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蕭堯起床洗漱完後,他將窗簾拉開,看到窗外蔚藍如洗的天空,心情甚是舒暢。他回身彎下腰,一手拄著床墊,一手拍了幾下睡姿惡劣的劉軒的臉,看到劉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後,他說道:“軒子,起床了……”說完,他便往茶幾旁走去。
劉軒將臉在枕巾上用力的蹭了蹭,一副困頓難耐的樣子。緩了一會兒後才從床上爬起來,跪在床上的他看了眼窗外,回頭問此時正在將垃圾桶裡的塑料袋打包的蕭堯,“幾點了?”
“快七點了……”
“才七點啊!”劉軒重新又趴到床上,皺著臉,放賴的哼呀道:“哎呀,我怎麽這麽可憐,都放假了,還得早起……”
“別放賴了,起來吧軒子,洗漱完了,你不去女寢幫予恬拿東西啊……”
“當然得去了!”說完,劉軒像蟲子一般的從床上拱起來。
蕭堯看著劉軒一副沒骨頭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那就麻溜的去洗漱,等你和予恬出來,咱們好去吃早餐……”
“知道了!”
下床後的劉軒撓著腦袋,晃晃蕩蕩的往衛生間走去。
蕭堯大概的將屋子收拾了下,等到劉軒從衛生間出來,將他要拿回去的東西裝包,再給詹予恬打完電話後,蕭堯將屋門反鎖好,兩人便一同下了樓。
從樓道口出來後,左右手拎著一大一小兩個包的劉軒看到樓下停著的這台八九成新的94款凌志LS400,有些意外的劉軒回頭對還在樓道裡的蕭堯嚷道:“喲呵,鷂子,能耐了啊!”
因為鎖門而落在後面的蕭堯從樓道門裡走出來,對劉軒打了個舌響後,說道:“不錯吧!”
“哈哈,那是相當的不錯!”劉軒誇張的笑了笑,咂嘴道:“相當符合朕的身份!”
“去,別貧了,走吧!”說完,蕭堯攬著劉軒向車走去。
將劉軒的兩個包放到車的後備箱裡後,蕭堯關上後備箱蓋後,拍了拍手,對身旁的劉軒說道:“咱們先去接予恬吧,吃完飯咱們再回來拿車。”
“行啊!”劉軒點頭答應道。
但還沒等兩人走到樓頭,劉軒又變卦的說道:“鷂子,我想吃蝦餃……”
“吃蝦餃?咱們這兒有賣蝦餃的嗎?”蕭堯納悶的問道。雖然他在南廣時候沒少吃這個粵菜名小吃,但在百湖市他還真不知道哪兒有賣廣式早點的。
“有啊!”劉軒很肯定的說道。
“哪兒啊?”
“鐵西瑞格食府旁邊就有家叫‘來記廣式早點’的飯店,放暑假時候我和我媽去過一次,特好吃!”劉軒看到蕭堯猶豫的表情,可能是怕蕭堯不去,他又補充道:“真的,鷂子,騙你我是狗!”
蕭堯無奈的看著劉軒,問道:“軒子,吃個早飯你跑趟鐵西,太有生活了吧?”
“這不是有車嘛!要不就算想吃,我也跑不起呀,再說了,學校跟前的包子、餡餅,這兩周我都吃夠了,”劉軒用手搓了搓大腿,然後用征求的目光看向蕭堯,問道:“那你去不去?”隨即又有些底氣不足的補充道:“你要是嫌遠,咱們不去也行……”
“靠,你都說了,能不去嘛!”
如果沒有前世在南廣的生活經歷,蕭堯雖然會答應劉軒,但一定不會答應的這麽痛快,但被劉軒這麽一提醒,他還真有些想念起這些南廣的小吃來了。
“夠兄弟!”劉軒伸出大拇指,拍馬屁的說道。
車駛出小區大門後,因為二十三中不讓外車進校,蕭堯將車停在了校門對面的馬路邊上。劉軒下車後,他將車窗放下,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當看到劉軒和詹予恬從學校出來,而且劉軒手裡還費勁的拎著一個大旅行包後,蕭堯把後備箱打開後下了車。
下車後,將後備箱掀開的蕭堯,對走過來的詹予恬和劉軒開玩笑的說道,“你倆這是要私奔嗎?”
