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開利爪的攻擊,不能從正上方直接進攻,飛程左手摳住了烏魯茲人背殼邊緣,半個身子快速探到烏魯茲人身下,右手手掌突然從烏魯茲人脖子下伸出對準了烏魯茲人眼睛部位。
“狗雜種,嘗嘗吧。”掌心裡存留的一點能量被激發出來。
烏魯茲人立刻反應過來閉上眼睛揚起頭盡量躲開,飛程此時沒有多余的手去控制烏魯茲人的腦袋,與此同時烏魯茲人抬起右手用利爪刺向飛程,飛程本想重新回到烏魯茲人背上,然而兩旁的牆壁越縮越緊,烏魯茲人身側已經沒有多余空間給他回旋,此時面對烏魯茲人的攻擊飛程只有松掉左手,整個人掉到了烏魯茲人身下,利爪再一次朝他刺去,飛程雙手抓住要刺向他的利爪拚命抵抗。
在力量抗衡上烏魯茲人握有絕對優勢,利爪帶鉤的尖頭一點一點逼向了飛程的眼珠,看樣子這怪物是想以牙還牙。
“我發現出口了!”打鬥時Lucifer摔到了地上,無意間摸到了烏魯茲人剛剛鑽進來的地方,不過那個出口正在慢慢合攏。
飛程和烏魯茲人扭打在一起塞住了通道,Lucifer站在出口那邊乾著急,雨純和程程則被堵在了另一邊,想要走到出口那裡必須先通過飛程和烏魯茲人。
雨純試圖用風力攻擊烏魯茲人,可是施放出的風力相比之前弱小很多,用在烏魯茲人身上只能當電風扇給別人吹吹涼。
完了,飛程心說。
眼看著利爪的尖刃緩緩移向了自己的眼珠,飛程不知道眼珠被刺爆是什麽樣的滋味,但他很快就能體會到了。
“不!!”雨純突然衝過來抓住了烏魯茲人的手拚命往上抬,已經逼近眼珠的尖刃在飛程和雨純的合力下又慢慢遠離了一些。
這時,飛程突然感到有一股力在抽他身下的書包,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他還是配合地抬了下身子。
然後他聽見了程程的聲音:“非逼著本大爺出手,醜八怪看我怎麽收拾你!”然後就聽見了程程撲騰翅膀的聲音。
然後黑暗中不知程程在幹什麽,飛程突然想起搞繪畫的雨純會在書包裡放一把削鉛筆的小刀,難不成程程拿了那把刀?
“脖子!!”說話的是雨純,她好像是在提醒程程。
同時,飛程聽到了烏魯茲人痛苦的叫聲,看樣子程程找對了地方,烏魯茲人已經活動不開就算知道程程在刺殺他也無法反抗。
“中樞神經!!”飛程也憋足了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提醒道。
利爪再次慢慢逼近,雨純急中生智隨手撿到了兩塊較大的鵝卵石墊在飛程的眼眶上,鵝卵石好歹能抵擋住一定的力,但是如果程程不盡快殺死烏魯茲人,憑著烏魯茲人的力量完全可能讓鵝卵石崩裂,後果可想而知。
這危急關頭,程程卻出了差錯,就聽它突然叫喚道:“遭了卡在骨頭裡了!”
“拔出來!”雨純喊道。
“不行啊,沒多余的地方往外拔。”程程忙說道,頂部的牆壁越壓越低,刀子已經沒有空間垂直拔出。
冷不丁程程又冒了一句更氣人的話:“哎呀……刀片掰斷啦。”
該死的,飛程暗罵,難不成真要死在這裡?而且還是和一個烏魯茲人一起被壓成肉餅,飛程想著就惡心,然而烏魯茲人的利爪已經不知不覺壓在了鵝卵石上,眼眶被壓得生疼。
“快點!洞口要合上了!”另一頭的Lucifer大聲喊著。
飛程希望至少能讓雨純逃生,可是出口在另一頭,他和烏魯茲人不讓開雨純是沒辦法通過的。
眼下飛程更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正犯愁的時候就聽見輕微的嘎嘣嘎嘣的聲音,然後飛程突然覺得眼眶上沒了壓力,整個人輕松了很多,頓了頓飛程發現那怪物已經一動不動了。飛程猜想可能是由於怪物身體龐大,三面同時擠壓過來的牆壁讓其不堪重負,那怪物已經在牆壁的壓力下被擠得粉身碎骨了。他試著松了松緊握住烏魯茲人利爪的雙手,果然烏魯茲人的利爪還停留在鵝卵石上,但是已經感覺不到他的力道了,這時臉上突然一熱,一股黏糊糊帶著腥臭的東西噴濺到了他的臉上,差點流進他嘴裡,飛程趕緊閉上眼睛和嘴巴。
媽的,這怪物被擠吐了……
趁著自己還能活動逃命要緊,飛程趕緊全身用力從烏魯茲人身下往後縮去,他不敢說話,臉上黏糊糊的東西一張嘴就會流進嘴裡,好不容易縮了出去,又急忙伸手拉雨純。
三面牆壁越壓越緊,烏魯茲人身下的空間也越來越小,雨純背著書包無法通過隻好丟棄書包鑽到烏魯茲人身下,飛程在這邊拽著她的手把整個人拉了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爬到了Lucifer守候的出口,雨純先鑽了出去,接著是程程和Lucifer,飛程最後一個,他果斷丟了書包往外鑽,整個出口有1米左右的厚度,洞口已經縮小到他的肩寬,還在繼續縮小,他使出渾身解數,兩肩盡量縮攏,並用腳蹬著通道裡的洞壁借力把自己往外推,雙肩被洞壁幾乎蹭掉一層皮,尤其是左臂上還有割傷疼得飛程一身虛汗,雨純在出口外拚命地把他往外拉。
整個人終於一點一點移出洞外,最後右腳沒及時抽離被合攏的牆壁卡住,他用力掙脫摔到了地上,腳是拽出來了,鞋卻丟在了那面牆裡,飛程拽著T恤的下擺把臉上汙穢的黏液胡亂一擦,等他再摸向牆壁的時候牆已經完全合攏變硬,新買的籃球鞋就這樣被吞了一隻。
“送你了。”飛程吐了口唾沫,把另一隻腳上的鞋也脫了下來扔到牆邊。
四周還是一片漆黑,他們依舊身處地道裡,兩人又跑了一段路程還是沒找到回地面的出口。
“等等,這樣亂跑萬一撞上那幫怪物就死定了。”飛程累得不行,靠著牆壁邊喘氣邊低聲說道。
“他們應該離我們不遠,呆在這裡我們的氣味會暴露位置。”雨純也撐著膝蓋喘著氣。
“附近一定有出口,張弛畫的地圖上標的很清楚,烏魯茲人設有很多出口,只是出口設置得很隱秘不容易發現。”
眼下沒了契約蛋,兩個人被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就算想找出口也無從著手。
“早知道該準備一個手電筒……”雨純也後悔準備不夠充分。
“快看!”Lucifer突然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不遠的地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線從上面瀉下來。
“不會吧……”雨純難以置信地輕歎了一聲。
“光,真的是光。”程程激動地說。
飛程走到光線下抬頭朝上方看去,這時上面的縫隙似乎變大了,飛程聽到了金屬的摩擦聲,還有些許的塵土從上面落下,接著就看見一道陰影從縫隙上掠過,縫隙越變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直徑足有1.5米的圓形洞口,上面是兩張熟悉的臉——本和張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