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了長輩賜下的法寶,被追殺了幾十萬裡,後來又被珍珠摔到半死,此時敖通看向程雲的目光,滿是憤恨的殺氣。
前方四位龍王感覺到了敖通散發的殺氣,不禁暗暗焦急,天知道這位小祖宗要幹嘛,這可是蟠桃盛會,雖然這位小祖宗在龍族的地位稍高於四海龍王,但整個龍族如今都名義上依附於天庭存在,敖通一個龍族晚輩還能去得罪昊天不成?
顯然敖通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敖通雖然狂傲,但不傻,在冷冷的瞪了幾眼程雲後,低頭和北海龍王說了些什麽,就不再關注程雲。
程雲看了幾眼龍族所在席位,不是冤家不聚頭,龍族四龍王就坐在程雲的對面,而四位龍王身後不時投來的憤恨目光正是敖通。
程雲舉起杯子示意,然後一飲而下,那敖通更是惱怒,但程雲卻不再關注於他,使得敖通空有怒氣而不能發泄,恨恨的直盯著程雲。
“顯聖二郎真君奉上靈禽百隻,水參十株,祝昊天上帝神威萬域,瑤池聖母母儀聖仙——”
打頭是個金盔金甲的英俊年輕將軍,少有的提著兵器,正是那三尖兩刃刀,身後幾個跟隨,正是那妖怪化形而成。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
原來是梅山六友。
很多人都奇怪了,程雲怎麽會不知道跟隨二郎神的是梅山六友?
這裡有這麽一個自古的疑問。
梅山七聖和梅山六友是什麽關系?是重合了還是梅山本身盛產妖怪,這七怪和六友完全沒有關系?還是在袁洪死後於斬仙葫,剩余六聖被二郎神收服?
這裡出來答案了,梅山六友和梅山七聖中都只有一個猿猴,若是六友出自七聖,那其中不可能有猿猴。
但此時楊戩身後明明跟著個猿猴化形的妖怪。
這迷局破了,程雲得意的想到,此前他在西遊記吧還與人爭論過,這七聖和六友的關系,如今看來當初自己是對的,毫無關系!
等等
程雲再去看那猿猴,愈來愈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
程雲剛剛被太白金星嚇了下,這下總算把持住了,沒有把口裡的仙釀噴出,雖然此仙釀用料一般,比起當年劉伯欽給的巫酒差太遠了,但總算是仙釀,跟凡酒比起仍然是難得的好釀,若是一口噴出不說引起的轟動與關注,就是這浪費也是可恥的。
這不是當年水簾洞中那通背猿猴嗎?與金蟬子還氣場上有所交鋒,還不落下風。
當年的水簾洞到底有什麽貓膩?
程雲已不是當年的小白,準聖的強大到現在對於程雲來說還無法估量,雖然依靠金烏煉天陣能夠抵禦大羅,不過就像五歲小孩拿手槍,雖然威力在,但見識手段還很幼稚。
一個金仙頂峰戰力的二郎神,手下跟著個準聖?
程雲小心翼翼的強迫自己不再關注,不管別人是怎麽謀劃的,不管隱藏了多少準聖,自己一身氣運早已和門神甲融為一體,這門神功德是必須要謀劃。
此前還要小心翼翼,就算有城隍神位,也不敢惹這個惹那個,怕的就是這因果循環,佛門道門天庭地府哪個都不能惹急了,不然若是沒了城隍神位該怎麽辦?
很多人都說作者寫的前後劇情轉變太快,但程雲一個宅男,怎麽就像其他豬腳一樣一進穿越副本就心性大變,王霸之氣側漏?雖然作者的水平確實不到,但還是理解為程雲本身思維跳躍,剛剛還驚悚於這通背猿猴,下一刻就想起了自己的謀劃。
對了,我怎麽忘這茬了?
看著仍然霸佔著自己魂魄中央的“廢物“。程雲的眼神亮了起來,之前顧忌太多都習慣了,如今才想到,自己還有這個可以隔絕因果的東西。
就算大劫過去了,也沒人能把自己怎麽樣,大不了自己找個窮山惡水犄角旮旯裡躲起來,洪荒雖然不大,但除了天道自己,還真沒人能夠知道自己所在!
