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學過醫?”
看著那位冷清霜同學熟練地用碘酒給自己清洗傷口,又熟練地灑上一種白色藥粉,然後在熟練地用紗布給自己包扎好傷口,晁鳳梧不禁心中疑惑,遂開口問了出來。
“我是獸醫系的!”
“呃……咳!咳!咳!咳!”
獸醫系啊!晁鳳梧臉色這個糾結啊!
小娘皮,這不是拐了彎的罵老子是禽獸麽?丫的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似乎沒看到晁鳳梧的神色,包扎好傷口,最後又打了個蝴蝶結,冷同學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你這衣服破了,還滿是血,脫下來,換上這個吧?”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冷同學手上卻沒有絲毫詢問之意,直接動手將晁鳳梧的外套、秋衣都剝了下來,然後就那麽將一件羊毛呢大衣裹在了晁鳳梧紅果果的身上。
這大衣明顯是女款的,束腰、窄袖,很是修身,很洋氣的雙排扣,好在顏色比較中性,是冷豔高貴的黑色!
而冷同學身量不矮,如果僅僅是從第一眼上來判斷的話,貌似還比晁鳳梧更顯頎長。
是以,這風衣晁鳳梧倒也勉強能套在身上,只是袖子和腰有點兒繃。不過如果就那麽胡亂裹著的話,不認真看也分辨不出來什麽。
“還不錯!蠻帥的!”
後退兩步,認認真真地打量了晁鳳梧一番,冷同學如是說,卻把晁鳳梧尷尬的老臉有些微紅。
不待晁鳳梧開口,那廂冷同學已然丟下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便提著晁鳳梧的那身血衣飄然而去。
賊頭賊腦地四下逡巡了一圈,發現沒什麽人注意自己,晁鳳梧這才躡手躡腳地騫出樹蔭,一路做賊一般小心翼翼地摸回了寢室。
由於時間還早,寢室裡還沒人,晁鳳梧倒是免去了一番尷尬,連忙換下女裝藏好,這才轉身衝進衛生間洗漱。
因為受傷,收拾停當後晁鳳梧就沒再去教室自修,而是半趟在床上看書。
晁鳳梧剛剛翻看書,還沒看完兩行呢,身畔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過來一看,卻是一條短信,沒頭沒尾的一句,“回寢室了沒有?”
掃了一眼號碼,不認識!
將手機扔在一旁沒理會,可沒過兩分鍾,又有短信發了過來,“問你話的,怎麽不回!”
後面還附了一個憤怒的表情符。
略一猶豫,晁鳳梧拿起手機回了句,“你誰啊?”
“你猜我是誰?”
“不知道!”
“豬啊你!除了吃你還知道啥?”
後面卻是個生氣的表情。
挺會賣萌的嘛!難道說,老子遇到了傳說中的騙紙?
“你到底兒誰啊?找老子啥事兒?再不說老子可要拉黑啦!”
“你敢!”
隨後傳來個生氣的表情,然後,又是一句“我們剛剛見過的”。
“剛剛老子在看笑傲,難道你丫的是東方不敗?”
這次回過來的是一個憤怒的表情符,後面還帶著一個錘子敲打的符號。
臥槽!還敢敲打老子!能的你丫的!
暗罵了一句,晁鳳梧就準備動手把這疑似騙紙的家夥拉黑。
“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呃,你是……”
“冷清霜。”
“哦……,你,找我,有事兒?”
“沒,今天的事兒,希望你不要對人說出去,可以嗎?”
“沒問題!那個,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二哥,嗯,沒事兒吧?”
“沒關系,你放心,就算有事兒,也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哦,那就好!嗯,你,以後,注意安全啊!有事兒的話可以找我!”
“謝謝!你在寢室麽?幹什麽呢?”
“在寢室,剛上床,看書呢!”
“哦?看什麽書?”
“基因學。”
“你不是動物系麽,怎麽看生物專業的書?看得懂麽?”
“不懂!權當看小說了!”
先是一個偷笑的表情,隨後這才傳來一句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幽默的嘛!你們男生都是這樣說話麽?”
“幽默麽?我怎麽沒感覺?至於其它人,我就不知道了!”
“怎麽可能?你們寢室的人怎麽樣你都不知道麽?”
“我們寢室啊,這個可以有!”
“那你說說,他們都什麽樣的?”
“這個呀,我跟你說……”
說來也很是神奇,先前面對面時,晁鳳梧和這位冷同學基本上就沒怎麽說話,可這會兒聊起短信來,卻是相當的投機,不覺之間便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期間,老大等人相繼回寢,晁鳳梧也只是哼哼呀呀地和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便繼續聊起短信來。
直到熄燈時分,二人依舊聊得熱火朝天,話題也由身邊的人事兒擴散到天南海北。
到了最後,晁鳳梧都哈欠連天了,那廂的冷同學也接連發了幾個打哈欠的表情,二人這才很是有些意猶未盡地第N次相互道晚安, 各自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晁鳳梧還有些沒睡醒。
憑著頑強的毅力,晁鳳梧還是勉強支撐著爬了起來,出去鍛煉。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晁鳳梧胳膊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傷口已經結痂,基本不影響運動了。
照例和三哥一起去跑步、爬山,對著朝陽冥想了片刻,很是神奇滴,晁鳳梧明顯感覺有一縷縷溫涼的氣機自體表滲入體內流淌遊走。
初時,這股涼意還如絲如線,可沒過多久就變得綿綿泊泊,如泉流湧動。而其氣息也漸漸變得火熱,到了最後竟燙得晁鳳梧有些難耐。
睜開眼睛觀瞧,晁鳳梧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朝霞已經灑滿了全身。
緩緩收功,晁鳳梧開始跟著三哥練習扎馬步,練套路。
今天的鍛煉,晁鳳梧明顯感覺到輕松了許多。因為每當疲憊之際,就會有一股暖流湧入四肢,將疲勞感消解得七七八八。
到了最後,三哥都已經練得汗流浹背了,晁鳳梧也才額頭微微見汗,隻把三哥看得嘖嘖稱奇,大歎晁鳳梧是個怪物。
眼看天色不早,二人開始跑步下山,去打跑操卡。
打完了自己和亓官周支書三人的卡後,晁鳳梧又抽出另外兩張卡來,目光掃過其中一張,晁鳳梧不覺一愣,下意識地失聲驚呼了出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