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利民苑,蕭堯敲過門後,隻穿著內褲,趿拉著拖鞋的劉軒將房門打開。
“靠,你再晚回來會兒,我都睡了!”開完門後,劉軒往後退了兩步,給蕭堯讓出換鞋的地方。當他看到蕭堯進門後,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帆布包,他好信兒的用手指著,問道:“鷂子,包裡是啥?”
“你不到十二點能睡覺?”換上拖鞋的蕭堯,笑著對劉軒說道。然後將手裡的電腦包遞給劉軒,“給,別摔了!”
“擦,這麽沉?”雙手接過電腦包的劉軒,一邊好奇的打量著手裡的家夥,一邊往沙發走去。
蕭堯進屋後看到窗簾沒拉,他一邊往窗口走去,一邊對劉軒說道:“軒子,告訴你多少次了,你晚上在屋裡就穿摟子(內褲)的時候,你能把窗簾拉上不啊!”
“我一個大老爺們,我還怕被看怎的!”劉軒滿不在乎的說道。當他將電腦包打開後,大聲驚呼道:“我擦,傳說中的筆記本電腦啊!”隨即,他抬起頭,指著腿上的筆記本,問對正在拉窗簾的蕭堯,“鷂子,這家夥,你是在哪兒弄的啊?”
“公司福利,用來查資料的……”
“我去,這麽好,”劉軒摸著筆記本電腦的外殼,感慨道:“哎,小時候,我要是和你一起學畫畫就好了!”說著,他將電腦屏幕掀開,打開電源後,靠在沙發上,等著電腦開機。
脫掉上衣的蕭堯,對劉軒說道:“你要想學,我現在教你也成!”
“算了,有那功夫,我乾點啥不好。”劉軒說完,看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什麽遊戲圖標都沒有,有些掃興的他,將筆記本放到沙發上,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便問蕭堯:“你個畫畫的,人家給你配筆記本電腦幹啥?”
“商業機密!”說完,蕭堯從手裡煙盒裡抽出兩根煙,將一根拋向劉軒。
沒接住煙的劉軒,從沙發上把煙撿起來,在茶幾上拿起火機點燃後,將腳搭到茶幾上,嘴一撇的說道:“就說你不想告訴我,不就完了,還機密,靠……”
“隨你怎麽說吧!”蕭堯拿起手機,對劉軒說道:“別吵吵,我給阮阮打個電話。”然後撥通了阮新竹家的電話。
“靠,天天打電話也不膩歪……”
“那你和予恬還天天在一起呢!”
當蕭堯提到他和詹予恬的時候,原本一副嬉皮笑臉模樣的劉軒,臉色立馬頹了下來,不耐煩的對蕭堯揮了揮手,“哎呀呀,趕緊打你電話吧。”
蕭堯看到劉軒如此表現,心裡很是納悶。
蕭堯記得下午放學他離開學校的時候,劉軒還在學校裡面樂顛顛的等詹予恬從女寢出來一起吃晚飯,怎麽才過了幾個小時,他提到詹予恬,劉軒就變成這個態度了呢?
因為此時對面已經接起了電話,蕭堯隻得收起心裡的疑惑,和阮新竹聊起電話來。
在蕭堯開始聊電話後,抽完煙後的劉軒,拉慫著腦袋,起身來到電腦桌前,將音響關閉後,打開電腦,開始玩起了遊戲。每當蕭堯在聊天的過程中發出笑聲的時候,他都會側臉瞟一眼,然後發出一聲聲意味深長的歎息。
…………
打完電話後,蕭堯將手機扔到一旁,從床上起身來到劉軒身旁,在劉軒後腦杓上狠刮了一下,“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然後退後一大步,繼續問道:“說吧,你和予恬怎麽了?
在《金庸群俠傳》裡和林平之磨蹭野球拳的劉軒,腦袋挨了一下後,立即回手反擊,但卻沒打到。等他回過頭來之後才發現,原來蕭堯已經站在了他能夠到的區域以外了。
劉軒指著蕭堯,狠聲道:“鷂子,我發誓,如果你再特麽打我頭,我一定和你翻臉。”
“翻臉?好啊!咱們先算下啊!你這段時間吃我的、住我的、抽我的,還穿了我幾雙新襪子……”
劉軒聽到蕭堯居然和他翻小腸,有些不忿的說道:“擦,鷂子,你還行不行……”
“那你還翻臉不了?”蕭堯笑嘻嘻的問道。
“呸,”劉軒啐了蕭堯一口,說道:“你大爺!”
“你大爺!”說完,蕭堯轉身坐到沙發上,問道:“是不是和予恬吵架了?”
“嗯!”
蕭堯將身子靠在沙發上,將雙手交叉在胸前,盯著劉軒,問道:“為什麽啊?”
“不為什麽……”側身坐著劉軒心虛的看了眼蕭堯。
蕭堯看到劉軒的表情,他馬上猜到,劉軒和詹予恬兩人吵架的原因,八成是怨劉軒。再看劉軒婆婆媽媽的樣子,他將沙發墊朝著劉軒扔了過去,刺激他道:“有話你就說啊!用不用我給你找點酒,壯一下你的慫人膽啊?!”
“廚房有啤酒,要不你去拿來?”聽到蕭堯提到酒後,劉軒指著廚房說道。
“行啊!出息了。”蕭堯用手點了點劉軒,起身向廚房走去。
蕭堯回來後,將手裡拎著的一箱十二瓶包裝的鐵罐啤酒放到茶幾旁,蹲下身從箱子裡面拿出一聽啤酒遞給已經將椅子轉過來劉軒。
“說吧,為啥吵架?”蕭堯重新坐到沙發上,將易拉罐拉環拉開,喝了一口。
劉軒看到蕭堯已經開始喝了,他也有樣學樣的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啤酒後,他問蕭堯:“鷂子,你說詹予恬她是不是不愛我?”
