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哥,我相信你的眼光。不過,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選這塊石料的原因啊,讓我也長長見識?”眼鏡男湊上前來,一臉虔誠地笑問道。
“唔,聽好了。這個編號顯示它來自於緬甸的麻猛灣坑口,這可是品質的保證。另外,這石料的皮殼細膩均勻,細膩緊密,說明裡面的地子細,玉料的品質不會差到哪裡去。”胖子指著石頭的編號,一本正經地說。
眾人聽了,不住地點頭,覺得這胖子確是有料之人,講得頭頭是道。特別是那個眼鏡男,聽得心悅誠服的,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已經看到石頭裡面藏著的翡翠在向他招手了。
“剛才我灑了水在這石皮上,水沒有滲下去多少,而是直接淌了出來。另外,用這高亮電筒照了一下,這石頭的通透性也比較好,說明這石頭若是有料的話,裡面的水種至少是冰地。”胖子接著說。
眾人一聽,皆交口稱讚,越發敬佩這個胖子了。而眼鏡男則更加滿意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石頭解開,一看究竟。
這時,店裡的老板發話了。
“小兄弟啊,你稍安勿急,我們價錢還沒談妥呢。你是想全賭,還是半賭?”只見這個長得精瘦的小個子笑著向眼鏡男說道。
“這全賭和半賭是怎樣個說法?”
“全賭就是整個兒賭,只看外皮,不打開看裡面的東西。這樣賭的話,我開的價就小一點。如果是半賭的話,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但開價就高一點。你看著辦吧。”
“那這兩種賭法的報價是多少?你說來聽聽。”
“你要全賭的話,要給五十萬;半賭的話,要等一下開窗露出裡面的料才能確定價格。不過我告訴你哦,如果裡面的料好的話,開一百萬、二百萬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哦。”小個子賣起了關子,明顯是引導他全賭。
“那就全賭吧。我相信大成哥的眼光,他說這是好種,就肯定有好種。”眼鏡男不加思索地說道。
“好,你有種。看也不看就敢賭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那好吧,你先把錢結了,然後我們再幫你解石。”老板點了下頭,向他豎起大拇指。
眼鏡男二話不說,便走到自己開來的車子裡,提出一個公文包,從裡面點出了三十五萬的現金。
由於這次是和胖子合夥,買毛料的錢三七開,胖子也交出了十五萬的現金。大家湊足了五十萬。
現在,這塊毛料就屬於這眼鏡男和胖西裝的了。如果有收益的話,會五五分成,大家平分。
下面一步,就是把這塊滿載著眼鏡男夢想的毛料放到解石機上,一刀切開,看看裡面究竟是龍還是蟲。
楊達也緊跟眾人,一起圍在了解石機邊上,迫切想看個結果。
這次,他想試一下運功,看能否用文氣看一下這塊石頭中蘊藏的端倪。
楊達閉目調息,氣運丹田,將體內的一絲文氣向下沉。文氣撩動丹田上蓋,抽動裡面蘊含的文氣湧湧作動。
楊達暗運內力,激發體內的腎上腺激素,提升自己的興奮度。這樣,那絲撩動的文氣頻率加速,丹田的溫熱感漸漸加強。楊達感覺到差不多的時候,猛一用力,終於打開了丹田的上蓋。丹田裡的文氣源源不斷地湧入經脈中,直衝雲宵,匯向腦門。
楊達嘗試將文氣調到目內眥周圍,隨著文氣的積聚,頓時感覺到眼部灼熱。他慢慢感到心清目明,同時幻海中關於玉石鑒定的書籍如電影般閃過。
神奇的一幕出現,楊達面前躺在解石機上的石頭上面升騰出一股灰白的氣團。
楊達心想,莫非這團就是石頭的文氣?
正所謂有人有人話,獸有獸語。天下萬事萬物也有自己的文字語言,石頭也不例外。
石頭身上也有自己的語言。除上在其外殼上體現的紋路、風化程度、顏色粗細之外,其裡面內涵也有表現的方式。這就是文氣。
若石頭裡面是玉石的話,裡面的磁場必然會吸取附近的氣體在其周圍積聚,這樣便形成一團石頭的文氣。裡面不同內涵的玉石,積聚的文氣也不相同。
楊達看見這塊即將解開的石頭,上面積聚了一團灰白的文氣。這是不是意味著裡面什麽也沒有呢?
楊達擦了擦眼睛,仔細地看著解石機上那飛轉的鋼刀,期待它解開石頭的一刻。
解石師傅將原石放到解石機上,用口吸了一大碗水,再“呼”地用力噴到毛料上,然後把解石刀壓在了石料面上。
剛才他為胖子解漲了那塊原玉,現在自然是信心百倍,相信幸運女神今日相中了他。
這是解石師傅必須要爭取解漲的機會。因為客戶們見他手氣好,自然都會找他解,這樣生意自然就好了。而他們相信,漲了一次後,後面的便會跟著漲,好事連連有。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希望會看到剛才胖子那塊毛料出現的令人振奮的一幕。
“哧哧哧哧”,震耳欲聾的切割聲充斥著耳膜,讓人感覺十分刺耳。
胖子十分鎮定地看著解石刀慢慢地向下壓,而眼鏡男則一個勁在邊上大喊:“漲,漲,漲。”
第一刀解切完,解石師傅要打開解石機蓋子了, 將解切下的原石余料取開。
結果,裡面灰白一片,原石有了三分解垮的兆頭……
胖子依然很淡定,而眼鏡男則笑意全無,深深地吸了口氣,不斷眨巴著眼睛,提醒自己這只是幻覺。
第二刀解完,原石內部依然一片灰白,連一星點的綠意也沒有,而且逐漸呈現砂鹽地……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眼鏡男一把抓住了胖西裝的衣袖,不停地搖晃著他、
“大成哥,你不是說這是好料嗎,怎麽裡面什麽也沒有啊?”
“這不是還沒解完嗎,師傅,你從中間切一刀,看有沒有料。”胖子不耐煩地說道。
解石師也滿頭大汗的,一臉焦黑。如果這一刀下去,解垮了,他的名聲將會受到到一定的損失。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把解石刀放在原石的中間位置,鋼刀緩緩地往下壓去,從中腰解切開來。
結果,灰白依舊,中間竟然還是砂化的脆芯,一捏就碎……
眼鏡男的像尊木雕一般,怔怔著站著,像失了魂一股。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啊”地大叫一聲,捶胸頓足,猛抓自己的頭髮。
“兄弟,對不起啊,這次我走漏了眼。不過,賭石也就是這樣,沒有百分百看準的,我也是盡力了。”胖西裝垂頭喪氣地走到眼鏡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開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