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擂台之上,錄押與山胖子你推我搡,你來我往,牽扯得難舍難分。
“他二人在乾嗎?”有弟子向身邊的師兄詢問。
那師兄沉吟半晌後,評論道:“這兩人跳著同一種莫名舞蹈,絕對有奸情!”
“師兄,他們是在攪基嗎?”一個稚嫩弟子聞言,仰臉懵懂問道。
那師兄立馬衝身旁的弟子破口大罵:“你們這幫畜生,是誰帶壞小師弟的?”
若非錄押與山胖子之間氣機急速流轉,就連各峰長老都要認為這倆小子是在故意耍寶,損害比鬥威嚴了。
石台之上,錄押與山胖子舞動起來更加迅疾,二人之間爆發出的氣機在石台上掃過,留下無數道淺痕。
二人舞到極處,對面而立,頭顱顛動,全身顫抖,如同抽搐一般,就差口吐白沫。
就連褐發長老都疑惑地向山谷上空張望,心裡思量著:莫非有震部大能造訪我聖山不成?要不這倆混蛋小子怎麽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錄押二人對顛到極致,身體之間產生急劇氣爆,最終“嘭”地一聲,他二人各震退三步。
山胖子站在原地,不停地揉胳膊擦腿兒,他感覺自己一身脂肪都在燃燒,好像真是在減肥一般。
而錄押也不好過,他全身都不自覺地顫抖著,四肢都快麻木了。
山胖子瞪圓了眼,義憤填膺地指責:“你這小子,偷學胖哥絕技!”
錄押拿山胖子此前的話語回復他:“我太崇拜胖哥了,只是模仿而已!”
“呀呀個呸!”
山胖子憤恨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腦袋抵至膝蓋之上,只聽他說道:“讓你見識下胖哥又一獨門秘技,這次你要也能偷學會,胖哥就認輸!”
山胖子說罷,整個人縮成一個肉球,在原地翻滾起來。
錄押怎舌:“這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山胖子的球形身體上湧現出濃厚山元將自身包裹,只聽他一聲大吼:“地動山搖!”
台下有對胖子家世熟識的弟子立馬驚叫道:“這是山圓圓的家門秘術,以身化圓石,以滾壓之勢重創敵手。”
錄押眼見山胖子化身成了巨型圓石,在原地彈起了兩下後,便“轟隆隆”向自己滾來,果真有如其所說的地動山搖之勢。錄押瞬間想到了當日在枯峰腳下以圓石陷阱重創山永研等人的往事,此刻面對山胖子滾石之威,錄押竟也心生怯意。
錄押正想著是避讓開去,還是顯化黃龍玉石之身與他對撞,卻見那胖子化作的巨型滾石已衝到了近前。
他豁然將腦海中紛飛念頭隔離,意想枯峰:“我身隨枯峰,歷經甲子,魏然不動!”
他身化枯峰之意進階升華,周身真元罩在枯峰大勢擠壓之下凝練成一道流動的真元屏障,綻放的黃色光暈明豔欲滴。
“轟!”
震天撞擊聲響起,山胖子化作的滾石與錄押撞在一起後並未分開,那滾石凌空翻騰,拚命向錄押碾壓,將其體表的真元罩衝擊得向內凹陷。
錄押精氣神合一,有枯峰虛影浮現在他頭頂。他福至心靈,輕念出口:“我身化枯峰,萬年亙立,隻為來日輪回,重生成山!”
那枯峰虛影在他說完此句後,轟然落下,與錄押合為一體。
錄押體表的真元罩向內回收,繼而轟然外彈,洶湧的山氣以錄押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就像峰之本源噴吐,欲要化作大山!
山胖子化作的巨型滾石瞬間便被退彈開去數十丈,那圓石滾到了擂台邊,漸漸四散開來,顯化出一道趴伏在石台邊緣的人影來,正是在大口喘著粗氣的山胖子。
山胖子氣喘籲籲,錄押精氣神卻趨於飽滿,此刻他終於抓到了枯峰本源真義,心境又上了一層。
胖子喘了小半會兒大氣後,掙扎著坐起,盯著錄押又看了好一會兒後,雙手拍打著石台,作哭泣狀:“我滴個親娘哎,圓圓我怎麽就這麽可憐噢,本以為遇到了軟柿子,哪成想竟是個山核桃,山神誤我,山神誤我!”
台下的眾弟子下巴掉了一地,這結果完全出乎了他們的猜想,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枯峰小子竟是有真材實料,將身出豪門,打小便在靈丹寶藥中長大的山胖子,給打得哭爹喊娘。
眾弟子雖然口口聲聲喊著“打倒死胖子”,可他們心裡清楚知道,這樣的可能性近乎為零。然而此刻擺在眾人面前的事實,著實顛覆了他們的念想。
見胖子那般撒潑模樣,作為其對手的錄押,都不禁為之汗顏:“那個,胖哥,咱們還打不?”
“天殺的小子,你還我寶玉!”山胖子憤然向錄押伸出了手。
錄押毫不認帳:“要打便打,寶玉沒有!”
山胖子翻身而起,他一把抓住胸前衣袍就要撕扯而下。然而其手勢卻在胸口肥肉將露時停住了,胖子面露猶疑之色,思量了大半天后,又松開手,口中念自語:“不值得,此刻用掉,進了四強便也止步四強了,不值得!”
“算了,胖哥認栽。遇到你這天殺的小子,算哥倒霉!”山胖子終於下定了決心,說完此話便轉身向擂台邊走去。
望著山胖子那落寞轉身的背影,錄押不禁開口說道:“胖哥,得罪了!”
台下弟子早為胖子留下了大片空地,山胖子猛然跳下了擂台,震翻一地山石後迅速衝出了山谷,邊跑邊喊著:“天殺的小子,胖哥恨死你了!”
那聲音姿態無不充斥著深深的幽怨,讓錄押渾身汗毛一顫。
“第三輪第三場,枯峰石中玉勝,進入四強!”褐發長老宣布道。
台下弟子聞言捶胸頓足,深刻反思。
“我為什麽沒有押注枯峰,哪怕隻押上一件寶器,此刻也是極大收獲啊!”
不少弟子沉痛反問,都恨不得要扇自己兩個耳光。
“對了,有人押注枯峰嗎?”有弟子好奇問道。
眾弟子一致看向了開設賭局的坐莊弟子,那弟子臉色青白,像是面癱了,只見他努力牽動起嘴角,無奈吐出三字:“還真有!”
錄押走下擂台,與進入四強的弟子站到了一起。
山萬重望向錄押的眼神中透發興奮,他冷笑道:“很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想將你捏爆的欲望更加強烈了!”
錄押深深一笑,回道:“我心亦然!”
褐發長老上台宣布由於四強賽製長老會尚在研究之中,今日賽程至此為止,遣散眾弟子離去。
那坐莊的弟子夾雜在人群中,收起在第二場賺差價獲得的寶具靈藥正要開溜,不妨一隻小手緊緊攥住了他胳膊。
只見如風仰著小臉,雙眼都笑眯成了一條縫,她高舉著右手,拿著一張簽字畫押了的賭票。
那賭票之上,郝然寫著:“上品寶器一件押注本日第三場枯峰勝,賠率一比一百!”
那坐莊弟子看著自己親筆簽了字畫了押的賭票,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