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錄押盤坐在地,還保持著修煉姿勢,只是心裡面已呼喚了白澤有數十遍了!
“聖獸前輩啊,趕緊支個招啊,不然這麽多人看著,我這洋相可就出大了!”
“你就這般對自己沒有信心?”白澤問道。
“我這不是沒信心,是有自知之明啊!”錄押自知自己吐納山氣時日太短,此刻只是名初級小氣士,修為在本屆弟子中,絕對是墊底的存在!
他這邊坐地不動,內心與白澤交談著,可看在那幫山姓修士眼裡卻是膽怯懦弱,不敢接受仙門測試的表現。
“兀那小子,你坐在地上作甚?莫不是被萬重兄過仙門時綻放的神光晃傻了眼?哈哈哈……”在山腳下就曾揚言要遣人知會錄押的錦衣青年嘲笑道。
身段豐滿的山紫衣扭了下她那妖嬈的小蠻腰,一臉鄙夷地說道:“這粗鄙之人此前不知萬重兄修為深淺,屢番挑釁;現在萬重兄真人寶相一露,他便立馬傻了,真愧為我艮部男兒!”
“紫衣妹妹有所不知,艮部真男兒盡出於山姓,那石姓之中豈有……”錦衣青年忘形自誇了起來。
可他這話才說到一半,便發現一條石棍迎風猛漲,轟然砸來,嚇得他把後半句生生噎下。
那出棍之人自是石敢當,這錦衣青年敢當著石敢當的面貶低石姓抬舉山姓,自是有山萬重作依仗。
山萬重也沒讓他失望,在石棍落下之際,一拳轟出。
“嘭”的一聲,混元定山棍被生生轟回石敢當手中。
石敢當還欲出手,卻被長青長老攔下。
不提仙門後的紛爭,單說仙門前只剩下錄押與如風二人。
眼見錄押一副心神失守的模樣,如風都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扯開錄押耳朵,對著他耳洞大吼:“那醜女人說你不是男人啊!”
錄押於心語中被驚醒,連忙捂住耳朵,幽怨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小聲點成嗎?對了,你剛才說什麽?”
“這又胖又醜的女人說你不是男人!”小丫頭青蔥玉指一翹,直指山紫衣。
山紫衣臉色瞬間都青了,她出離了憤怒,肩膀一抖一抖的,說話都不利索:“你,你,你說誰呢?”
“就你,大胖子!”如風一臉認真。
山紫衣委屈得都快哭了,被一個小丫頭稱為大胖子,實在太氣人了。
錄押裝模作樣地認真打量了山紫衣好幾圈,衝她抱拳道:“這位仙子見諒,小妹年幼,審美意識尚未成熟,還請仙子不用放在心上。”
山紫衣聽到這話稍覺舒坦,嘴上卻傲嬌道:“虧你還分得清美醜,算你識相。”
錄押點頭哈腰,高聲說道:“那是那是,瞧仙子這屁股,又肥又圓定能生養;再看仙子這胸脯,豐腴飽滿,日後必定奶水充足,就是生下一窩娃來也不愁喂養!仙子擁有生兒育女的最佳體態,便是那俗世之中的母豬,也不見得能比仙子下更多的崽了!”
石姓子弟起先見錄押誇讚山紫衣,都感不解。此刻終於聽出來他這是明讚暗諷,不由一個個哈哈大笑。
更有好事者大聲附和:“小哥兒所言極是,真是閱女高手!”
山紫衣起先聽他說的還靠譜,後來越聽越覺得不上道,最後竟拿自己跟俗世那醜陋的母豬相比較,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那小賊一副誇讚自己的模樣,讓她不知如何去反駁,更有那幫石姓賤民在不停起哄,山紫衣又羞又氣,雙眼之中都有淚花在打轉!
