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炎盜賊團,我叫得上名字的人都在這裡了,左邊是湯森,右邊是克羅肯因,背後是威爾,而面前就是帶著假面的蘇普路奇,身邊還有好幾十個盜賊團嘍嘍。這群人這麽勞師動眾地來到這裡,不會只是因為此地風景優美所以盜賊團集體放假來這裡野炊的吧?
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塔克曼湖的東邊,如果不翻越幾座山,根本就到達不了這裡,一般從東來鎮裡出來的勇士們,沿著湖西小道一路打著怪物唱著歌就奔林松城去了,根本就不會跑到這裡來,真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克羅肯因說:“頭領,那個怪物呢?怎麽沒一起過來?”
蘇普路奇歎了口氣,說:“我去的時候,百變怪已經被比特羅斯抓走了。”
湯森驚道:“比特羅斯?他到英雄半島來了?”
蘇普路奇點頭說:“是的,還帶了近千個王城近衛軍!”
其他人聽了這個話,紛紛眉頭大皺,因為比特羅斯正是大名鼎鼎的尼克斯軍團的總軍團長,一般都是守在蓋亞城決定著正整支軍團的最高決策的,這次親自率領大隊人馬殺到這裡,肯定是有心要將這夥賊人一網打盡。
威爾看了一眼四周,說:“不過不要緊,王城近衛軍以騎士為主,他們要趕到這裡沒那麽容易。”
湯森說:“既然百變怪來不了了,那我們就先下去吧,頭領?”
克羅肯因一直和百變怪不是太合得來,一聽這話連連點頭,說:“對,頭領,那家夥一想目中無人,吃些苦頭也是應該的,這次被抓,是他活該,不能因為他影響了您的計劃……那麽,這個黑炎之刃怎麽辦?”
說這話時,克羅肯因的目光落到了到我的身上。
威爾對我仇恨最深,說道:“殺了吧,免得留在這裡礙事。”
克羅肯因急忙說:“那怎麽行?如果殺了,黑炎之刃不就沒有了嘛!”
蘇普路奇說:“我知道你在為了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如果你有辦法逼這小子把劍拿出來,這把劍就轉交給你好了!”
克羅肯因大笑著說:“頭領,您太英明了,我等的您這句話,我一定會讓這個小子乖乖地把劍交出來的。”說著,他那貪婪的目光在我身上遊蕩著,我倒覺得他不是幫我當成一個劍,而是當成一個大美人了。這時,我頓時明白,克羅肯因為什麽事事都要和百變怪較勁,那是因為他也想要得到那把黑炎之刃。
克羅肯因鬥篷一揚,雙手齊出,正要發難,只見遠處山腳塵土飛揚,湯森眉頭一皺,說:“不好,比特羅斯過來了!”
蘇普路奇搖著頭說:“嘖嘖嘖,這麽急著動手幹嘛?先等湯森把通道打開,我們辦正事要緊!”
湯森點了點頭,跑到湖邊,雙手平推,渾身燃燒起黑色的火焰,這時,本來平靜地湖面開始翻滾,極速回旋起來。不出半分鍾的時間,湖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漩渦。
蘇普路奇說:“這個通道只有十五秒的時間而已,大家快點!”
克羅肯因急問:“頭領,那這把劍怎麽辦?”
蘇普路奇說:“一並帶上就是了!”
克羅肯因點著頭說:“對對對,頭領英明!”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個十足的馬屁精,但我卻被這個馬屁精提在手中。
眼看那片塵土越來越近,湯森說:“好了,大家動身吧!”言罷,他縱身一躍,一頭扎入那片漩渦之中,其他人也陸續跳下。
這似乎是我第一次落入這麽湍急的水流之中,我也是才知道這片塔克曼湖居然這麽深,而湖邊連個禁止游泳的告示都沒有,這到底算是哪門子的通道,難道投湖自殺的舉措真不知道除了通往地府之外,還有能通往哪裡。
水流越來越急,所有人越卷越深,幾乎已經到了陽光都無法滲透下來的深度,我屏住呼吸,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只聽見那些小嘍嘍都嚇破了膽,在那失聲慘叫,可是在水裡有怎麽叫得響,傳到我這裡的全是水泡音。
忽然水流平靜了下來,光線也亮了起來,所有人開始朝水面遊去,好不容易出了水面遊上了岸,雖然我從頭到尾都是被克羅肯因牢牢抓著,根本沒有耗過體力,不過這一口氣差點把我憋死。
克羅肯因把我丟到地上,說:“差點以為要淹死在水裡,成天飛在天上的人真是不太適合在水裡活動。”
蘇普路奇說:“這條路是最快捷的,否則像你這樣滿天亂飛,真不知道要到哪一年才能到這個地方。”
克羅肯因臉上一熱,說:“對,您說的太對了。”
我帶著滿腦子的問號環望四周,只見我們身處一座荒山之中,而我們出水的地方,也完全不是塔克曼湖,只是一片小小的山泉罷了,這是什麽意思?穿越嗎?
