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一高一矮的倆青年叫東子和黃瓜,剛加入青狼幫趙豐手下不到一個月。
眼下趙豐眾目睽睽下出糗,對兩個剛剛入夥不到一個月的新人而言真是難得的機遇――說不定七狼哥一高興,在青陽賓館吃完頭了啖湯後,把眼前這個文弱青年身邊的美麗村女賞給兄弟倆再玩玩,這讓哥倆想想就心頭興奮不已。
東子抓向葉遠的手動作很快,但葉遠步伐絲毫未亂,他隻側了側身子便讓過了東子的手,如果仔細觀察,葉遠眼神似乎陡然間變了一個人。
“誒,找死……”
很顯然,東子和黃瓜都不屬於擁有那份眼力的人。
不然他們也不會繼續往前走幾步,扳向葉遠的肩膀,葉遠又晃了晃,倆人眼前便失去了葉遠的影象。
條件反射一般,東子伸出另一隻手又嘗試了一次除了空氣,仍然沒有抓住任何東西。
他呆了呆,平時大哥們談到興頭時偶爾提到的道上傳說一下子衝上腦際,有那麽一類人,天生跟自己這樣的小混混不是一個戰鬥等級的:他們平常或隱於山中,或顯於市場――這時東子才硬生生將已經湧到嘴邊一串髒話壓了下去。
黃瓜沒來得及發現東子的異常,他已經疾奔兩步衝到了前頭,食指點著葉遠:“站著!碰了我們老大還想走?不給你點厲害,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噗”很沉悶的一記爆響,像是拳頭打在沙包上面。
“哢嚓”接著是鼻梁骨斷折的聲音,這清脆地聲音讓在場的不少人頓時牙根生寒,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臥――槽――”黃瓜話沒說完,後半截就生生噎住,保持著右手食指懸在半空指點葉遠的姿勢,左手卻捂住了鼻梁,一股酸痛直刺面門,眼淚和鮮血決堤而出。
誰都沒有看清楚這一記直奔面門的直拳是怎麽出手的,當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黃瓜已經雙手捂著鼻子蹲在了地上,發出殺豬一樣哼哼的聲音。
說實話,葉遠對於格鬥技擊真是一竅不通,但他卻了解,讓敵人承受無法忍受的痛疼,是使其喪失戰鬥力的最好方式。
打鼻梁骨則是最有效的方式。
葉遠此時半眯著眼睛,掃了一下正猶豫不決的東子。
兩米外的東子一陣心頭肉跳的感覺,下意識的往後躲了兩步,在葉遠目光的逼視之下,東子雙手控制不住的就想先捂住鼻子。
東子回頭望向七狼哥。
趙豐作出了英明的決定:他對東子和黃瓜招了招手。
在道上混的越久,趙豐就越精明。
有句話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青年,絕對不是自己這幫人能對付的。
不過面子盡管掉了,場面上還是要繃住!
“小子,算你狠!今天就到這裡了,不過山水總有相逢日,留下名字!”趙豐狠狠道。
“葉遠!”葉遠盯著趙豐語氣淡然。
“好!今天你和我青狼幫這梁子是結下了。”
葉遠聽出這話裡威脅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閃,緊握拳頭欲要衝上前去。
柳如媚一把拉住氣盛的葉遠。
“兄弟們我們走!”趙豐等人喝罵著推開人群離去。
“如媚姐,那群混蛋沒傷到你吧。”
“我沒事,真想不到你這麽文弱還會打架,今天多虧了是和你一起進城來。”
“這些混蛋,下次我再碰到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你沒事就好,我們趕緊去魚市買魚苗去吧,要不然趕不上回家的車了。”
葉遠和柳如媚帶著采購的商品,急急忙忙從小商品市場趕往魚苗市場。
“東子,你跟上他們。”人群不遠處趙豐盯著葉遠和柳如媚的身影一臉陰鷙。
魚苗市場離小商品市場不遠,一樣的熙熙攘攘,叫賣聲不斷。
在魚苗市場逛了一圈,葉遠發現這裡的魚苗還不錯,自己帶的1000元錢,差不多能夠買5000尾鯉魚魚苗。
不過就在葉遠掏錢付訂單的時候,突然發現口袋裡的錢包不見了。
“怎麽了,葉遠。錢包被偷了?”
