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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堯所坐的校車行駛在回學校路上的時候,從石化健身中心的保齡球館急匆匆出來的穆迪和丁寶星,也正由穆迪載著丁寶星,驅車趕往向丁寶星家所在的燕林小區趕去。
車拐入中七路後,叼著煙的穆迪想到之前在球館,丁寶星接到電話就著急忙慌的往外跑。他問道:“丁子,剛才誰給你打的電話?”
“我媽……”坐在副駕駛,將身子半斜著靠在車門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的丁寶星,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穆迪想到之前他在球館和丁寶星說好,晚上吃完飯要去薩區新城新開的一家迪廳玩,問道:“丁子,那阿姨這時候叫你回家,晚上你還能出來嗎?”
聽到穆迪的問話,丁寶星隨口回答道:“那就不出來了唄!”
不出來了?
穆迪想到之前已經放話給他的幾個朋友,說要晚上介紹百湖市.市委.書記丁岐山的公子丁寶星給他們認識,想到丁寶星晚上不去,他可能會因為爽約而被幾個朋友取笑。他為難的對丁寶星說道:“丁子,可是我之前都和朋友打電話說了,要不你晚上出來露個臉?”
“不了,”丁寶星搖了搖頭,然後對穆迪說道:“我哥今天從綏榮回來了。等我哥走的吧!”
唉,沒戲了!
穆迪聽到丁寶星說他哥丁寶陽從綏榮回來了,他知道從小一向崇拜他哥丁寶陽的丁寶星,在他哥回綏榮之前,是一定不會再出來和他們玩的。
隨後,穆迪想到丁寶星前段時間和他曾經吹噓,說他哥丁寶陽很快就要提副縣長了,便問道:“丁子,陽哥的副縣長,提了嗎?”
“嗯,提了!綏榮市奎望縣副縣長,雖然在奎望縣的政府班子裡排名最後,但畢竟我哥過完年才26周歲……”
提到哥哥丁寶陽,丁寶星臉上不自覺的露出自豪的神情。
“丁子,要不,晚上叫陽哥一起出來吃個飯?”因為從小受到父親穆信的耳讀目染,小小年紀便學會鑽營的穆迪試探的問道。
話說,穆迪的伯父穆忠怎麽也是省委副秘書長,穆迪在丁寶星面前本不該表現的如此小心翼翼。但實際情況是,穆忠對於這個只知道打著他旗號,明裡暗裡摟錢的弟弟,也就是穆迪的父親穆信並不怎麽待見。所謂惡其余胥,因為對弟弟穆信有成見,以至於穆忠對穆迪這個侄子也並不是十分喜歡。
如果前世不是劉軒下手太重,直接在遊戲室把穆迪刺死,估計就算穆迪和劉軒兩人打個頭破血流,在省裡的穆忠也不會伸手管這種孩子間打架鬥毆的事,甚至知道了還會打電話教訓弟弟穆信教子無方。
聽到穆迪要請哥哥丁寶陽吃飯,丁寶星不禁白了眼穆迪。他心想,我哥一直就不願意讓我和你在一起玩,如果讓他知道我現在還和你在一起混,還不知道怎麽收拾我呢,你還想請他吃飯?
穆迪因為在等丁寶星的回話,所以余光一直瞟著丁寶星,當他看到丁寶星看向他的眼神,問道:“怎麽了?丁子。”
丁寶星雖然打心裡不太看得起穆迪,但考慮穆迪一直以來在他身上的大方出手。他敷衍道:“請我哥吃飯的事,你就別想了,我哥都兩個多月沒回來了,晚上我媽不可能放他出來的……”
穆迪聽丁寶星這麽一說,他也就只能放棄之前的打算。想到今天晚上的局子,有些無奈的他,說道:“哦,這樣啊,那等以後有機會的吧!”
