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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空》平行線篇 第8章 面具女孩
眼見著那些行屍已經隻有幾十米遠,墨梓卻依然沒有想到什麽好的對策。不過就在他束手無策、面色已經慘白的時候,出乎他的意料的,突然間,“轟隆”一聲巨響震徹了整個西江廣場。緊接著,西江公園的音樂噴池竟是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音樂!這是一首叫做《Running》的歌曲,由新生代樂隊TheOne所唱。由於樂隊是由多國的歌手共同組成的,所以他們的歌中也是有很多種語言。

  “Ifyoucannotstand,e’on,andrun;Ifyouwannaseethesky,justscream,baby,andrun;ohhhh~baby,running、running、running,runouttheworld……

  我們在這明媚、明媚的時代奔跑、像一匹荒原狼、狼有著狼的性情、跑在原野……

  ……”

  地面上所有的植行者通通被這聲音吸引,而後眼睛發紅似得邁開自己搖擺不定的雙腿向那廣播衝去。逐漸的,廣播柱被一層又一層黑壓壓的變異者所圍繞,他們發瘋似地不停伸手向上抓著,想要抓到那虛無的音樂。

  在地下車道的墨梓,此時卻是感激涕零,拜這聲音所賜,他終於能從出口出去!於是他蓄滿氣力,猛地衝向外面那一片光明。而在他跑開的一刹那,在他身後的那些植行者竟也是猛地撲了過來,恰恰摔在了他所停留的地方!

  就像一曲交響樂般雄壯,在這音樂聲中,墨梓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那麽緊張,自己就像要被獵食的麋鹿一樣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他極速地穿行在青蔥樹林間,穿過了假山的溶洞,最後衝進了西江廣場!

  原本墨梓以為自己可以順利地繞過那些注意力沒有在他身上的執行者,但他還是把情況想得太過簡單了――就在他衝出假山的那一瞬間,便是有好幾個植行者已經發現了他,他們開始擠出變異人群,朝著墨梓匯聚而來。但情況還不僅僅如此,他們的舉動竟是引起了其他植行者的注意,導致越來越多的植行者向他這邊匯聚!看著黑壓壓湧來的腐屍,墨梓再也無法冷靜,雙腳居然這時有些顫抖起來。

  就在他處於水深火熱中難以自救時,他將要去的目的地――那音樂噴池的石台上,有一個劉海過頷的女孩,此刻終於是抬起了一直低垂的頭,露出了那銀發遮住的容顏――但,所能見到的卻是一張面具!銀色光澤的面具,上面刻著鬼紋,儼然是一張鬼臉。那女孩看了看蒼穹,而後重重歎息了一聲道:“接下來,就得靠你自己了……”

  墨梓這邊,他看到了如此龐大數量的植行者,重重吐了一口氣。而後他做好必死的打算從背包中取出了所有的瓶裝硝化甘油。拚最後一次吧!如果實在不行,也隻能怪我運氣太差了!墨梓狠狠握緊了那些瓶子,而後像扔手榴彈一般朝植行者湧來的方向死命砸去。

  緊接著,“轟”“嘣”“轟隆”的聲音此起彼伏,只見到在那爆炸聲中數十隻植行者變得血肉模糊,屍首分離,最後倒地身亡。而墨梓則是借助這爆炸產生的空隙尋找機會向外鑽去。最後,當他手中僅剩的一個瓶子被扔出去後,那黑壓壓的植行者群終於出現了一個缺口!天無絕人之路!墨梓無比激動地想著,猛地衝向了那個窟窿。

  當一頭衝出了那植行者的包圍圈,墨梓突然看到他的右前方不遠處竟是有一個移動商鋪。他在腦中迅速轉過一些念頭,而後眼前突然一亮,便是往移動商鋪衝去。真是救人於生死攸關!墨梓暗暗喜道。

  原來這移動商鋪可以密閉起來,並且還有著自己的動力,如果墨梓能進到裡面,催動它前行,那麽到江邊便不是沒有可能了!

  或許是噩運已過,好運便是連連而至,接下來的過程竟是順利了不知多少。墨梓衝進了移動商鋪後發現它正處於待命狀態,可以運行,於是他二話沒說便是驅動著它往江邊駛去。

  十數分鍾後,墨梓終是有驚無險地騎上了那水上自行車,而那些植行者似乎是怕水,也不再追趕過來,而是站在岸邊“嗷嗷”不停地叫喚著,向著他伸出腐爛的可怖的雙手。

  “呼――”墨梓大難不死,心頭竟是湧上了一種快感。眼前那個音樂噴池也是愈來愈近。在不斷靠近的過程中,墨梓也是看到石台後邊露出了一道人影。

  難道這就是那個接應人?墨梓揣測著。

  不久後,他便是登上了這石台,看到了那個他所認為的接應之人。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面前的人竟是帶著一副鬼臉面具。

  “你終於來了,阿墨。”那面具下竟是傳出了一股空靈的女孩的聲音,而且還是說出了如此的愛稱!阿墨?她認識我?墨梓詫異萬分,不明就裡。他於是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了問:“請問,你是誰?”

