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玉空間,體型小巧的螞蟻靈化的速度,明顯要快上許多。
僅僅過了一個多小時,七隻螞蟻黑色的身體上便閃起了點點光華,體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其中一隻體型最大,拇指大小的螞蟻,在岸上的青石上東張西望了一會,六條小腿輪得飛快,接著蹦蹦跳跳地爬進了遠處的稻田裡。
僅僅過了一小會兒,這隻拇指大小的螞蟻又從稻田中間穿梭回來,此時它的嘴裡,已經叼著一枚黃金色的稻米粒兒。
原來這隻螞蟻是去稻田尋找遺落的稻米去了,有點意思。
葉遠繼續蹲下身來,細細觀察。
其他六隻還呆在原地,靜靜享受靈化的過程。看見個頭最大的螞蟻叼著一枚稻米粒兒回來,顯然他們都變得興奮不已,一股腦兒,全都向著這枚黃金稻米粒兒奔跑過去。
呆站在一旁,正當葉遠感到無所適從的時候,六隻螞蟻已經奔跑到最大的那隻螞蟻跟前,長長的觸須極速揮動起來,不住碰觸著對方的觸須。
“二排長你終於回來啦!”
葉遠嚇了一跳,從地面觸須的擺動中,他居然隱約間能明白對方的信息,而且對方竟然稱呼那隻叼著米粒兒的螞蟻為“二排長”!
葉遠被震住了,腦子裡一時間亂哄哄的。
螞蟻有軍隊是不假,但還有軍銜?
作為空間主人的葉遠,竟然還能聽懂螞蟻的語言?
葉遠忽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這到底是什麽詭異地方啊。
那隻“二排長”螞蟻,揮舞了幾下觸須,算是回應了一下其他六隻螞蟻,喘口氣兒繼續叼起那隻黃金稻米,呼隆隆跑到葉遠腳下,這才放下口間的稻米。
二排長伸出觸須,不住觸碰著葉遠的鞋子,似乎想表達著什麽。
“吾尊貴的母皇,二排繳獲稻米一枚,請母皇驗收。”葉遠腦海再次受到螞蟻想表達的信息。
這是什麽回事兒?不但能接受螞蟻的信息,還莫名成了這七隻螞蟻的母皇?
“很好。”葉遠試著用神念向對方表達自己的信息。
大個兒螞蟻,似乎真的接收到了葉遠所表達的信息,這才跑回到原地,繼續接受靈化。
這他媽也太神奇了,自己真的成了這七隻行軍蟻的頂頭上司?
又過了一個小時,七隻螞蟻完全靈化完畢,周身縈繞著五彩光華。最讓葉遠疑惑不解的是,原先純黑色的螞蟻,現在變得顏色各異,分別成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
“二排長”個頭最大,就是那隻全身赤紅的螞蟻。
七隻螞蟻,分列一隊,舉手投足間似乎充滿了無盡力道。
“二排長!”葉遠心念一動,試著招呼道。
那隻赤紅色螞蟻似乎感應到了葉遠的召喚,掄起六條腳,匆匆走到了葉遠身前。
葉遠繞著湖岸轉了一圈,指了指湖邊不遠處的一塊一人高大青石。
紅色螞蟻“二排長”靈機一動,似乎明白了葉遠的命令。
來到湖邊,紅螞蟻鑽到了大青石底部,兩隻前爪牢牢扣住大青石的一角。
紅螞蟻屁股一撅,前爪霎時發力!
轟!
一秒鍾前還安安穩穩蹲坐在湖邊的大青石應聲而起。
葉遠直接石化!
這塊大青石,少說也有三噸上下,就是壯年男子,也得八九個人左右才抬得起!
而“二排長”,區區一隻靈化後的螞蟻,竟然像舉一片枯葉般,輕松自如!
逆天!太逆天了!
望著眼前這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斑斕,光彩流轉的七隻螞蟻,葉遠有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事不宜遲,加上擔心夜長夢多。葉遠帶上七隻行軍蟻,直奔千年古桑樹所在的南部山區。
到達南部山區的時候,已是月色中天,皎潔的月光照亮原本崎嶇難行的山路,倒也讓葉遠走起山路來,輕松了許多。
來到千年古桑樹不遠處,葉遠猛然停下了腳步。
借著月光,葉遠看到,千年古桑樹下,一個身穿道服的中年男子,正赫然立在樹下,形銷骨立,神情落寞的望著千年古桑樹癡癡自語。
“龍興龍亡地,九千年的古桑才繁育出這十隻天蠶蟲,守候三十年,再有幾天就到了熟蠶之時,卻不料造化弄人,被你捷足先登。”
那中年道人背向葉遠,看不清容貌,但此時的話語間,似乎飽含無盡的淒涼與無奈。
“小道友,貧道早在此守候你已多日了,可否上前一敘。”中年道人雖然背著葉遠講話,但這句話卻明顯是說給葉遠聽的。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葉遠趨步走到千年古桑樹下,這才看清楚對方。
此人中年年紀,一身古舊的黃色道袍,兩撇八字山羊胡,鷹鉤鼻,面色陰鷲, 眼神毫無聚焦,目光閃爍不定地打量著葉遠。
“道友師承何門!”那中年男子打量完葉遠之後,語氣不善道。
“無師無門。”葉遠語氣淡然,面對這麽一個奇怪的道人,葉遠覺得沒有緊張的必要。
“在下茅山道士馬雲豹!”中年道人雖然話語中用了謙詞,但語氣明顯咄咄逼人,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出所料,這千年古桑的十隻天蠶是被你竊取了吧,它們現在在哪兒,還回來最好不過,如若不然……。”
好一個“竊”字!
葉遠撇了撇嘴角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這位古怪的道士。他走到千年古桑樹跟前,伸出手去摩挲著粗大的樹身,七隻螞蟻從他掌心毫無察覺的爬了上去。
葉遠回身道:“天生萬物以養人,如你所言,這棵桑樹屹立於此九千年,都沒有誰敢說個“竊”字,至於樹上那幾隻天蠶麽……”
馬雲豹聽到聽到這裡,頓時眼皮一跳,緊緊追問:“快說,天蠶在哪?”
“吃了,下酒吃了,油炸嘎嘣脆……”葉遠伸出小手指剔了剔牙,臉上寫滿了雲淡風輕。
一聽九千年古桑孕育的十隻天蠶竟然被當下酒菜吃了,馬雲豹一對眉毛頓時擰在了一起。
“孽障!毀我好事!受死!”站在葉遠不遠處的馬雲豹,再也忍不住,全身道袍詭異般地無風自起,一身凶戾殺氣磅礴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