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股東?”蕭堯下意識的驚呼道。
雖然蕭堯已經想到陳李月華一定不會單獨依靠私人感情來拉攏他,必然會在利益報酬上在之前金豐的基礎上有所提高,但他還是沒想到陳李月華會有如此魄力,居然會許諾給他公司股份。
“是的,你將以首席分析師身份,在我即將籌建的新公司中持股5%……”
5%的公司股份!
蕭堯聽道陳李月華開口就拋出新公司5%股份給他,也就是說,新公司成立後,他將不再單單只是從所參與項目中拿5%的獎金,而是從整個公司盈利中,汲取5%的利潤。
蕭堯進而再想到陳李月華馬上將她持有的金豐股份套現,那麽,她手裡最少也應該有7.2億港幣的現金儲備。
想到7.2億,蕭堯的心跳不受控的怦然不止起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他,抿了抿嘴,顫聲問道:“那,月華姐,你給我這麽大好處,是不是還有什麽附加條件啊?”
“那當然了,”電話這頭的陳李月華露出狐狸一般的狡笑,說道:“我要是說沒有附加條件,你這小狐狸一定是不肯收的,我說的對吧……”
“呵呵!”蕭堯想到之前陳李月華對其的評價,他尷尬的笑了笑。
“條件其實很簡單,因為新公司人手比較短缺,特別是分析部,所以你不能再把自己當做一名策略分析師,等到公司運作起來,我需要你全身心的參與到每個項目的具體運作裡來。托尼,能做到嗎?”
“沒問題,月華姐,原本像我這種學藝科的,時間就很多……”金錢迷人眼,利益熏心的蕭堯忙不迭的在電話裡對陳李月華承諾道。
“另外就是,你雖然持有的5%公司股份,但你是沒有出售、轉讓權,只有5%股份的利潤分紅,當你決定離開公司的時候,你所持股份將自動轉讓到我的名下,並且你我要簽訂效力待定合同,將雙方承擔的權利、義務、責任落實到文字上……”
“我要保證持股量不被稀釋!”沒等陳李月華說完,蕭堯在殘魂的提醒下,立即補充道。
陳李月華聽蕭堯這麽一說,她知道,這個在金融方面,天才的有些邪異的少年被她說動心了。她很爽利的回答道:“沒問題,托尼,月華姐這次會以獨立投資人的身份運營公司,除你之外,公司並沒有其他股東的存在。今後月華姐也不打算向任何人或基金融資,所以,你不用擔心股份被稀釋的這種可能。”隨即,她又怕蕭堯在有金豐證券這個龐然大物在前,會對於新公司沒有信心,他補充說明道:“雖然這樣的獨立出資形式在財力、人力、勢力和信息方面相對比之前金豐證券這種基金形式的機構有所不足,但同樣……”
“但同樣,也沒有基金民主決策機構導致的折中、妥協,最終異化成追求次優選擇,分散投資的弊端,”蕭堯明白陳李月華和他解釋的目的,他為了向陳李月華證明他並不是順情說好話,繼續闡述道:“巴菲特曾經說過‘民主是個好東西,但在投資決策是個例外。’雖然像月華姐你說的那樣,獨立出資類比基金形式有很多不足,但基金的劣勢恰恰是獨立投資的優勢,獨立投資沒有股東追求短期業績的壓力,易於保持良好的投資心態,可以避免犯強迫性錯誤,做出合理的決策;所有成功的投資都是獨立自主的結果,獨立投資人天然可以獨立思考,獨立決策,形成獨特的投資風格;獨立投資人較小的資金規模,對取得優良的投資業績沒有瓶頸製約。”
“托尼,你說的沒錯,財力方面除了我手中即將套現的金豐股份外,在八月中旬,根據你對未來港股的分析,我已經開始私下將我個人和我先生名下所持有的上市股進行了套現,新公司可用於運作的資金儲備大概有9億港幣,雖然沒法和金豐證券比,但在香巷也算是中等規模的證券公司……”
蕭堯聽到陳李月華話裡話外還是在那金豐作比較,心想人的執念有時候確實挺可怕的。
“……人力最好解決,除了像你這樣的高端人才比較難尋以外,香巷最不缺的就是金融方面的普通職員。”說話間,陳李月華還不忘輕捧一下蕭堯,“至於信息,怎麽說我還是半個李家人,獲得上層內幕信息的渠道還是有的,所以你放心……”而當說到半個李家人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一悸。
蕭堯心想,我從來就沒說過對你有什麽不放心的,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自說自話。雖然心裡這麽想,但該表態的時候還是要表態的。蕭堯微笑著說道:“月華姐,說實話,就算你不說這些,我也實在是禁不住你5%股份的誘惑……”
因為將蕭堯拉入己方陣營,此時心情稍緩的陳李月華,有心情開玩笑的說道:“是嗎?我怎麽不覺得!”
