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蔓延的離愁感傷

　　李治的誕生，的確為官辦教坊的舞蹈中，注入了一些新鮮的活力。

　　即使是那些個不太懂舞樂的武官們，在每一次表演結束之後，也都獻上了真摯的掌聲，這些歌舞姬帶來的表演的確不俗，值得不吝嗇的掌聲與喝彩。

　　表演期間，秦楓更是看到了周宣、杜遷這些從盛秋園離開的樂正。

　　不過或許是因為覺得秦楓這個得罪了他們這些樂正的都知，根本就沒有可能有能力獨自完成一曲完整的作品，這幾人都未曾將秦楓的情況主動說出來。

　　正是因為這幾人的輕視，秦楓才更加能夠保持住盛秋園的一分神秘感，讓這一分神秘感得以留到最後，完成一次完美的逆襲。

　　“第十位表演教坊---盛秋園，請上台。”

　　隨著第九位官辦教坊的離台，一聲尖細的嗓音，喊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期待的名字。

　　“終於輪到我們了，老師我等得可是有些著急了。”杜荷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掌，能夠有幸演繹他老師創作的歌曲，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走吧，是時候綻放出盛秋園所有的光華了，也讓你父親看看你的選擇，人要走自己選定的道路。”秦楓拿起桌案下的琵琶，大步走上了眾藝台那巨大的舞台。

　　杜荷緊了緊腰間的長簫，面色無比的鄭重，這個舞台對他來說，就是人生的第一次反抗，而反抗的對象則是他那說一不二的父親。

　　是的，如同秦楓所說，他杜荷，以後要走自己所選擇的路，即使是他的父親，也沒有權力去決定他的未來，決定他的人生。

　　“呵呵，這盛秋園還真是悲哀，連個像樣的樂正都沒有，居然要都知親自上台。”

　　“誰說不是呢，年少氣盛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那位年輕的都知，怕是今日之後就再也入不了品級了。”

　　“丟人，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真是給我們官辦教坊丟人，某羞與之為伍。”

　　嘲諷，譏笑，甚至謾罵。

　　其他九大教坊的都知，沒有一人是看好盛秋園的，在他們心中前面九次完美的表演，早已決定了這次大比的結果。

　　秦楓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黃毛小子，根本就沒有與他們抗衡的能力。

　　“怎麽，秦小子居然要自己上台，朕是讓他當都知去的，可是沒有讓他當樂正，知節你說他這是在鬧哪般。”李世民有些不解的向著身後的程老魔王問道。

　　“聖上不知，前些日子秦楓這小子在酒樓開張的時候，那一手琵琶的功力，可是讓人稱奇，再者說這盛秋園原來的風氣，您也知道，以那小子的脾氣，必然不會留下那群慫人，怕是只有自己親力親為了。”

　　這秦楓當真是多才，李世民還不知道想出了足球這般有意思運動的秦楓，居然還能有一手如此厲害的樂器演奏功力，一時間他到真有些期待了。

　　秦楓很平靜，任台下各色目光閃動，深吸一口氣，他自演奏他的琵琶。

　　手指輕輕撥弄了下琵琶纖細的弦絲，示意杜荷和台下早已準備好的寧孜嫣眾女可以開始了，秦楓便是輕輕的彈出了《東風破》的前奏。

　　咦，這是何種韻律，似乎未曾聽過，很奇特又有些想讓人聽下去，李二漸漸因為炎熱變淡的觀賞之意，被秦楓手中躍動的音符，彈了一個激靈。

　　不僅僅是他，那些個官員們，幾乎都被這其他的韻律所吸引，炎熱所帶來的不耐，瞬間變成了好奇感。

　　台下的黃海林面色則是有些陰沉，從秦楓平靜的表情中，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不安的感覺漸漸在心中蔓延。

　　隨著秦楓指尖流淌的韻律，杜荷那長簫之音，也漸漸附和了上去，樂器的合聲，迸發出了不同尋常的美妙。

　　“加油，姐妹們，我先上去了。”

　　低聲對著身邊的姐妹們說了一聲，寧孜嫣徐步走上舞台，衣袖隨著秦楓彈奏的音符而翩翩起舞。

　　美輪美奐，每一個動作都將肢體最完美的姿態展現了出來，寧孜嫣用實力在證明，她那冠絕長安之名並非虛名，她也不是一個只有美貌的花瓶。

　　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觀眾那邊再也沒有人有其他的動作，所有人都被寧孜嫣絕妙的舞姿所吸引，甚至是那些謾罵秦楓的都知們也不例外。

　　“一盞離愁孤燈佇立在窗口，我在門後假裝你人還沒走，舊地如重遊月圓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燭火不忍苛責我.......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楓葉將故事染色結局我看透，籬笆外的古道我牽著你走過，荒煙漫草的年頭就連分手都很沉默。”

　　低沉滄桑的聲音，緩緩唱出離愁別緒之間的思念，物是人非的傷感。

　　隨著秦楓的嗓音濺起，盛秋園等在台下的歌舞姬，選準了時機，分成了四隊從舞台的各個角度入場。

　　舞台後方入場的歌姬，用手中樂器和美妙的嗓音，為秦楓兩人帶來不一樣的雙重合音，讓曲子變得更加深邃起來。

　　而從舞台前方入場的舞姬們， 則是圍繞著秦楓和寧孜嫣組成了一個圓形，漸合漸分的舞動，更是讓整支舞曲活了過來。

　　或許那些小字輩不能理解秦楓透過歌曲，其中所表達的真意，但依舊被這歌與舞的完美結合，深深吸引住了目光。

　　至於老一輩的人，更多的是被秦楓所唱之詞揭開了回憶的面紗，一幅幅往事浮上心頭，為了王朝的變遷，他們付出了太多太多，曾經那些等待著他們的人兒，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秦楓的歌唱的是心底深處的記憶，舞動的人兒們或多或少讓他們看到一絲曾經遇見人兒的影子。

　　誰人少年不風流，可憐的都是女兒癡癡等待的苦心。

　　歌聲的感覺在蔓延，熱鬧的掖庭宮，漸漸變得安靜了下來，不少文官，更是忍不住悄悄抹了抹眼角。

　　甚至是李二，心間也是唏噓不已，感慨之余有些埋怨秦楓，為何要給他這麽不一般的衝擊，讓他大好的心情來了個極限的反覆。

　　可即使是埋怨，李二也沒有讓秦楓停下來，反而是更加認真的在聽、在看，回憶讓人感傷，身居高位心高於天的帝王，比常人更加珍惜和需要這份感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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