“估計是剛剛在小商品市場,人群太混亂被人摸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青狼幫那群混蛋偷的!”葉遠努力想了想,確定就是在小商品市場那段時間裡被人偷走。
“這可怎麽辦,姐這裡還有買商品剩下的200元,買魚苗肯定不夠了。”
“這群混蛋,下次碰見我絕對饒不了他們。”
倆人怏怏地走出魚苗市場,夕陽西下,時間已經不早了。
隻能先回柳井屯,買魚苗的事情等以後再說。
走出魚苗市場,葉遠遠遠看到,在魚苗市場門口一處大柳樹下,聚集了三五成群、倆倆成對的提著竹篾小籠子的人,籠子裡發出OO@@的蟋蟀鳴叫聲。
在鬱鬱蔥蔥的大柳樹下,還有不少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一圈,不斷發出“好!好!好!”“上!上!快上!”“殺!殺!殺!”的叫聲。
“哈哈哈,我的‘青龍將軍’又勝利啦!來!來!來!交錢!交錢!”人群中間馬扎上坐著的一個中年男子忽然發出一陣喜悅地大笑,對著周圍的人群開始收錢。
鬥蟋蟀是青城縣一項古老的娛樂活動,但這種休閑方式很殘酷。鬥蟋僅有雄性,二蟲鏖戰,戰敗一方或是逃之夭夭或是退出爭鬥,也有不少“戰死沙場”的情況。魚苗市場門口外這棵大柳樹下,正是青城縣鬥蟋蟀的一處主要地點。平時買賣蟋蟀以及賭鬥蟋蟀的人都會在這裡聚集。
“原來是‘鬥蟋蟀’。”葉遠望著人群凝思:“如媚姐,你的200元錢先借給我用一下。”
葉遠帶著柳如媚走到人群處一個提著蟋蟀籠子賣蟋蟀的老人面前問道:“大爺,這蟋蟀怎麽賣的?”
“買我的蟋蟀你可找對人了,你看我的蟋蟀綠頭紅須,翅色金黃,這是新品種‘狂殺黃’!”買蟋蟀的老頭似乎看出葉遠是玩蟋蟀的門外漢,便開始胡謅起來,連蟋蟀的品種都是不著邊際地編造。
“這樣吧,我也不要你多了,這蟋蟀300元一隻,你要是相中了就拿走!”
懂蟋蟀的人都明白,老頭手裡的蟋蟀品種是狗蠅黃,在農村田間地頭最常見的一種。出土時頭色如農村常見的狗蠅,或枯樹葉,翅聲喑啞,但過了露,翅色轉成赤金,鳴聲也宏亮起來。鬥蟋蟀的人都懂得,狗蠅黃戰鬥力非常低下,基本上就是當炮灰的一種。
至於價格,在魚苗市場門口,這種狗蠅黃五元錢兩隻。
“200元一隻怎麽樣?”葉遠討價還價起來。
“好吧,看你是個很不錯的青年,第一次就賣你個情面,200元不還價了!”老頭怕煮熟的鴨子飛了一般,趕緊把裝著一隻狗蠅黃的籠子塞進葉遠手裡。
葉遠微微一笑,付給老頭200元錢,這才離開。
“傻帽!”老人看著葉遠離去,彈了彈手裡的兩張百元大鈔。
“你這是傻了啊,葉遠!”看著葉遠200元錢買回來一隻蟋蟀柳如媚一臉迷惑:“這種蟋蟀在咱們村多的是!”
“姐,你先等我下。我去去就回來。”說完葉遠提著狗蠅黃便離開了人群,走到僻靜處。
打開玉石空間,葉遠把蟋蟀丟了進去。
在蟋蟀丟進玉石空間的一刹那,玉石裡的充盈的天地靈氣便控制不住地向狗蠅黃湧去。
“吱!吱!吱!”
原本慵懶呆滯的狗蠅黃沐浴在充盈的靈氣裡,瞬間變得靈氣十足,不住在籠子中間跳躍,一對暗黃的翅膀慢慢變成金黃色,體型也慢慢發生著變化,渾身散發著一圈圈漾出的光輝……
十分鍾之後,柳如媚遠遠看見葉遠面色輕松地提著200元買的那隻狗蠅黃回來了。
“走,我們也去賭一賭!”葉遠提著狗蠅黃,牽著柳如媚的手,向還在不斷為“青龍將軍”爆發出勝利喝彩的那個人群圈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