“是嘛?其實我過去也不覺得,但就在你剛才說給我5%股份的時候,我就覺得了……”蕭堯打著太極說道。隨後,他想到現在他手下工作的人都是金豐證券的職工,他問道:“月華姐,那現在金豐在百湖市的這些人呢?他們怎麽辦,沒他們我怎麽開展工作?而且我今晚做了一份港股的沽空報告,那我還用讓米琪姐傳真回金豐嗎?”
“之前派去百湖的這些人,包括米琪在內,他們都是我在金豐最信任的人,如果他們知道我成立新公司,我想他們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而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手裡的工作做好……”
“我明白了,月華姐!”
“……至於你做好的分析報告,你讓米琪直接發到我家就可以了。”
“好的,月華姐!”
“行,那就先這樣吧,到時候再有什麽情況,我再聯系你!”
“嗯,月華姐,你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後,蕭堯看眼時間,看到已經馬上十二點了,他按了桌上的呼叫器,將駱米琪叫了過來。
等到駱米琪進屋後,蕭堯從老板椅上站起身來,對她說道:“米琪姐,剛剛在電話裡,月華姐讓你把我之前給你的那份報告,直接傳真到她家裡……”
聽了蕭堯的交待,駱米琪眼含深意的看了眼蕭堯,也沒問緣由,很是平靜的點頭道:“好的,托尼,我知道了!”然後她對蕭堯說道:“托尼,於師傅已經等在樓下了,你現在下去嗎?”
蕭堯回頭看了下書桌,轉過頭來後,他對駱米琪說道:“走吧,米琪姐,今天也就這樣了!”
當蕭堯和駱米琪從二樓樓梯下來的時候,早在客廳等候的於海洋在聽到樓梯腳步聲的時候,就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等到看到蕭堯和駱米琪同時下樓後,他馬上迎了過去,一臉謙笑的和駱米琪、蕭堯打招呼。
“於師傅,等著急了吧?”蕭堯笑著問道。
於海洋憨笑著說道:“不著急,不著急……“
蕭堯聽於海洋這麽說,微笑著對他點了下頭,轉頭對駱米琪說道:“米琪姐,那我這就回去了……”
三人出了別墅門口後,駱米琪叮囑蕭堯道:“托尼,回去了,就別想太多了,早點休息吧!”
聽到駱米琪的叮囑,蕭堯估計駱米琪可能通過他和陳李月華通電話後,他轉述陳李月華讓她將分析報告傳真到住處這件事上猜測到了什麽,他回應道:“你也是,米琪姐,我想明天月華姐就會給你打電話的……”
“我知道!”駱米琪點了點頭,說道:“托尼,去,上車吧!”
上車後,蕭堯將車窗打開一條縫,從兜裡掏出煙來,先遞給於海洋,“給,於師傅……”
“在車裡抽?”於海洋看了眼蕭堯遞過來的煙。
“在車裡抽怎麽了……”蕭堯將手裡的煙又往於海洋身前遞了遞。
於海洋接過煙,用舌頭將煙卷添濕了,說道:“那就抽一根……”
蕭堯看到於海洋舔煙的怪異舉動後,好奇的問道:“於師傅,為什麽,抽煙要舔一下啊!”
