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頭吐著唾沫,眼神黯淡的駑馬,程雲很難想象這就是九頭氏口中的天馬。
“天馬不是有翅膀嗎?”
“小說看多了罷?”
“這幾日辛辛苦苦尋來的靈藥都給它吃了?還要用靈氣幫它打通經脈,強化身體?”
“這可是一等一的好馬!那個,別看它瘦的如枯骨,力氣大著呢,激發體內血脈後,西方十日可去得,不然就靠你那兩條腿,怕是要兩三個月····”
“我這麽多靈藥下去了,怎麽反而越來越瘦了?“
程雲花了十五兩銀子才在馬販子那買到的,說實話,人家還不願意賣呢,用那奸商的話來說,上哪找這麽好的托去?甭管再差的馬,只要眼前這匹往身邊一戰,兩相對比,嘖嘖,這生意立馬就成,這可是那馬販子的成名法寶之一,盡管這馬瘦的有點嚇人,但卻活脫脫在馬販子手中待了五六年,馬販子手中病死老死的馬一匹又一匹,這頭愣是堅強的當了五六年模特。
“你不是說這是血脈太強缺乏營養嗎?我這麽多靈藥下去,怎麽還越來越瘦了?”
“這馬有古怪····,想當年就是本皇收服了天馬一族,這馬是有天馬的特征啊,看這鼻子,往下塌一點,看這毛,別看現在非常短,但是有個倆三月靈藥跟上,這毛能有半丈長!跑起來活活像一面大旗,當年我上古人族····”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馬瘦成這樣了,我打賭馬皮下面是純骨頭!看上去還沒我大呢,我騎上去,就算它能跑我也看不下去,世界人民都不願意這樣虐待動物的···”
馬販好心的搭給了鞍韉。但程雲出三千兩白銀打賭,那馬販子純粹是想看他笑話,這馬,別說騎了,看著都慎得慌。這馬鞍確實是最小號的,但放在馬脊骨上,看著就咯得慌。
“這馬怎麽這麽瘦呢?”
程雲後來試了試馬的力氣,確實增大了不少,托著他日行萬裡是沒問題,但這麽醜的馬,騎上去。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程雲買了些毯子纏繞在馬的身上,就是脖子上和腿上也都有些,這樣就看不出這是匹骷髏馬了,盡管纏著布的奇怪馬和骷髏馬那個更嚇人更丟人程雲不清楚,但啊Q心裡佔了上風,就這樣,策馬奔騰······
實際上,到了這個速度,一般是沒人能夠看清到底是什麽馬什麽人,而且按照心裡慣性,也是先看人不是?
至於到天竺怎麽偷的金身佛像,怎麽用法力融成一錠一錠的金子,這裡不一一做表,主要是,若是不出意外,還沒人能夠發現佛變成了塗著金粉的石頭,在九頭氏的指導下,足足五個大金佛到手,融成金錠那就是七十四萬斤,雖然唐朝的斤隻相當於現代的330克(蒙的),六兩半多一些,但這是七十四萬斤金子,放到唐朝,那是要引起市場動蕩的····。
長安城,我來啦!
土地廟在城外,作為長安城幾百年來神道領導班子的第一人,程雲當然心知肚明土地廟在哪裡,在長安南的官道邊上,泠泠清清三進的院子,其中還一個凡人助理賣些符水賺金銀,沒得辦法,窮,按照規定還不能自謀福利,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是?於是乎產生了這麽個新興的職業,住廟道士·····
“這位官人,您是來祈福還願的呢,還是來歇腳喝水的?“
面前這位“道士“倒不敢純道士打扮,不倫不類不敢說,畫虎類犬是肯定的,年紀不大,頂多也就二十上下,不過一張嘴神識能說,察言觀色更是一流,見程雲打扮富態,進來進廟祭拜也不在外歇腳,反而東張西望,一看就是沒大出過門的富家公子,看那作態也知,今日只要這人高興了,那還不頂幾日吃喝?
這位官人,想來是對我們這土地廟感興趣?您可是不知,我們這長安神仙,那可是一個比一個靈,就說十裡外女媧娘娘排位,當年也不知哪個得了女媧娘娘恩德,把娘娘排位貢在了一顆樹上,聽聞自打秦朝就有了這顆樹,這麽多年來,那顆樹如今都有兩丈粗細,從楊樹長成了柳樹,從柳樹長成了槐樹,又從槐樹長成了如今的榆樹,到了災年,這樹可救得萬人性命呐!
再比如咱這長安的城隍神,想當年那可靈了,那是有求必應,聽說大隋朝皇帝當年許了個願要當皇帝,後來就當了不是?我奶奶說過,當年懷我爹還是在城隍廟求的呢!後來,後來的事情更玄乎了,聽聞自北邊來了個妖魔,那是厲害的呀,吐了口氣,這長安百裡黑雲那是不見天日,聽聞是城隍神降服了那妖魔,得了大功到天庭做天官去了,這城隍廟也就沒了神跡,不靈了····
程雲很是想大笑一番,沒想到,自己還成了這長安一景,成了人人口中的傳奇故事了···誰也不會想到,當初招伏的,是城隍本人吧?
這小夥有前途,驟然聽人講起自己,那還真是有種很奇特的感覺,大體是,哥雖然不在長安,但長安一直有哥的傳說·····
程雲什麽都沒說,一把碎銀子扔了過去,不是他不給多,財帛動人心,就是金佛還有人偷呢,小夥有了幾兩能夠改善生活,有個幾百兩怕是生活要改善他了。
“謝謝爺!“
“爺“這個敬稱,目前這個時代還沒出現,這小道士用起來讓人聽著舒服······
“任何人心中都有一個加碼,咱去看看這位土地爺什麽價。“
“七七六六?“
程雲砸吧砸吧嘴,可憐的幾位佛,早知道就不費那麽多功夫了···
“前輩,啥時候掏錢?”
“聖旨下來前一刻。”
“怎麽看?”
“就算傳旨官見到土地了, 你再交易都不晚,你不是跟土地交易,而是跟天地交易。這土地就這價,不過到時候得罪天庭地府加上秦王,嘖嘖。”
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到時候別說他們來找上我了,咱這個城隍還沒怎麽強硬呢就被擼了,場子是一定要找回來的,沒聽那小哥說嗎,長安群眾還惦記著咱呢!
要不要到時候來個金橋神馬的?
想一想就來勁,現在的咱連氣運都換了,沒人認得咱是誰了,以前是借助城隍的實力,現在是借助城隍的名分,光明正大的在秦王面前搞破壞···
神不是人,程雲怎麽可以做神呢?
話說,誰要做城隍,仔細想想?
當然是九頭氏閣下,他老人家有辦法想當就當,不當就自動了離職,辭職信都不用寫,當然,明面上要程雲當做城隍的,至於細節,我會告訴你一切皆有可能嗎?
“熟悉的感覺。“
程雲扭扭頭看向正在兜售符水的小道士,那小道士身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是熟悉,但就像是香味一般,持續了很短時間就不再有了,任你怎樣回憶,卻再也沒有靈光一閃,再也把我不住那種感覺。
神識掃了一遍土地廟,一點異常沒有,但是剛才那股熟悉的感覺不似虛假。
程雲就在這住下了,沒有理由,有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