蕭堯沒想到劉軒會這麽問他,下意識的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鷂子,那我說,你可不許笑我!”
“行,你說吧!”蕭堯將二郎腿放下,正襟危坐的說道。
劉軒看了看蕭堯,猶豫了下,一狠心的說道:“鷂子,你看啊,人家都說,只要倆人確定戀愛關系了,在沒人的地方女的都能讓男的抱抱、親親、摸摸……”
“你聽誰忽悠你的?”蕭堯忍著心裡的笑意,正色的問道。
“什麽叫忽悠?大家都這麽說,”劉軒白了蕭堯一眼,“今天上午我還在課間的時候,在我們樓防火通道裡看見倆高二的在那兒打波呢!你說,這白天都能讓我碰到,這晚上說不上有多少呢……”
蕭堯沒想到時下九七年,在學校裡就有這麽膽大的學生,說道:“是嗎?這麽香豔?”
“可不是嘛!”劉軒對蕭堯吐苦水道:“鷂子,你再看看詹予恬怎麽對我的!我都和她處了都快一個多月了,除了能摸下手,再往深一點,她就不讓了……”
蕭堯用嘲謔的眼神看向劉軒,問道:“那你想多深?”
“我也沒想多深,你說處這麽長時間了,最起碼她也該讓我親親她吧!好讓我知道我在她心裡的位置,”說到這兒,劉軒表情上明顯有了些悲憤的神色,委屈的對蕭堯說道:“你說我都對她啥樣了?就差把心扒出來給她了,你再看她是怎麽對我的……”
“你把你的想法和詹予恬說了,然後你倆就吵架了?”蕭堯順著劉軒話裡的意思,猜測的問道。
“我可沒說……”劉軒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蕭堯聽完不解的問道:“軒子,既然你都沒說,你倆怎麽能吵起來呢?”
“我雖然沒說,但今天晚上吃完晚飯回來,我已經用實際行動證實過了,她確實不愛我!”說完,劉軒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回手放到電腦桌上後,又從地上拿出兩罐啤酒,一罐扔給蕭堯,一罐他自己打開後喝了一大口。
因為之前一罐還沒喝完,蕭堯接過來的啤酒放到一邊,納悶的問道:“軒子,那你是怎麽證實的?”
“晚上吃完飯,我就把她領回來了,然後我就趁她不注意,偷偷親了她一下,想證實下她到底愛不愛我……”
“然後呢?”
“然後?”劉軒抽了下鼻子,無奈的說道:“然後她就發火了,還說我是流氓,再然後就走了……”
“你親她哪兒了?”然後蕭堯指著沙發,又指了指床,問道:“你不會把詹予恬按在這倆地方親的吧?”
“沒有,我是那麽無恥的人嗎?我就在她玩電腦的時候,親了她臉一下……”
“就這樣她就氣走了?”蕭堯心想,正常情況下,情侶間親臉下,不至於發這麽大脾氣的,他猜測,可能是詹予恬羞憤在耍脾氣。他問劉軒:“那你就沒追出去?”
“追了,但她說要重新考慮我倆之間的關系,她說她不想和一個流氓談戀愛……”說到最後,劉軒的神情明顯的萎靡了下來。
聽詹予恬口口聲聲叫劉軒為流氓,原本站在詹予恬這面的蕭堯心裡有些不忿了,他想:不就親下臉嘛,至於一口一個流氓的叫著嗎?你倆不是在談戀愛嘛!他對劉軒說:“軒子,她既然要考慮,你就讓她考慮,最多不就是一個分手嘛!三條腿的蛤蟆找不到,兩條腿的人不有的是!”
因為喝酒的原因,再加上他和劉軒的關系,蕭堯話到後面,明顯帶著強烈的感情色彩。
“是啊!我也這麽想的, 沒看我把啤酒買回來,我自己都沒喝嘛!”
“好樣的!”蕭堯將手裡的空易拉罐往劉軒身旁的垃圾桶裡一拋。
劉軒看著蕭堯扔出的易拉罐掉進垃圾桶後,他抬起頭,歎了口氣,幽幽的對蕭堯說道:“鷂子,和你說實話,不知道為啥,你沒回來的時候,我確實就像你剛剛說的那麽想的,但等你和阮阮通電話的時候,我心裡特怕予恬考慮好後告訴我說她要和我分手,特別是你笑的時候,我心裡可特麽疼了……”
蕭堯沒想到一向粗線條的劉軒會說出這麽一段話,他看著劉軒,問道:“特怕?”
“嗯!”劉軒抿著嘴點了點頭,然後求助似地問蕭堯:“鷂子,如果她和我說不處了,我該怎辦?”
“能怎辦,死纏爛打唄!”
“那予恬要是再和別人處對象怎辦?”劉軒因為心裡太在意,心思有些往壞處想的說道。
“揍他!”蕭堯從茶幾下拿出一盒煙,拆口後,拿出一根點燃,笑著說道:“誰追予恬,咱們就揍他……”
劉軒想了想他自己的戰鬥力,問道:“鷂子,那你幫我?”
“兄弟嘛!我不幫你誰幫你!”
“那我就放心了!鷂子,那我玩遊戲了?”
“行,玩吧。你就別瞎想了,我上床看會兒書,一會兒困了我就先睡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