沒有留下,讓人可歎可悲。有人不禁在想,這位武石城的城主大人是怎麽想的,而這一舉動無疑是讓許多人更加堅信武樂是一個昏庸無道的主子。而隨後在武樂手中管轄的軍團之中,連續有數十位將軍落馬,死法和之前武樂的管家如出一轍,滿門抄斬,同樣未曾留下一個活口。而事情演變到了這一步,便再也沒有人咒罵武樂因為昏庸而殺人。更多的人反而在這一系列的變故之中發現了些許貓膩,那些曾經以嘲笑武樂為樂趣的權貴們猛然醒悟,感情武樂不是一直嬌弱無力的病貓,而是一隻修生養息的猛虎!
或許上層人士的打打殺殺尋常的百姓人家無法體會,更不會波及到他們所關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所以這些東西自然而然的變成了百姓們柴米油鹽之中的那一點談資,為人們所津津樂道。而之前武樂一口回絕了加入青天帝國的邀請,也更加讓這個武樂貼上了一層讓人敬仰的面紗。
關於城中的種種言論,早就經過各種途徑傳到了武樂的耳中。不過武樂似乎絲毫不以為意,隻是恢復到了自己之前的那種正常生活,每天溜溜鳥,喝喝茶,每天必去的場所鳳凰閣也照舊去。隻不過那些平日裡以取笑武樂為樂趣的權貴們不敢再有什麽諷刺的言語,態度也更加謙恭。
鳳凰閣一樓大廳裡的歌妓們已經在天色微微昏暗的時候開始的自己賣力的表演,尋常大戶人家的岌岌可危,百姓們的津津樂道在這裡都化作了一曲悠揚的曲子,一個個身材妖嬈的舞者在舞台上賣力的擺弄著身子,引誘著台下一個個幾乎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權貴們,以求在天亮之前找到一個願意一擲千金的肥羊,滿足自己的生機。至於自己的生理需求,幾乎可以排除在外,那些看似一個個肥頭大耳的權貴們,褲襠裡的玩意簡直和自己的身體是兩個極端,辦起事來,更是三分鍾的熱度。
舞台下一個個被酒精催紅了的肥胖臉頰上一對色眯眯的眼睛都早已經轉向了舞台上擺弄的身姿,沒有人在意一直坐在舞台最前端的武樂今天的異樣。要是往常,武樂早就不知道多少銀幣金幣扔向了舞台,而今天的武樂卻隻是低頭喝著茶水,眼睛不時地瞟向了二樓的某個位置。在二樓一個個被打開幕布的雅間中間,坐著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物,唯獨其中的一間卻隻是坐著一個女子,一手扶著欄杆,伏在那裡,胸前因為手臂和欄杆只見的擠壓,那一團沉甸甸的東西似乎要破衣而出了一般。較小曲線的身軀在明亮而絢麗的燈光之下透露出一種誘人的氣息。一雙剪水秋眸沒有任何神情的注視著下方,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
她便是這間鳳凰閣的主子,小玉,原名慕容玉。三年前慕容玉獨身來到武石城,耗費了龐大的財力建造了這座至今為止依舊是武石城標志性建築之一的鳳凰閣,並且以一己之力打敗了所有老牌的妓院,鳳凰閣一躍成為武石城最龐大的妓院。而其中的艱難和陰險是外人所不能想象的,自從鳳凰閣第一日建起,武樂就始終在注視著著個女子的一舉一動,所幸著個女子並未有任何的過激舉動,即便是因為和其他酒樓的爭鬥出現一些殺戮,武樂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理會。而武樂也曾經去查了一下這個唐突而至,又以雷霆手段擊敗了所有妓院的慕容玉到底是何方神聖,可是派去的人都沒有了音訊。武樂便知道這尊大佛似乎有著不平凡的身世,和自己向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前幾日應對刺殺這一件事,武樂還是找到了這個一直鳳凰閣的主子,當時慕容玉二話沒有說便答應了下來,雖然事後武樂送去了一萬金幣。所以這次,武樂還是想到了這個看似可有可無的女子,感覺告訴自己,這樣的選擇是沒有錯的。
半晌,一直都在關注著慕容玉的武樂被以為前來倒水的歌妓輕輕叫了一聲,武樂眯著眼睛,抬頭看著這個身材高挑而不失圓潤的歌妓,沒有說話。倒是女子微微紅了臉頰,低下頭,伏在了武樂的耳畔,輕聲道:“我家小姐說了,合作愉快。”
“姑娘真是胸有成竹啊。”武樂哈哈一笑,眼睛始終停留在了那位美貌歌妓幾乎快要破衣而出的高挺胸部,饒有意味的說道。