  聽到墨梓如此發問,那面具下也是露出了一副驚容,面具女孩似乎怔了半會兒,然後低垂下頭去,歎了口氣:“連我的聲音都不記得了,你果然失憶了嗎?”這言語中竟然有種哀傷的味道。

  “你能把你的面具摘下來嗎?我沒看見你自然是沒法認出你啊!”墨梓卻被這面具女孩搞得有些暈頭轉向,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於是他提議讓女孩先摘下的她的面具。

  面具女孩聽罷雙唇緊閉,沉默了半晌後才徐徐伸出手摸向了那鬼臉面具。銀色頭髮被玉手掀開,而後那面具也是緊接著被摘了下來。隨後女孩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墨梓。當看到那一副容顏,墨梓卻是震驚了!

  面容嬌嫩,五官精致,劉海略微過眼,就像瓷娃娃一般――這不就是娜塔莎嗎?墨梓知道事實後卻是苦笑一聲道:“娜塔莎,原來你一直在整我啊?”

  “娜塔莎?”但是那女孩卻是一愣,半晌沒有反應過來,最後她似乎是明白了什麽,而後苦笑一聲道,“阿墨,我是凌蘭啊……”

  凌蘭?好熟悉的名字……但她不是娜塔莎嗎?明明是她自己對我說的,她還說她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墨梓突然意識到,人工智能怎麽可能作為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那這一切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時,墨梓目光一移,突然注意到,他們身邊不遠處的江水中竟然懸浮著一具屍體!他剛才居然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墨梓,她殺了我們的接應人。”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娜塔莎突然對墨梓說道,“遠離她,或者,除掉她!”

  娜塔莎的這一番言語更是讓墨梓陷入了混亂――既然娜塔莎都這麽說了,那麽眼前的這個女孩跟娜塔莎肯定不會再是同一個人了,那麽她到底是誰?凌蘭又是誰?

  “阿墨,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女孩表情有點悲傷,伸出她那纖細嬌嫩的手而後竟直接撫摸在墨梓的臉龐上。

  凌蘭、凌蘭,這個熟悉的名字,她到底是我的同學?我的遠房親戚?還是誰?墨梓困惑不已。

  “除掉她吧,她殺了我們的接應人。”藍牙耳機中娜塔莎的聲音卻是響在了墨梓的耳中,催促著他做好抉擇。但墨梓並沒有聽見她所說,而是失神地站著,依然在腦中檢索著凌蘭這個名字。

  這個時候,那個女孩突然將手伸進了她的口袋中去,而後拿出了一把手槍。“墨梓,當心,她要對你動手了!”娜塔莎急忙在墨梓耳邊警告道。

  墨梓一聽,回過神來時竟是看到女孩手中的槍開始慢慢上揚。他突然感覺到了莫名的恐懼,而後手條件反射地伸向了口袋並摸出了自己那把微型手槍。這段時間來連連的危機讓此刻的他無比警惕,以至於當他剛拿出槍便是向前指去。

  “砰!”但就連墨梓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個瞬間,他的槍已經射出了“子彈”。當他意識到時,那子彈卻已經是爆炸開來――“嘣!”――自稱為凌蘭的女孩不敢相信地朝下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她的小腹竟然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窟窿!

  “走、走火了?”墨梓看到那窟窿,靈魂不自覺顫栗了一下。

  “阿墨,我們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嗎?”女孩面色瞬間地蒼白了,她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傾盡最後一點力氣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而當最後一個“嗎”字的音節重重敲在墨梓的心頭時,她的身體竟然開始泛起光來!

  透過那光芒,墨梓看到了女孩最後一絲苦笑,就這麽掛在她的精致的臉龐上。

  逐漸的,光芒散去,那個女孩竟然也憑空消失在空氣。隻是在結束的時候,墨梓還看到有一道微弱的光芒竟久久不散,縈繞在他身周。

  “叮――”方才女孩拿起的槍突然掉到了地上,響起了清脆的聲音。墨梓彎下腰去,撿起了那把槍。那是一把微型手槍。墨梓愣了一愣,而後拿起自己的微型手槍做了個對比。結果卻讓他無法再冷靜了――那把槍,竟然和他自己的那把完全一樣!而且,他從來沒想到的是,當他將兩把槍放在一起的時候,上面,槍身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心型!

  凌蘭……凌蘭……就在這一刹那,他想起了什麽。

  那是一個黃昏,菊光將高樓大廈籠罩,暖色給每個人心中帶來絲絲的溫暖。而在那堪比蒼穹的夕陽下,一片風吹草動的山崗上,他和一個女孩大拇指相扣,小指拉著鉤,而後對女孩說道:“凌蘭,以後的日子,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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