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洽好購買古畫的事後,楊達就像大熱天裡灌了一瓶冰鎮西瓜汁,暢快得連汗毛孔也打開,心情高漲。
正在楊達為購買古畫達成購買意向而鳴鳴自得之際,他的手機響了。
“楊達嗎,我是連雅博。你現在在哪裡,我有事找你。”電話裡傳來了連雅博那充滿了柔性的聲音。
“呃,我在外面辦事呢。現在就回去,你稍等。”楊達想不到連雅博這個時間會打電話找他,連忙編了個出外辦事的借口搪塞道。
他可是偷偷出來辦的私事,要是被老板知道,難保不會給他留下個壞印象。
“盡快回來!我在辦公室等你。”說完,連雅博掛了電話。
看樣子,好像有什麽大事,要急著和楊達商量似的。
盡管聽得出是大事,但連雅博的語調卻依然是不慢不急的,依然保持著他一貫儒雅的做派。
“碧蓮,我單位有事,就先告辭了。這幅畫你無論如何得幫我留著,如果有什麽消息的第一時間通知我。”說完,楊達就匆匆和李碧蓮告別。
臨走時,還不忘和那位保安隊長陳大同握一下手,以示尊重。畢竟,他是李碧蓮公司的人,總得顯示一下自己的素質,不能丟了人家的臉。
楊達出了佳得公司大門,攔了一部出租車,直接向市書協大樓奔去。
當他風風火火地走進書協大門時,見到前台小寧正坐在位子上,玩著手機。
他猛然記起自己走之前曾答應過請她吃雪糕的,剛才走得太匆忙,竟然忘記了。
“哎呀,怎麽記性就這麽差了呢。”楊達用力的拍了一下腦門。
這時,小寧也看到他了,衝著他甜甜地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看樣子是在等著楊達送她的零食呢。
楊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向她揮揮手,堆笑著說:“下次再請吧,現在主席找我有急事。先走啦,回頭一定補上。”說完,他就匆匆地向連雅博的辦公室走去。
小寧向他呲了呲牙,又繼續玩她的手機去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廟,這雪糕是有拖沒欠的,只是遲早的事,她倒不著急。
楊達進了連雅博的辦公室,見他正在練字。
只見連雅博提起一支狼毫筆,蘸了蘸墨汁,然後閉上眼睛,凝神冥思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徐徐地睜開眼睛,手上的毛筆一氣呵成地在宣紙上寫了幾個大字。
筆墨流暢,動作舒展,儼然一副大家風范。
楊達湊近過去,仔細地欣賞起他寫的字來。
只見字體遒勁有力,飄逸靈動,依然是連雅博熟習的趙氏書法。
楊達運轉文眼,隱約可見字體上訪積聚了一層淡淡的黃氣。但這黃氣太弱,不能結合成形。
這意味著,連雅博的書法已初具名家風范,但還欠火候,還需要多加練習。
“好書法,好書法!主席,你的書法可比之前的進步多了。”楊達拍著手掌,大聲地稱讚道。
“呵呵,多謝誇獎。這還是多虧了你的指教啊。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在寫字之前先冥想一下,將自己代入作者的角色。剛才我將自己想像成皇帝,想著想著,感覺還真的有了。”連雅博放下筆,喜形於色地說道。
“好現象,只要你繼續堅持練下去,我看你寫的字很快就和宋高宗的一樣了。現在,依我看,字體的神韻是有五六分像了。這真是個巨大的進步啊,我看你可以拿飛躍進步獎啦。”楊達開起了玩笑來。
“呵呵,這個獎是你頒發的吧。楊達,你會篆刻嗎?”連雅博突然話題一轉。
“略知一二。這篆刻起源於甲骨文,先是刻在龜甲骨板上,然後是刻在金、牙、角上面,最後就是刻在玉石上面,形成印章,就是現在的篆刻了。”楊達頓了頓,繼續說道:
“篆刻既有書法的形態,又有繪畫的意境,更有雕刻的神韻。講求書法、章法、刀法三者完美的結合,真是方寸之間,氣象萬千啊。”
其實,他是迅速搜索幻海中的書籍才得到的結果,可以說是“作弊”了。
“楊達,看不出你連篆刻也有研究,真是厲害啊。”連雅博豎起了拇指,接著說道。
“剛才許市長給電話我,說過兩天去珠洋市參觀學習。我們市想大力發展文化產業,特別是文化創意方面的產業,恰好珠洋市在這方面是示范城市。市長便想帶我們過去見識見識,取取經,學習一下人家搞文化的先進之處。”連雅博用他特有的慢聲線娓娓說來。
“我們又不是搞經濟的,帶我們過去做什麽啊?”楊達有點不明白了。
“嗯,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次許市長去參觀的一個篆刻產業園。篆刻是書法的一種,這個多少都與我們沾沾邊,所以許市長就叫上我們啦。另外,這也是一種福利,去珠洋這個沿海城市玩一玩,放松一下。”連雅博一語道破了玄機。
“嘻嘻,好啊,我還沒去過珠洋市呢。”楊達眼睛亮了起來,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主意。
原來,這珠洋市是南方的邊境城市,和國際賭城大澳隻隔了一方淺海,可以一日來回。
“我正好有時間過去大澳玩上兩手,把買古畫的錢贏回來。哈哈!”去珠洋市正合楊達的心意,他對此次珠洋之行充滿了幻想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