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生死未知，戰而不懼

　　“哢嚓！哢嚓！哢嚓！......”

　　金屬的刺耳摩擦之音，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白衣長袍，手中略顯單調的折扇，在這個時代還顯得粗糙異常，可又何嘗不帶著一種身份的象征，柴令武風騷的裝扮，加之身後約莫五十人的鎧甲禁衛，不由讓所有人多看上那麽兩眼。

　　禁衛鎧甲的形製是甲帶十字形在胸前打結，左右各有一個大型圓甲板，有披膊。腰帶下左右各有一片膝裙，用以保護大腿，小腿上也有保護層。

　　唐朝十三甲排名第一位的明光甲，又或者說是明光凱一型比較合理。

　　戰場製式裝備，即使之之前觀秦楓有些不順眼的紈絝們，在這一刻也不禁有些同情起他來，沒想到柴令武為了對付這麽一個小角色，將大唐最好的製式裝備都給武裝到了他們右衛的身上。

　　“程伯伯好，懷默大哥好，今日一觀大哥風采，果然更甚從前，詠絮園的曉蝶姑娘可是將懷默大哥滋潤的不錯，嘖嘖，那妖嬈的身段真是讓人期待呐。”柴令武舌頭不經意的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絲毫不顧程懷默愈加發黑的臉色。

　　“柴小子，這裡是我老程的右武衛軍營，而不是你老子的右衛。再聒噪，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將你打出去，相信你那小白臉的老子也不敢多說什麽。”程咬金虎著臉，厲聲擋在了程懷默的面前。

　　誰說程咬金不護短，平日裡雖對程懷默幾個兒子凶狠無比，但要說別人欺負了他家的小崽子，這混世魔王可不會讓他們好過。

　　自家的種，只有自家人可以欺負。

　　“程叔父，令武知錯了，只是程兄流連煙花之地，也非好事，望叔父多加管教，程家的家風我想斷不能壞在懷默大哥手中，那女子可是奴籍，怎配得上懷默大哥。”柴令武絲毫不懼的迎著程咬金凶狠的目光說道。

　　今日他來，就是趁著大勢來的，就是要搓一搓這個程老妖精的氣勢，平日朝堂之上，就這老匹夫總是針對他父親。

　　好，好，好，敢嘲諷我老程家流連青樓，秦小子，你今日可一定要給我老程爭這一口氣，程咬金面色陰沉，不在講話，只是淡淡將目光轉投到秦楓身上。

　　程懷默的雙瞳則是布滿了血絲，幾乎是到了擇人而噬的地步。

　　這柴令武實在太囂張了，居然在他右武衛的軍營如此橫行霸道，甚至是嘲笑他摯愛的曉蝶賤為奴籍，絕地不能原諒，只是看著他身後甲胃幾乎武裝到牙齒的兵卒，程懷默還是忍住了。

　　眼前的這些人，都是秦楓的獵物，即使憤怒如斯，作為弟子的他，也不能替師父出手，今日的戰鬥不屬於他。

　　“是不是可以開始了，程叔父?”柴令武帶著得色，輕蔑的掃了一眼閉目坐在演武台之上的秦楓。

　　裝，繼續裝，等這一隊的重兵上去，到時候看你還拿什麽裝。

　　“五十人全數上台，即是開始之時。秦小子，你可以準備了。”程咬金聲音低沉，卻清楚的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輕呼一口濁氣，秦楓眼睛緩緩睜開，銳利的目光直刺柴令武。

　　如刀鋒一般可怕的眼神，讓柴令武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被嚇的腿軟，就這麽一屁股坐到地上。

　　還好他身後那濃眉大眼的漢子，托了他一把，這才讓他不至在眾人的目光下出醜。

　　“打死他，一切後果本公子負責，柴焱待會讓兄弟們下死手。”柴令武咬牙切齒之余，卻再也不敢與秦楓直視，那種眼神太可怕了，就算是程咬金也無法給他那樣的壓迫感，再看一眼，他都不能保證還能不能這般平靜。

　　“得令。”柴焱應了一聲，隨著身邊的弟兄大步走上了擂台。

　　眼神凶狠也不能殺死對手，見慣了戰場血殺的柴焱絲毫不在意秦楓的眼神有多麽的銳利，反倒是掛上了一絲獰笑。

　　如果沒有今日的賭約，以秦楓此時表現出來的氣度，或許會成為一代名將，只是今日他們出手以後，怕是世間就少了一名叫做秦楓的少年。

　　“右衛嗎?也就這樣而已。”長槍平舉，秦楓的嘴角多了一絲輕蔑。

　　別人敬他一尺，他則敬人一丈。

　　柴令武方才那向死裡出手的低聲耳語，秦楓可不是沒有聽到，別人都要將他打死了，如果還手下留情，那他可就真是腦袋打結壞掉了。

　　再者說，這高矮胖瘦，參差不齊的組合，的確不值得被稱之為什麽精銳，比起右武衛的精英來說，多也就是一個兵器優勢。

　　“小子，你也就是現在逞逞口舌之利，待會可不要被大爺們打哭。”柴焱將手中的大錘掄出一個圓圈，目中凶光不加掩飾。

　　“咕嘟！”

　　周圍看戲的紈絝們， 許多都不由的緊張了起來，如此威勢沒有給秦楓壓力，反倒是讓他們那些只知道風花秋月，卻不知戰場殺戮的文弱小白臉有些腿軟了。

　　一幫廢物，這大唐的天下還是要靠我柴令武一般的英才來守護，心中冷笑的柴令武，渾然忘記之前在秦楓的目光下，他似乎比這裡許多人還要不如。

　　“演武台上，兵刃無眼。即已上台，生死勿論，戰鬥現在開始。”程咬金帶著一絲沉重，站在演武台後的高台，宣布這一場賭鬥的真正展開。

　　終於是要開始，秦楓將目光從柴令武的身上移開，輕輕解開包裹在長槍前端的破布。

　　閃爍著森寒煞氣的槍尖，今日必然要暴飲熱血而歸。

　　“殺！”“殺！”“殺！”......

　　穿著森寒重鎧的右衛兵卒，在柴焱的帶領下，猛然誇出數步，無數的兵刃向著秦楓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可惜了，如果不惹柴令武，他還是有些本領的。”

　　有一紈絝頗為不忍的閉上了雙眼，似乎不忍看到秦楓被亂刀分屍的結局。

　　人是多，四面八方而來的兵器，看起來也無法防禦，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樣齊整的製式裝備，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反倒是限制住了右衛兵卒的靈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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