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原來並不像我們所看見的那樣,如果我說出了我今天所看見的,不知道會不會被送進精神病院……”深夜,飛程蜷縮在被窩裡蒙著頭,用手機登陸QQ把簽名改成了這句話。
事情的起因發生在今天早上,當時飛程正準備過馬路,綠燈亮了他就匆匆往前走,沒走幾步就看見一輛車突然從眼前閃過,然後聽見砰的一聲,一輛闖紅燈的藍色雪佛蘭就在他面前不到兩米遠的地方撞到了什麽停了下來。
當時飛程的後背上嚇出了一層的白毛汗,自己要是再快兩步豈不是立馬就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他今年還不到18歲,還沒參加高考,還沒談過戀愛,還是個處男,還沒玩夠遊戲,還沒逛遍祖國的美好河山……這樣死豈不是大大地冤枉?
驚魂未定的飛程心生好奇,不知道哪個倒霉鬼一大早就在這大馬路上送命了?
他踱步走到車前查看,奇怪的是車前什麽也沒有,沒有行人,寵物,甚至沒有血跡……
頓時他心生疑惑,心說那倒霉鬼該不是被直接撞飛,掛到樹上去了吧?恍惚中抬頭四顧就看見不遠處有什麽東西正在朝馬路對面跑去,那東西叫不出個名字,是巴掌大一片白色,周圍是一圈黑灰色,懸在離地面不到一米高的空中一起一浮地朝馬路對面飛竄而去。當下定睛一看,只見那圈黑灰色和那片白色並不是一體,隨著運動與那片白色間一張一合的看不真切。
:“我操,怎個這麽惡心!真他媽的活見鬼了!”身後一個和他一起過馬路的男人說道。
他回頭見那男人捂著鼻子,這才注意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並且飄著黑煙,順著黑煙看去他才注意到那駭人的一幕:
雪佛蘭的車頭不知道撞上了什麽中間凹了一塊,發動機蓋居然被燒成了一塊紅彤彤的烙鐵,一靠近就會感到灼人的熱浪,保險杠已經熔化,熔融物不斷地滴落在地上凝成一灘黑色,車前的擋風玻璃也已經熔成液態流的到處都是,駕駛室裡的司機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冒著煙,他的頭髮已經燒光,燒化的頭皮露出了白森森的頭蓋骨,上面還粘著一些熔化後又凝結成固體的玻璃,前額上的一塊皮已經與方向盤粘在一起,面部朝下看不見臉,衣服被燒得所剩無幾,背上還能看見黑色T恤的零碎棉料。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報警,有人叫救護車,更多的人站在一旁看熱鬧。
而飛程突然想到了那怪異的東西,心說難道汽車撞上的是那東西?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居然能把車都給燒化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撥開人群穿過馬路,看著遠處快要消失在視野裡的那抹黑圈白底的東西,不知哪來的勇氣他拔腿追了過去。
那東西的速度非常快,飛程短跑還行長跑就沒耐力了,他一邊拚命地跑一邊用目光鎖住那東西免得追丟了。
追了兩個街區,飛程累得不行了,速度越來越慢,他和那東西的距離也越拉越遠,很快就已經看不見了。飛程有些失望卻也沒有死心,他想堅持跑到那東西消失的地方看一看。那地方有個路口,右手邊有個小岔路,他徑直走了進去。裡面沒多遠就能看見一幢爛尾樓,他沒怎麽來過這裡,也不知這爛尾樓空置了多久,但從那圍牆裡長滿的野草來看應該有些年頭了。
鏽爛的鐵門半開著,飛程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站在爛尾樓的大廳內,飛程四處看了看,毛胚似的爛尾樓裡通體裸露著水泥框架看上去凌亂肮髒,隨處可見胡亂丟棄的雜物。除了死氣沉沉的水泥牆壁和一些廢棄的包裝泡沫以及堆在牆邊的層板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剛才那個是什麽?
飛程琢磨來琢磨去想不出個所以然,四周安靜的氣氛讓他感覺有些不自在,他決定離開,作為高三的學生,雖然學習不怎地,可擺在眼前的高考這座大山怎麽說也算正事,飛程給了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離開的理由。
他轉身就朝大廳外面走,這時就聽見頭頂上哐啷一聲,緊接著二樓傳來輕微而急促的腳步聲。
飛程心頭一緊,頓時愣住了。難道真被自己蒙對了?那東西就在二樓?他有些猶豫,但在強烈的好奇心驅動下,他還是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聲音地來到了步行的樓梯口,順著連扶手都沒修的半成品樓梯,他悄悄摸上了二樓。
這是一棟普通的寫字樓,裡面大體是按照辦公需要設計成“豐”字型的格局。二樓狹長的走廊兩旁排滿了用來辦公的房間,每個房間的門框位置都裸露著紅磚,連門都還沒來得及裝上。晨光從東邊的房間窗口射進走廊,走廊的牆邊零散地堆著些沾著油漆的玻璃碎片,它們的反射使得走廊裡光線凌亂交錯,空氣中的灰塵在陽光下清晰可見,一切顯得的怪誕而靜謐。
剛剛在一樓聽見的腳步聲已經消失了,飛程注意著腳下的玻璃碎片不想踩在上面發出聲音,他整個人貼著牆,壓著步子往前走,並豎著耳朵聆聽周圍可能傳來的任何細小的聲音。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心裡總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躲在前面的某個房間內隨時準備撲過來。
走過一半路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虛汗,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對面有個岔路口,他注視著那條岔路,不知為什麽一種突如其來的強烈直覺告訴他那條岔路一定有什麽――他不清楚這算不算“第六感”。
說實話他有些想拔腿離開這裡的念頭,好歹今天是開學報道的日子,要是遲到了怎麽也說不過去。這是一個好理由,或者說是為自己的膽怯找到了一個好借口,可是腦子裡的另一股勢力也不依不饒,那就是他強烈的好奇心。
權衡再三,為了給自己的好奇心一個交代又不至於上學遲到,他決定走完對面那條並不長的岔路,如果還沒有什麽發現他就立刻離開這裡。
沿著岔路一直走到底,才發現這邊是洗手間,洗手間的門居然已經裝好了,門上還分別裝上了區分男女的標識,他推開男洗手間的門朝裡看了眼,裡面裝修得基本上差不多了,地磚和牆壁上的瓷磚都已鋪好,比起大樓的其他地方這裡已經顯得分外“華麗”。
正想進男洗手間看看,突然旁邊女洗手間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