本來嘛,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打劇情副本也說不過去,看來這冥冥中自有天意啊!自己大可以轟轟烈烈的高調出場,各處謀了好處,管他得罪了誰呢,大不了事後找個地隱居直到準聖再出來,反正壽元無窮無盡,又不沾因果,就算突破不到準聖,自己也有的是時間享受生活。
嘖嘖,看來這至高神格對於自己不僅不是廢物,還是比先天至寶還要有用的東西。先天至寶再強自己用不了,但眼下自己缺的不是一點半點的實力,而是提升一點半點實力需要的生存空間。
妙!
敖通一直在觀察對面那可惡的仇人。或者說一直在瞪著程雲,但見到程雲先是一二三四五六的數數,然後先是緬懷的表情,然後透出得意的神色,瞬間又像是被驚嚇了一番,愣了會神又透出解脫的神色。
敖通不知道現代世界有“表情帝“這個說法,但他明顯認為程雲的精神不正常。
這下更鬱悶了。
一個精神不正常的鬼修,竟然在百年內修煉到金仙。
大約四百年過去了,這人的氣息自己愈發看不透了,怕是修為又有所突破,難不成這人突破到了大羅金仙!敖通自己嚇了自己一跳,凝神看去程雲並沒有帶給他自己大羅長輩的威壓感,怕是還沒達到大羅境界。
不提松了一口氣,暗暗鬱悶的敖通,那禮官長長的拖音叫出了程雲關注的另外一個名字。
“普陀山觀音大士敬奉金蓮兩朵,紫竹十根——“
人都說慈航道人不是男的嗎?為什麽投身佛教變為觀音就是女的了?
其實這是錯誤的觀點,重來沒有慈航是男的跡象,慈航本身就是元始天尊座下唯一的女弟子,投身佛門就變性了這事完全不靠譜。
程雲關心的,是觀音的摸樣,還有就是觀音是真善良還是假慈悲。
赤腳走來的觀音讓程雲眼前一亮。
跟電視劇中的造型完全不搭邊,此時的觀音沒有那白紗白衣,而是一身素綠色大襟長袍,這種大襟長袍在唐朝時代很是流行,不過是男子的打扮,而且是非富即貴才有的穿著。
此時的大袖翩翩,此時的竹冠木釵,完全沒有那些莊重、正式。被觀音穿在身上,直接帶偏了這種感覺,沒有英氣沒有俊朗,有的是更多的女性化雍容柔態。
沒有高高在上的足下蓮座,不過那玉色粉相的小腳每次接觸到地面前,都會有蓮瓣生成,施施然走過去,說不出的魅力。
酒來。
酒不過三杯,那觀音大士就走出了程雲的視線, 隔這麽遠凝視未免會有些失禮。
看來這洪荒雖然顛覆,但不可否認有這樣的變化乃是必然,如此這個世界才精彩,雖然受過不少驚嚇,但這驚喜總還是有的。
聖人不入洪荒並不是說聖人不能在洪荒做任何事,而是在大劫中不能干涉任何。這本是鴻鈞的旨令,但此時鴻鈞完全和天道融合,如今這聖人不入洪荒有多少水分不得而知,但此時聖人的分身就在程雲不遠處經過,程雲卻是一點小心和一點異常都沒有表現出來。
太上老君這具聖人分身,名義上是昊天的臣子,不過以專研丹道之名很少露面,這次蟠桃宴竟然能夠出現,天知道有甚想法。
程雲不去想他,因為你但凡念頭強烈些,以聖人能耐肯定會感覺到,剛剛決定的高調被程雲無節操的立馬推翻,程雲閑著沒事,也不敢去關注太上老君,乾脆和對面敖通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眼神交鋒了起來。
“驪山聖母送上仙丹十粒——”
不是“奉”而是“送”,程雲立馬感覺到其中身份的抬升。驪山老母不是大羅金仙嗎?不管是現代世界還是鎮元子告訴他的,這驪山聖母都是大羅境界不假。
想到鎮元子別的不提,單單提出這驪山老母,更何況方文說過,準聖和大羅並不是戰力上的直接差距,程雲這時才明白了一些,難道這個驪山老母很厲害?
扭頭一看,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