只聽湯森一指遠處,說:“頭領,你看,就是那裡!”
我也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見山頂的樹木從中露出了一個尖頂,像是什麽建築物的頂,卻看不出那到底是什麽建築物。
蘇普路奇說:“好,大家動作快!”
大家這就準備動身往山上趕,克羅肯因看了我一眼,說:“小子,你給我老實一點兒,要是敢逃跑,我立刻就宰了你!”
這種口吻我在小帕那裡聽了無數次,難道會怕這個鷹鉤鼻的家夥嗎?現在我四肢已經不麻了,等我一會兒再次用起龍虎柔身術的時候,非把他鼻梁打歪不可。但是現在,還是忍一時風平浪靜,我站起身來,也不做聲,老老實實地跟著那幫人一起走,也順便看看這幫人究竟在玩什麽花樣。
在山間密林之中穿梭一陣,只見這座荒山植物長得十分茂盛,但是樹叢草叢危機四伏的地方之間居然一個怪物都沒有,安靜地讓人害怕。在山中九曲十八彎,我們終於走到山頂,四周望去,白茫茫地一片,根本不知道哪是哪,但是山頂居然有一座用石頭砌成的高塔,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塔身上爬滿了青藤。我們來到塔前,那些盜賊團的嘍嘍都歡呼起來,就像尋找到寶藏了似的。
所有人一擁而入,迫不及待地衝入塔內,還沒等我細細數一下這座塔有幾層,就被人群擠入了石塔之中。石塔之中卻不像外頭,裡頭堆滿了怪物,一個個齜著長長的獠牙,盯著貿然闖入的人類,似乎是看到了久違的美味。但是這些渾身金色鬃毛,看不出是老虎還是獅子的劍齒獸全都只有30級,我都不會怕它們,在盜賊團這群人眼裡,更是小菜一碟。
蘇普路奇說:“阿克瓦納,你來搞定!”
這時,從我身後的嘍嘍堆裡走一出一個人來,微笑著說:“是,頭領!”
這個人長得相貌端正,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嘍嘍而已,想不到他竟然是個有角色的名字,只見這個阿克瓦納從背後掏出一支橫笛,其他人立刻捂住了耳朵,我也急忙跟著捂住耳朵,我猜,這個家夥一定是個噪音製造專家,用不堪入耳的笛聲讓那些怪物喪失戰鬥力。
那個阿克瓦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吹起笛曲,身子還跟著旋律微微晃動,其實說句良心,他的曲子吹得還真不賴,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居然有一種內心平靜,沁人心脾的感覺,不由地,我竟然也跟著他一起晃了起來。
晃著晃著,我忽然打了哈欠,看到了沒有?我居然打哈欠了,這種事情在我這個世界簡直比彗星撞地球還要罕見呐,我頓時警醒起來,這個叫阿克瓦納的家夥不只是在吹笛子那麽簡單,他的笛子是帶有催眠效果的,
我心中立刻開始想象一些能讓我激動的事情,以圖讓自己清醒起來,比如,我曾經怎麽佔毒甜心的便宜,比如舞澤添那天晚上邀請我去她的房間,一時心猿意馬好不容易抵住了困意,但其實說實話,我真的很想試試睡覺是什麽感覺,聽說和死了一樣。
一曲吹完,阿克瓦納還很有禮貌地躬身謝禮,然而那些怪物早就已經四角朝天,還真和死了一樣,唯一證明它們還沒死的就是那些呼嚕聲。那些嘍嘍們拍著自己的臉,也極力地讓自己清醒起來,打了也不疼,我也不知道他們拍來幹什麽。
蘇普路奇一揮手,說:“催眠旋律的時效有限,大家火速趕到塔頂!”說罷,蘇普路奇率領著所有人,往塔正中央的樓梯衝了上去,衝了一層又一層,這阿克瓦納還是相當一手的,吹出來的旋律穿透力這麽強,居然一下迷倒了塔內所有的怪物。
但是大家還是落腳謹慎,只要在那些劍齒獸的尾巴上輕輕地踩一腳,它就能立刻蹦起來,帶著起床氣,十分難纏。
一口氣連衝了八層,終於沒有向上的樓梯了,但是,在那層樓的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石頭,一塊閃著黃色光芒的晶石。
蘇普路奇怪笑了一聲,說:“嘖嘖嘖嘖,第五個元素終於到手了,雷元素晶石,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其他人也跟著大笑起來,顯然,這就是他們苦苦追尋的寶藏了。這麽多人當中只有我沒笑出來,因為我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如果這塊晶石是雷元素的話,那麽這裡就是原來的塔丘,也就是現在各路勇士們找得焦頭爛額的蒼穹之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