女子微微一愣,嫵媚一笑,便轉頭離去。看著送信的歌妓緩步離去,武樂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的減少,隻不過眼神卻清澈的許多。這下自己總算是放心了許多,雖然和慕容玉的接觸並不是很多,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這個看似較嬌弱的女子向來都是言出必行,至於後來的事情,她既然答應了,就應該不會有變卦的可能。
隨即武樂端起茶杯,轉頭看著二樓的雅間,舉杯示意。而在二樓的慕容玉也隨手端起了一隻茶杯,舉起茶杯,嘴角掛滿了笑意。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兩家都會賺的盆滿缽滿,賭輸了誰都爬不起來。
在一口飲下了甘甜的茶水之後,武樂便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鳳凰閣。身後留下的是一個個權貴們的啞然和鶯鶯燕燕們的不解的眼神,萬事俱備了。
武石城熙熙攘攘的大街顯得熱鬧無比,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各種不停叫賣的小商販之間穿梭。而此時一個灰色的身影卻仿佛是一具無魂遊屍一般,在焦躁的人群中緩緩踱步前行。看似走的極為緩慢,但是仔細看去,似乎沒有一個人能觸碰到他的肩膀。不過讓人感到驚異的是,這個身材修長面色白淨的男子,手中卻不停的攥著一枚銀幣,那一枚銀幣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手中不停的旋轉,而隨著手指的轉動,一道淡淡的白色霧氣也不停的在這枚銀幣的表層流動。此刻如果有一個修為不錯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訝不已,因為眼前這個看前來十分年輕的男子修為竟然達到了凝氣成型的階段,在這個世界裡,這樣修為的人無疑是他們眼中的高手。
男子赫然是從烏蘇裡沙漠中走出的半妖銜燭,不過此時他的面色卻沒有絲毫那種解脫了一般的愉悅,隻是緩緩的走在街道上,手中銀幣卻不停的在轉動。偶爾低頭看到那真氣緩緩流動的樣子,銜燭就有種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的衝動。
要知道銜燭的修為早在很久前就已經達到了瓶頸,凝氣護體就是他的瓶頸,因為缺乏時間的積累,而強行的提升修為,使得他的修為得到了快速的增長。可是他卻終究再也無法前行一步了,當他的修為突破到了凝氣護體的階段,他就知道,他有可能這輩子都停留在了這個階段,不能再前行一步。可是仿佛上天要銜燭繼續前行一般,就在自己打算告別地下廣場的那一晚,忠叔打破了他的這個瓶頸。 方法很簡單卻極為殘忍,忠叔將自己的畢生修為全部轉移到了銜燭的身上,隨著一道道迅猛的真氣流入,銜燭體內的經絡瞬間被擴大的數倍不止,而修為自然是一路高歌,跨入了那個每一個武者都夢想達到的境界。
銜燭有些不懂,陸飛塵對自己好,源於他對世俗的厭惡,瞳若水對自己好,源於對於陸飛塵的思念,可是忠叔卻為何這樣?一直到忠叔的一身修為全部傳遞到了銜燭的身上,他才得知,這個人的名字叫李文忠。
李文忠,當年龍魄的忠實部下之一,這是銜燭唯一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當年的那場大戰他心中的愧疚,還有佳人離去心中的悔恨,他不知道,當年的那個半妖活到了今天隻是為了這一刻的到來。
“怎麽樣了?”銜燭微微駐足,看著從人群之中走來的白衣男子,輕聲問道。
“萬事俱備了。”出現的男子是在不久之前他去和周文接頭的鬼頭。而此時鬼頭,沒有了先前的桀驁,連同著整個鬼魅都看銜燭的眼神不一樣了,那種從眼中透出來的敬畏、尊重還有的是深深的忌憚。
萬裡無雲,烏蘇裡沙漠的天氣依舊炎熱無比。而隨著沙流的猛然湧動,一道白色的身影飛速的衝出了地下廣場還未徹底張開的通道,消失在了明媚的天空之中。(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