詹予恬讓蕭堯說的有些難為情,所以沒有還嘴,劉軒則對他伸出了中指。
將詹予恬的旅行包放進後背箱裡,累的呲牙咧嘴的劉軒對蕭堯抱怨的說道:“就會站著說風涼話,看我這麽辛苦,你不過來接我一下……”
“你好不容易有次表現的機會,作為兄弟,我怎麽能去托你後腿呢!”關上後備箱的蕭堯還不忘拍了拍劉軒的肩膀,惋惜的說道:“好同志,繼續努力!”說完,便瀟灑的往車前走去。
無言以對的劉軒,轉頭看向一旁的詹予恬,訴苦道:“予恬,你看到沒,鷂子這家夥,就會耍嘴!”
詹予恬已經習慣劉軒和蕭堯倆人在一起,沒事就鬥嘴的習性,見怪不怪的她直接無視的說道:“我什麽也沒看到!”
“不餓是吧?”打開車門的蕭堯回頭招呼正在和詹予恬裝可憐的劉軒道:“還不上車!”
“走了,走了!”劉軒聽到蕭堯的招呼後,也不唧歪了,伸手扶著詹予恬的後背,走到駕駛位後面,拉開車門,等詹予恬上車,往右面挪了挪後,他也跟著鑽進了車裡。
詹予恬上車坐好後,便開始四下打量起這台車的內飾來。
雖然劉軒之前已經和她說了,今天回臨江可能坐蕭堯借來的車回去,她以為蕭堯頂多也就借到一台桑塔納什麽的,但她還是沒想到蕭堯借來的會是一款這麽豪華的轎車。
車行駛起來後,將車裡看了一圈的詹予恬附在劉軒耳邊小聲問道:“軒子,你說鷂子借來的這台車,買的話,得多少錢呢?”
“這我那兒知道啊!”劉軒癟了下嘴,隨後他像想到什麽似得,笑著和詹予恬說道:“問問鷂子不就知道了!”
劉軒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把著正副駕駛的頭枕,問蕭堯:“鷂子,你知道這車多少買的嗎?”
“不知道,最少也五六十萬吧!”蕭堯從後視鏡裡看著劉軒說道。
聽了蕭堯的回答,詹予恬吐了吐舌頭,心想,有錢人是不一樣,這幾十萬的車,說借出去就借出去了。
“哦,這樣啊!”劉軒點了點頭後,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因為他對車沒什麽喜好,所以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在車走到中橋路的時候,蕭堯看到前面有家華國人民銀行,便將車變道減速,到了路口拐了過去。
在和詹予恬竊竊私語的劉軒看到蕭堯將車拐彎,趕忙問道:“鷂子,這是幹嘛去啊?”
蕭堯指了指前面的人民銀行,“取點錢,兜裡沒錢了!”
“取錢?那我陪你去吧!”劉軒別有居心的說道。
蕭堯將車拐進停車場,並同時回話道:“隨便你,你想湊熱鬧就來吧。”
“好啊!”劉軒笑嘻嘻的答應道。
蕭堯將車停好後,便推門下了車,劉軒緊跟著打開車門。等兩人走成並排後,劉軒神叨叨的摟住蕭堯,問道:“說,你還有多少私房錢我不知道?”
“嘁,我憑什麽告訴你啊!”蕭堯白了劉軒一眼,便要掙脫劉軒掛在他肩膀上的胳膊。
心有靈犀的劉軒,感覺到蕭堯要跑,胳膊用了些力氣的將蕭堯攬了回來,壞笑的說道:“我又不打劫你,你跑什麽?”