“你們抽的這煙不辣,舔濕了,能辣點,我抽著有勁兒……”於海洋笑著回答道。
兩人在車裡吞雲吐霧起來後,感覺和蕭堯已經比較熟了的於海洋,問蕭堯道:“堯少,你這白天上學,晚上忙到半夜的,這香巷人,一個月給你開多少錢啊?”
坐在車裡有些困頓的蕭堯,聽到於海洋的問話後,想到之前陳李月華許諾的5%新公司股份,他笑著問道:“於師傅,你覺得香巷人能給我開多少工資?”
“這我上哪兒猜去呀!”
將腦袋倚在靠枕上的蕭堯,懶洋洋的說道:“那你就大膽的猜!”
聽蕭堯這麽一說,於海洋一狠心的說道:“堯少,一萬有嗎?”問完後,他等了下,沒聽道蕭堯回話,問道:“少了?”
“嗯,少了!”蕭堯笑著說道。
“兩萬?”
“少!”
“五萬?”
於海洋說完五萬後,發現蕭堯又沒回答,他看了眼前後的車況,看了眼蕭堯,嗓門有些拔高的問道:“堯少,不會是五萬還少吧!”
“少!”
“我的老天爺呀!堯少,你說,你晚上就忙乎這一會兒,香巷人就給你開這麽多錢?”
蕭堯聽到原本之前認為他工作辛苦的於海洋,當知道他的收入後,卻為他隻工作這麽一會兒就掙這麽多錢感到不可思議。他心中不禁有種很戲劇化的感覺。隨後,他有些發神經的問於海洋,“於師傅,你有沒有想打劫我衝動?”
“堯少,你這說哪兒話啊!”於海洋有些戚戚的說道。對於之前嘴欠問蕭堯收入的事,他不禁有些後悔。
蕭堯看到於海洋臉上尷尬的神情,他也覺得他之前說的話有些不著調,忙把話頭拉回來的說道:“呵呵,於師傅,我是開玩笑的!”
“呵呵,堯少,你這玩笑開的有些嚇人!如果你不說開玩笑,我都不知道往下該說啥了!”於海洋乾笑著回答道。
“於師傅,說真的,在今天晚上來之前,我還能估計出我一個月賺多少錢,但今天晚上之後,我就真不知道自己以後能賺多少錢了!”被於海洋的話勾起心中感觸的蕭堯,有感而發的說道。
聽了蕭堯的話,於海洋聯想到妻子所在的星峰食品廠,問道:“怎麽著,香巷公司效益不好了?”
“效益非常好的。”
蕭堯知道自己話說的模凌兩可,所以於海洋沒有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效益好就比啥都強,堯少,就你現在這能耐, 我覺得,就算你現在不上學了,都比那些大學生有出息!我要是像你掙這麽些錢,我就啥都不用愁了!”說完,於海洋想到蕭堯五萬不止的月收入,他歎聲道:“不敢想啊!現在,我就盼著你能一直給香巷人工作,我呢,就一直給你開車,多掙點補助……”
蕭堯聽了於海洋發自真心的期望後,他側過臉,看著於海洋,笑著說道:“行,於師傅,這個願望我滿足你,等我整個幾千萬,”他拍著身下的座椅,“給你換台好車開……”
“那敢情好啊!”於海洋憨笑著回答道。說完後,他想了想,對蕭堯說道:“堯少,如果你要真有幾千萬,我倒是希望你能把星峰食品廠買下來……”
“買食品廠?”蕭堯納悶的看著於海洋。
“是啊!你現在就這麽大能耐,你要是把食品廠買下來,估計這廠子也就能開出工資來了,我家赤那和小敏也就不用為了這點糟錢鬧分鬧和的了……”當提到兒子的時候,於海洋不僅抽了下鼻子。
看著為兒子發愁的於海洋,蕭堯安慰道:“行,於師傅,等我真掙到那麽些錢了,我就把食品廠買下來……”
“那我就替廠裡的老少爺們謝謝堯少了!”於海洋知道蕭堯是在安慰自己,沒太往心裡去的隨口應承道。
車到了利民苑,於海洋站在樓下,等到蕭堯的屋裡的燈亮起來後,他才重新上車,啟動車後,一腳油門踩下去急匆匆的往自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