“呔,你這賤民,說甚屁話,趕緊過仙門,不過就滾下山!”那山姓錦衣青年見心儀女子受辱,立馬站了出來。
若不是有長青長老在場,他真想衝過去撕爛了那小子的臭嘴!
錄押在嘴仗上佔了上風,心裡也痛快了不少,言語間愈加灑脫:“你們放心吧,小爺就算墊底也不會選擇跟你們同峰修煉的,你們這是怕個啥子喲?”
他這番搞怪話,立馬又惹得石姓修士們轟然大笑。
“真是好笑,還有人以墊底為榮,真是臉皮比石厚!”山紫衣緩過氣來,挖苦錄押道。
豈料錄押這廝聞言連忙手捂臉皮,故作驚慌道:“什麽?我的臉比山萬重還厚啦,不是吧,我可不要變成石頭腦袋啊!”
山萬重的一雙石眉都要倒豎了,碩大的石掌捏得嘎嘣響。
長青長老似乎也不堪忍受錄押這廝的賣萌耍寶,上前叮囑道:“少年,快些通過仙門吧,完了大家也好選擇各自的修煉主峰。”
錄押一見長老發話,也不好再節外生枝,連忙一閉眼,衝著仙門就奔了過去。同時心中嘀咕著:不就墊底嗎?就算墊底聖山也不能開除我不是,怕個鳥!
就在進入仙門的那一刹,錄押便感到有道法則對自己全身來了個大掃描,他心知這是仙門在檢測自己了。
那法則由表及裡,掃過錄押血肉後,仙門隻亮起了微弱光芒。可當那法則繼續深入,探過錄押奇經八脈後,整個仙門竟亮起了刺眼的黃芒,讓人不忍直視!
山紫衣花容失色,想睜大眼睛看個仔細,卻又被那明亮黃芒刺激得不由自主眯起了眼。
不說原本打定主意看好戲的山姓修士們,單是錄押自己都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只是他這副模樣,瞧在山姓修士眼裡,有明顯裝十三的味道。
錄押仔細一琢磨,立馬明了:想來定是奇經八脈內的山之真元被仙門檢測了出來,哎呀,我竟將這茬給忘了!虧我方才還跟聖獸前輩吆喝說有自知之明,這分明是自知不足啊!
白澤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這些外來真元只要仍處於你體內,那就是屬於你的。這既是個隱患,卻也未嘗不是個寶藏,你需知善加利用!”
錄押聞言點頭,對自己奇經八脈內外來真元的認知又提高了一截。
眾人都在驚訝錄押竟能引發仙門產生如此異象, 長青長老也難以置信地說道:“瞧這光景,最弱也是氣師小圓滿修為,少年,你叫什麽名字,多大年紀了!”
錄押想了想,答道:“我叫石中玉,今年十七了。”
十七歲的氣師小圓滿,這已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得了的!
如此成就,在那幫土生土長於聖山之中的優秀苗子裡,也是不遑多讓的!
“中玉,好孩子,”長青長老喃喃道,“你能再走一遍仙門我看看嗎?”
錄押對長老的質疑表現得極為大氣,二話不說,掉頭又走了一遍。
刺眼的黃芒再次自仙門上亮起,讓尋常修士多看兩眼便會被刺激得流淚。
“沒錯,這光芒至少預示著氣師小圓滿!”長青長老肯定道。
這下山姓修士們立馬驚掉了一地下巴,不可能!這賤民必是使了詐!怎可能十七歲年紀就擁有如此成就?
山萬重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盯著錄押說道:“我要向你挑戰!”
他這挑戰自然是不合時宜的,被長青長老阻斷:“新屆聖山首席大弟子爭霸賽將於一月之後舉行,到時你們想挑戰誰便挑戰誰,今日以選擇修煉主峰為主!”
山萬重逼視著錄押,咬牙道:“那就一月之後,山某再領教你氣師小圓滿境的高招。”
他把氣師小圓滿幾字咬得極重,透露出一股赤裸裸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