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上山狩獵
不用多少功夫,如媚俏生生地把菜端了上來,還喜上眉梢地拿出了珍藏的一壇女兒紅。
酒蓋一開,半大不小的雜貨鋪裡立時酒香四溢。
“好酒!好酒!以前怎麽就沒見你如媚嫂子舍得拿出來,原來一直藏著的。”村書記聞到酒香,喉嚨不住上下滑動。
“山柏叔,什麽好酒都躲不過您這隻老酒蟲的鼻子,呵呵,今天是看在大學生葉遠的面子上我才舍得拿出來來的。”如媚笑起竟然兩個酒窩微微浮起,頗為動人。
“那我可是沾了我們大學生的口福,哈哈哈……”
麻婆豆腐、清燜蓮子、麻辣野雞、拔絲山藥……每一道菜都十分可口。尤其是那道麻辣野雞更是濃而不膩、淡而不薄,酥爛脫骨,滑嫩爽脆。
“如媚姐做飯真好吃,誰娶了可如媚姐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微醉的葉遠有些把不住嘴。
黑子和村支書驀然間沉默,葉遠話兒拋出口才覺有些不妥,但一時也不明錯在了哪裡。
如媚臉色微微一隱,半天才囁嚅著:你姐命不好,準備出嫁的那天,那男人進山打獵遇上了野熊……
原本熱鬧的酒席上突然都靜默下來,隻有穿堂而過涼風習習吹著。
“對不起,如媚姐,我……”葉遠放下筷子,望著眼睛紅紅的如媚有些尷尬。
“不提這個了,大家別停啊。來,我先敬新來的大學生一杯。”說著如媚竟然經手中的酒杯一仰而盡。
“如媚姐真是豪爽之人。”葉遠也端起酒杯回敬。
四個人圍坐著八仙桌,酒香、菜香、美景、笑聲充溢著柳井屯這間古香古色的雜貨鋪。
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小時。四個人交杯換盞,不覺間一斤女兒紅便已見了瓶底,就連平時酒量不怎麽樣的如媚,也多喝了幾杯。此刻臉上竟然泛起少女般的紅暈,微微嬌喘的紅唇香豔欲滴。令葉遠不自覺多看了幾眼。
吃完飯,山柏大叔便給葉遠安排了住處。其實房屋就在離雜阿媚貨鋪不遠的那棵大柳樹下,一間普通的小木屋。原本這是村裡用來存放物品地方,現在收拾出來給葉遠。
木屋雖然地方不大,倒也整潔乾淨,頗給人很舒適的感覺。
“葉遠,離俺家這麽近,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不用跟姐姐客氣,常來吃飯。”走出雜貨鋪的時候,如媚對葉遠關囑道。
“謝啦,如媚姐。”
葉遠行李不多,二黑幫著很快便布置完住處。
“葉遠哥,天色還早,我帶你出去轉悠轉悠,看看咱柳井屯的景色。”二黑提議。
“去吧,去吧,也算對柳井屯熟悉熟悉。可別走遠了,柳井屯地方偏僻,不比別的地方,野獸出沒傷人時有發生。二黑你小心點!”村支書吧嗒著煙袋叮囑著二黑。
“有這個呢!您放心吧!”二黑一亮手中烏黑的牛角巨弓,又在腰上別了一把烏黑錚亮的鎢鋼短刀,拉起葉遠便走。
葉遠覺得和眼前這個黑黑的小夥子十分投緣。二黑也覺得這個秀氣的大學生平易近人,直有相見恨晚之意。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兩邊夾道的稻浪送來撲面的稻香,令二人酒醒了大半。遠處翠峰矗立,山林搖曳,落日的余暉給整個山鄉間披上一層金黃色的薄紗,看著舒爽,聞著清香,葉遠隻覺得複又迷醉在這美麗的景色之中了。
“黑子,咱如媚姐……”葉遠嘴裡蹦出幾個字,又不知怎麽說才好,他隻是覺得這個女子有些不同尋常的故事。
“哦,你說如媚嫂子啊,她是個好人,全屯幾百口子人提起她沒有不豎起大拇指稱讚的。隻是她命苦,山裡人又窮。自小她爹去的早,她娘親身體還不好,哪料快結出嫁,對方的那個人卻遭了不測。外鄉人都埋怨她是克夫命。”
“哦……”葉遠沉默著。
“走,葉遠哥我帶你到後山上去打幾隻山雞,嘿嘿,你保證沒見過柳井屯那些肥美的山味。”二黑咧嘴露出白白的牙齒,一臉的得意洋洋。
“好,我們走!”
*
柳井屯後面的山叫馬耳山,鄉野村夫起不了那些文縐縐的名字。只因此山呈馬耳之狀便叫馬耳山。不過,此山名字雖俗,可當葉遠站在高聳入雲的山上時,心底卻為此山暗自驚歎:此山絕美,不輸於那些名山聖水!
馬耳山山勢陡峭,真當形如馬耳,直上直下。怪石崢嶸,奇松蒼勁,澗水潺潺,野花競豔,煙雲縹緲其上,幽壑縱橫其間。 走在山上的密林之間,不時驚起幾隻野山禽野山獸穿梭奔逃。
“好山啊,好山!”葉遠站在一棵足有百年的大松樹下望著撲棱棱飛起的無數鳥兒暗歎著。農學專業出身的葉遠直覺這山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如果好好利用起來,搞個什麽野味養殖、風景旅遊之類的一定妙極。不過想起柳井屯這偏僻角落,不由又搖頭惋惜。
“葉遠哥,看我又逮到一直七彩野山雞!”二黑遠處的吆喝打斷了葉遠的思考。
葉遠轉身望去,只見二黑左手提著一隻還在撲棱地七彩山雞向自己走來。一隻箭矢正斜斜插在山雞脖頸處,鮮血淋漓,兀自滴著。
“好身手啊,黑子!竟然射到這麽一隻大山雞!”葉遠拔腳欲跑過去看看狩獵成果。
“呀!”胳膊處一陣揪心的劇烈灼痛傳來,葉遠不由得失聲喊出,連忙捂住胳膊。
“怎麽了,葉遠哥!”二黑見狀扔下手中的野山雞呼哧呼哧跑了過來。
葉遠低身一看,腳下一條綠油油的小蛇正吐著鮮紅的芯子哧溜溜鑽向旁邊的雜草叢中。
急匆匆跑過來的二黑立時已經看到了正鑽進草叢裡的小綠蛇。
“竹葉青!”二黑臉色頓時煞白,一把抓過葉遠的胳膊,擄起他襯衣的袖子。
果然,2個細小的牙痕傷口赫然在目!一道道黑線正沿著傷口周圍的血管迅速蔓延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