“嗯,以後會有機會的!”丁寶星點頭回答道。
……
此時位於市委市政府附近,燕林小區東南別墅區丁寶星的家中。
剛剛趕回家,在廚房簡單吃了口飯的丁寶陽正在書房對父親丁岐山匯報著他升任副縣長後,這兩個月在奎望縣的工作情況。
等丁寶陽匯報完後,丁岐山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後,他語重心長的對兒子說道:“嗯,畢竟你的年紀擺在這兒,作為副縣長,你做的太多、太少,都避免不了的惹來別人的閑話,在這個‘度’的掌握上,你做的還是很不錯的……”
“謝謝!爸!”正襟危坐的丁寶陽,聽到父親的肯定後,雖然臉上沒有露出什麽興奮的神情,他放在桌下的手,還是不禁暗暗的攥了下拳頭。
丁岐山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兒子不驕不躁的樣子,不由的微微俯首。雖然話說完的時候,他注意到兒子眼中一閃即逝的異樣神采,但考慮到兒子畢竟現在才26歲。能有如此穩重的心性,他已經深感欣慰了。
隨後,丁岐山又對兒子說道:“小陽啊,但是你那個‘瓜菜為主、畜牧為輔、修路富.縣、招商興.縣’,現在提出來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沒有啊!”說完,丁寶陽趕忙向父親解釋道:“爸,我並沒打算自己把這個工作計劃在政俯常委會提出,畢竟屁股決定腦袋,我只是打算將這個交給我們王縣長……”
“交給他,你能得到什麽?”丁岐山打斷兒子的話,問道。
丁寶陽想了想,據實的回答道:“農、牧、修、招,最起碼能分到一項吧……”
“你覺得,王華林會分給你那一項?”說完,丁岐山玩味的看向對面的兒子。
“農或牧吧!”丁寶陽苦笑的說道。他心裡也明白,修路、招商這周肥缺,就算這個計劃是他提出來的,但年齡、資歷擺在這兒,王華林一定不會把這兩項給他的。
丁岐山搖了搖頭,說道:“小陽,你還是想的太樂觀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在你的日常工作上加點擔子,然後把這個出成績的事情分給別人……”
“能嗎?”
丁寶陽看向父親丁岐山,等他看到父親篤定的眼神。他不由的信了父親的話,畢竟父親在宦場沉浮二十幾年,現在已然是百湖市的市委.書記。
“爸,那怎麽辦?”丁寶陽向父親求助的問道。畢竟這個計劃是他還在奎望鎮當鎮委書記的時候,就起草醞釀的,就這麽扔在一邊,他確實有點舍不得。
“等!”
丁寶陽聽到父親隻說了這麽一個“等”字,,他不禁問道:“爸,那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司明達去了綏榮,站穩腳跟的……”丁岐山如老狐狸一般的笑著說道。
丁寶陽聽到父親提到司明達,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聞,不僅訝異的看向父親。
看到兒子的表情,丁岐山哈哈大笑的問道:“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嗯,我在綏榮聽說司明達為了當綏榮市長和您鬧翻了。”說完,丁寶陽想到父親之前說的讓他等司明達去綏榮。緊忙又接著問道:“爸,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我和你司叔叔十多年的關系,怎麽可能說鬧翻就鬧翻!”
“爸,那這出戲,是演給誰看,鄭雪梅嗎?”一點即透的丁寶陽問道。
丁岐山想到鄭雪梅,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對兒子說道:“你司叔叔再不動,就要到線了,老賴這次病的又太突然……”
“爸,那司叔叔和你鬧翻了,鄭雪梅就會幫他出力嗎?鄭雪梅雖然腦袋不太靈光,但不至於差到這個份上吧!”因為鄭雪梅與父親不對付,所以丁寶陽對於百湖市市長的鄭雪梅也沒什麽尊敬的語氣。
因為兒子丁寶陽也走的仕途,所以丁岐山不厭其煩的對兒子解釋道:“我和你司叔叔演的這出戲,重點並不是在爭奪綏榮市市長的位置上,就算沒有鄭雪梅出力,你司叔叔去綏榮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丁寶陽問道:“那是為什麽?”
“為了讓鄭雪梅心,能甘情願的接手你司叔叔手裡的那一堆爛攤子……”
丁寶陽想到司明達一向不好的風評,甚至都連累到了父親的聲明,他忍不住問道:“爸,你覺得不覺得司叔叔這幾年在國企改革這塊兒做的有些過了?”
“小陽,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司叔叔這些年摟了不少錢?”丁岐山問道。
丁寶陽心想,既然話都問出來了,也就沒必要躲躲閃閃的,何況坐在他對面的還是自己的父親。他回答道:“是的,爸,不止我這麽想,咱們百湖市的老百姓,誰不知道司叔叔的綽號‘司禍害’……”
聽了兒子的話,丁岐山想到司明達這些年背負的委屈,他心中不由一歎。沉吟了一會兒後,他對兒子丁寶陽說道:“小陽,很多時候,你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難道不是?”丁寶陽不解的問道。
“是,也不是!”丁岐山饒有深意的回答道。隨後他對兒子丁寶陽解釋道:“咱們百湖市的國企改革搞成今天這個樣子,錢自然是有人拿了,但絕不是你司叔叔。你司叔叔雖然在女色上有些把持不住,但他對錢上卻沒有多大貪性……”
“那司叔叔是在為誰背黑鍋?”丁寶陽聽了父親的話,面露凝重的問道:“爸,是您嗎?”
丁岐山沒有回答兒子的問話,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那司叔叔的市長?”
丁岐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