“我還不知道你?”蕭堯用挨著劉軒的胳膊肘撞了下他,繼續說道:“是不是又想借錢?”
劉軒很不要臉的坦然回應道:“當然,那是必須的!”
“我該你的欠你的?”蕭堯開玩笑逗劉軒的問道。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銀行的玻璃門門口,劉軒放開蕭堯,幫蕭堯把門拽開,說道:“我又不是不還你,看你那小氣樣,昨天還說讓我別找外人借錢……”
蕭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劉軒,沒搭理他,自顧自的進了銀行的營業廳。
劉軒看到蕭堯沒搭理他,聳了下肩,便跟著蕭堯屁股後面追了過去。
蕭堯走到一個沒人的ATM機前,從兜裡掏出錢包,拿出駱米琪給他的那張信用卡,塞了進去,根據提示開始操作。
“靠,鷂子,你怎麽有這麽多錢?你偷家裡錢了?”當看到蕭堯從提款機裡分批取出六七塊錢後,劉軒壓低聲音的驚呼道。
蕭堯將手裡的錢數了五百塊後,遞給劉軒,沒好氣的說道:“當我是你啊!自己掙得,懂不?”
“給搶銀行的打下手?”接過錢的劉軒,抬杠的說道。
蕭堯將剩下的錢揣進兜裡,說道:“是,害怕,你就別借。”說著,伸手就要搶回劉軒手裡的錢。
劉軒一個閃身躲過了蕭堯伸過來的手,嬉皮笑臉的說道:“沒事,你出事了我也陪你,誰讓咱們是哥們呢!”
“你去死吧!”蕭堯伸腿給了劉軒一腳。
拿人手短的劉軒,這次沒躲,被踢了還嘿嘿的傻笑。
“走吧!”蕭堯對劉軒招了招手。
兩人回到車上後,蕭堯重新啟動了車。開到鐵西附近後,在劉軒的指路下找到了那家廣式早點餐廳。
吃過飯後,三人又一同開車去了百湖市的奧林大街。在百貨大樓溜達的時候,劉軒找個借口自己跑了出去,在奧林銳步專賣店幫詹予恬把她看上的那雙鞋買了回來。
詹予恬看到劉軒拿回來的鞋子,雖然剛開始象征性的推辭了下,但在劉軒的堅持下,她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了下來。
蕭堯自己拿主意給阮新竹買了一個sony的D-901nvCD隨身聽,同時在詹予恬的建議下,又幫阮新竹買了一條很適合阮新竹這個年齡帶的鋯石純銀手鏈。
挑選完禮物後,蕭堯又領著劉軒和詹予恬跑了一趟百湖無極音像的奧林分店,選了七八張CD碟片,除了其中一張Bandari的《wonderland》是準備扔在車裡偶爾聽聽的,其他的幾張都是時下的流行音樂是蕭堯買給阮新竹的。
一切都辦妥當後,蕭堯開車沒走松百大道,而是和上次張博拉著他來市裡買書那次一樣,走的南百高速,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車就跑回到臨江縣。
將詹予恬和劉軒分別送回家後,蕭堯也開車回到了公安局家屬區,只是到家後的他沒敢將車停在他自己家的樓下,而是停在了阮新竹家樓前的空地上。
回家後的蕭堯,被兩周沒見到他的母親何亞琴狠狠的稀罕了一番後,母親何亞琴便開始張羅著給他做中午飯。
蕭堯跟著母親屁股後進了廚房,一邊和母親閑聊,一邊時不時的幫正在做飯的她打打下手。
在聊天的過程中,母親何亞琴告訴蕭堯說,李奶奶前幾天往家裡來電話了,說她和老伴董淺予過了十一就能回臨江了。李奶奶還說她想蕭堯了,她還問何亞琴,她不在臨江的這段時間裡,蕭堯有沒有念叨過想她什麽的!
蕭堯聽到母親的話後,看到她嗔怪的表情後,想到自己打從董爺爺和李奶奶去首都後就一個電話都沒往圓山“淺閣”打過,他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