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聽誰說的啊!當時我就和李家俊在一起,親眼看著陳雪松跑過來,咬著牙,伸手一刀就插進李家俊的肚子裡,”劉軒心有余悸的說道:“艸的,當時大爺看著陳雪松的狠勁兒,我特麽差點沒嚇死!我以為陳雪松那瘋子,這刀從李家俊肚子裡拔出來,看我和李家俊在一起還不得再給我一下啊!”
聽著劉軒的話,蕭堯腦中浮現出當時的情景。他下意識的說道:“傻呀,你看他捅李家俊,那你還不跑?!”
“你才傻呢!”想到當時的場景,劉軒咽了口吐沫。然後說道:“當時我真想跑了,但沒等我跑呢,陳雪松特麽的掉頭就先跑了,刀都沒扒,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捅一刀就跑了?”蕭堯問道。
拿著電話的劉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隨後反應過來的他對電話裡的蕭堯嚷道:“靠,那你想讓他捅幾刀?一通濫砍?”
“滾!”蕭堯隨即想到挨捅的李家俊。他問劉軒:“那李家俊呢?”
“讓學校找車送醫院去了!”劉軒想到李家俊被抬上車的時候已經人事不省的樣子。他對蕭堯說道:“鷂子,但我覺得這次李家俊可能凶多吉少……”
蕭堯不解的問道:“軒子,為什麽這麽說?傷的很嚴重?”
“嗯,我看老師抬他上車的時候,他胳膊腿兒都拉慫了,老師叫他名字他都沒反應!”說到這兒,一向沒正形的劉軒,他此時語氣也有了些許的黯然。
從電話裡語氣,蕭堯感受到劉軒此時情緒上的變化,他安慰劉軒道:“行了,軒子,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現在醫療水平這麽發達,李家俊應該能沒事吧!”想到劉軒剛剛形容李家俊的樣子,話說到這兒,蕭堯心裡也沒什麽底氣。
“希望吧!”劉軒歎聲說道。
聽著劉軒電話裡悵然的聲音。蕭堯不由得想:劉軒不是一直看不上李家俊嘛!怎麽今天放學他倆還走到一塊去了呢?想到這兒,他問劉軒:“對了,軒子,你怎麽和李家俊混到一塊去了?”
雖然剛剛劉軒還為李家俊之前的遭遇感歎,但這並不代表劉軒心裡就改變了一直來他對李家俊的看法。
當劉軒聽到蕭堯說他和李家俊混到一塊兒去了,他反應很大的嚷道:“誰跟這孫子混一塊兒了!我和予恬中午放學打算一起出去吃飯,李家俊在校門叫住我的好不好!”隨後又補了一句,“鷂子,你知道李家俊他叫住我幹什麽嗎?”
“幹什麽?”蕭堯聽劉軒這麽問,他猜測道:“不會是和我有關吧?”
“當然有關,你不是沒來學校嘛,他找我要你的聯系方式……”
“李家俊要我的聯系方式幹嘛?”蕭堯詫然的問道。
劉軒解釋道:“不知道,他說是他有個朋友要找你,我問他這個人是誰,還沒等他說呢,陳雪松就衝過來了。”
聽完劉軒的話後,蕭堯心裡不禁納悶,通過李家俊找他的人到底是誰呢?隨後他又想到,剛剛聽劉軒說,陳雪松捅李家俊時候詹予恬也在場。他關心的問劉軒道:“軒子,那予恬呢?她現在在你身邊嗎?”
“沒有,予恬之前嚇壞了,我送她回寢室躺著去了!”
劉軒聽蕭堯提到詹予恬。他想到詹予恬當時被嚇得花容失色,事後臉色蒼白的樣子,他的心不禁又疼了下。
“那你吃飯了嗎?”蕭堯問道。
“吃毛飯呀!予恬都沒吃,我哪有心情吃飯!”說完,劉軒反問蕭堯,說道:“鷂子,你是不是也沒吃呢?”
“唉,你都沒吃,我哪有心情吃飯啊!”蕭堯學著劉軒的口氣重複道。
“滾!少學我,那你吃飯吧!我掛了啊!”
“等會兒!”蕭堯阻止劉軒,說道:“軒子,要不你來我這兒吃口?”
“不了!就午休這點時間我還是在學校呆著吧,一時予恬突然餓了啥的,我去給她送吃的也方便!”
蕭堯聽劉軒這麽說,知道詹予恬當時一定嚇得不輕。他對劉軒說道:“行,軒子,那有事你再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鷂子,那就這樣吧!”說完,劉軒便掛了電話。
蕭堯和劉軒剛通完電話後,他舉著電話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到門外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將手機放回腰上的手機套,而頭則探著往門口望去。
隨後,蕭堯便看到一臉惶急的駱米琪小跑著進屋來,給他帶來了對時下的全球金融市場,以及昨天他所做計劃影響很大的一則消息。
而這則消息的到來,也讓清閑一上午的蕭堯立即進入了忙碌的快車道。
在蕭堯剛剛和劉軒打電話的功夫,樓下收到一份公司傳來消息,伊拉克當局宣布禁止聯合國武器核查小組中的美國人在其境內活動,並限定他們一周內撤離伊拉克。而與之對應的,米國白宮隨即召開新聞發布會,白宮發言人的態度及其強硬,並且威脅伊拉克說要向海灣增派航空母艦和作戰飛機。
受到波斯灣緊張氣氛的影響,對於外界消息極為敏感的華爾街股市,走勢立即產生大幅的無序波動。上午,道瓊斯工商指數原本因為聯邦儲備局樂觀的評語而節節攀升,甚至一度導致電子交易系統暫停交易,但隨著這則消息的發布,在蕭堯和駱米琪跑到樓下的時候,已經迅速的跌入低水平……
美股走勢反應如此敏感,究其原因就是投資人知道,如果米國和伊拉克開戰,雖然美國的戰勝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各種不確定因素增加,股市必然會出現中短期的盤整。假設戰爭結束的快,立意明確,米國股市可能馬上進入強勢的上升通道。但是一旦陷入糾纏,外界考慮到時下就連米國的盟友,除了英國以外都不支持動武。華俄也反對米國使用武力,米國股市的未來預期就很耐考究了。
雖然蕭堯通過殘魂前世的記憶知道前世這場武器核查的危機的最終結果。但作為時下新鴻華的首席分析師;還是在早上駱米琪把他昨晚的計劃傳真給公司,公司接到他的計劃後,篤信的已經由尼克爾森操盤大筆接單的情況下,蕭堯必然要給新鴻華也就是陳李月華一個合理的數據分析解釋,進而完成或終止他之前所做的計劃。畢竟新鴻華的主戰場香巷金融市場是一個很容易受到米國股市影響的區域市場。
蕭堯草草吃過午飯後,他便在二樓書房開始匯總莫偉光、王世傑等人的分析數據,從時下的香巷宏觀經濟政策,貨幣供應量、利率、匯率,再到國際金融市場環境、香巷股指期貨的供求關系等等諸多反面,逐一逐條的為之前他所指定的計劃製作依據支撐。
而且又因為計劃是在進行中遇到突發性的大環境問題,蕭堯不僅眼睛要看從樓下送上來資料、手上要寫材料,就連耳朵和嘴也不得閑的,要與此時在香巷,已經換亂跳腳的陳李月華和尼克爾進行長途電話溝通。
而兩人跳腳的誘因,是因為在上午恆生股指9500點的時候,新鴻華在陳李月華的許可,尼克爾森的操盤下,新鴻華開倉超大量的掛出買單,而此後香巷股市受到波斯灣緊張局勢以及整個亞太地區金融危機大環境不利的影響,全天大盤持續走低,到晚上收盤的時候甚至已經跌到了全年的最低點9059.30點。所以,蕭堯與陳李月華和尼克爾森溝通的大部內容,基本上就是用他的分析數據來安慰這兩個今天上午再次瞞著他,又將大半身家投入市場的妙人。
當晚上八點多,從下午開始便已經三次在沒收到蕭堯要她送咖啡通知便主動送咖啡進屋的駱米琪,第四次端著熱咖啡敲門進到書房的時候。
實在有些忍不住的蕭堯,放下手中的筆打趣的問道:“米琪姐,如果你是給月華姐來當間諜的,咱們能不能換個方式,就這麽不停的送咖啡,你這是不打算讓我晚上回家睡覺了是吧?”
端著咖啡走到中途的駱米琪,聽到蕭堯的話不禁停下了腳步。被揭穿的她尷尬的說道:“托尼,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啊!”
“我明白,米琪姐!”蕭堯微笑著伸了個懶腰,然後對站在地當間的駱米琪招了招手,說道:“月華姐估計是讓今天的跌盤給嚇到了!”
看到蕭堯的手勢後,駱米琪重新邁步向蕭堯走來。將咖啡放到蕭堯手邊後,她對蕭堯無奈的說道:“托尼,現在不止是陳太嚇到了,就連我和樓下的偉光、和世傑他們都嚇壞了,如果大盤未來幾天跌破8400點……”想到隨之而來的結果,駱米琪就沒有把剩下的話說下去。
“如果恆生股指真跌到8400點,那麽資不抵債的新鴻就只有清盤一途了,我們也就都失業了!”蕭堯接著駱米琪的話,把她沒說的部分補充說完。
聽到蕭堯的話,駱米琪的心不禁一顫。表情有些沮喪的她下意識的問蕭堯道:“托尼,真的會跌破8400點嗎?”
為了給此時新鴻華,包括眼前的駱米琪,遠在香巷的陳李月華在內所有軍心不定的人信心。只能篤信殘魂前世記憶的蕭堯,語氣很自信的回答道:“明年也許會,但今年絕對不會!”
看著此時蕭堯沉穩的做派,說話時篤定的口吻。原本被陳李月華電話裡的焦躁情緒傳染,而情緒緊繃的駱米琪,不由的長出一口氣。
蕭堯看著駱米琪表情一松的樣子,知道她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隨後,他指著咖啡杯,笑著對駱米琪說道:“好了,米琪姐,咖啡既然已經送到了,你也該去向月華姐匯報工作了。”
駱米琪聽了蕭堯的話,想到此時在香巷的陳李月華還在等她的電話。她趕忙回答道:“好的,托尼!那我先出去了!”
等到駱米琪出去後,蕭堯為了十點之前能將手裡的這些能讓陳李月華等人能睡一宿安穩覺的材料弄完。稍稍活動一下筋骨的他,又開始重新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