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徐讓其實還處於保釋期的,身上還有好幾宗案子沒有定性。他私自離開警方允許的活動范圍就是犯錯了,現在又惹出了這麽大的亂子,如果警察想對付他的話其實很容易。可惜胡建民身為公安局長,雖然有意討好陸明睿這個紅色子弟,但是也不可能時刻盯著徐讓這樣的小人物,況且上次被余敏阻止之後,他這方面的心思已經淡了。
姚厲倒是想趁機給徐讓點顏色看看,但是這次去火車站執行任務的是刑警隊,是趙兵手下的人,他和趙兵一直明爭暗鬥唱對台戲,刑警隊的案子他根本沒法插手。
所以審訊徐讓的就是老熟人孫倩和刑警大隊隊長趙兵了,孫倩看著手裡的身份證,上面的男人長相和徐讓有六七分神似,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被蒙混過關。
不過孫倩和徐讓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很容就能看出兩人之間的區別,身份證上的人面容也算清秀,不過略顯木訥憨厚,與徐讓慣常給人的飛揚跳脫的靈動感有著很大的反差。
“徐讓,趙元這個身份你怎麽解釋?”審訊之前是要先錄入姓名等個人信息的,不過顯然要先把身份的事情弄清楚。
“如果我說,其實我姓徐名讓字趙元,會不會顯得很牽強?”徐讓試探的道。
“你……”孫倩站起來一拍桌子,就要發火,一旁的趙兵攔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和徐讓不多的幾次接觸,趙兵明顯能感覺出徐讓言行與常人不同,而且這種不同不是刻意做作,而是發自內心的,可以說是本性如此。不過從最近幾件事來看,徐讓雖然狀況不斷,但是受到傷害的人通常都是罪有應得,如最開始那個意圖強奸少女的惡少,後來的雲南毒販,和現在這次的黑社會打手。
所以趙兵對徐讓的定義是意氣用事,但是富有正義感,這就讓他心裡萌生了一個想法。
“徐讓,我看你是還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身上已經背了好幾個罪名,每一個都有坐牢的危險。你曾私自持有並試圖在公共場合使用手雷,嚴重危害公共安全;聚眾鬥毆至多人受傷,且有搶奪他人財物的嫌疑;對於兩名毒販的死,你是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現在還沒有定論;你在保釋期間私自外出,並有違法行為。以上每一件事都足夠把你送進監獄的,況且你組織成立的所謂的‘十三兄弟會’私人團體又嚴重的涉黑傾向,目前已經發展到數百甚至上千人的規模,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社會的穩定。”趙兵一口氣將徐讓的問題全部拿出來說,一件接著一件,不給他解釋和反應的機會,為的就是營造足夠的心裡壓力,讓徐讓緊張不安,他才好進行下一步。
“原來已經這麽嚴重了。”徐讓被他嚴肅的情緒感染,沉默良久才開口問道:“要花多少錢才能擺平?”
“要……”趙兵一向嚴於律己,正直廉潔全局聞名,剛才一番義正言辭的話卻被徐讓當成敲詐勒索,差點沒咬斷舌頭。
趙兵端起水杯抿了口茶水掩飾自己的尷尬,稍稍平複了下情緒,繼續道:“其實你的問題難就難在難以定性,如果警方定義你是壞人,那以上罪名你一個也跑不了;如果警方認為你是好人,你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說是見義勇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明白。”徐讓會意的道:“現金還是支票?”
“咳咳。”這次趙兵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不對勁了,隻好盡快切入主題道:“這個定性方面,主要就取決於雙方的了解,關鍵是警方對你的了解程度。比如這次負責你的問題是我們,通過之前的幾次接觸,我們對你的品性方面還算了解,定性的時候就會偏向你是無罪的。所以說雙方的關系很重要,我希望我們平時能夠多一些溝通,關鍵時刻才能夠信任對方。”
說道關鍵處,趙兵斟酌了下繼續道:“也就是說,我們之間達成類似於合作的關系,你平時為警方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和線索,而關鍵時刻,警方也會對你酌情有些優待。”
徐讓暈暈乎乎聽他說了一大堆,一直雲裡霧裡的,直到最後一句才弄明白他要幹什麽,埋怨道:“不就是警匪勾結,一起撈錢嘛,大家都是敞亮人,你直說就好了。”
“誰和你警匪勾結,我們只是有意發展你做警方的線人,你考慮一下吧。”見趙兵連連吃癟,孫倩好笑之余也看明白了,徐讓的這種思維回路,最好還是乾脆挑明了說。
居然是這樣,不過也不錯,警察的實力雖然不怎麽樣,自己乾掉兩個毒販,他們只是嚇跑另外兩個,不過聊勝於無了, 所以點點頭,誠懇的道:“可以的,正好我也有意發展你做我的內人,咱們警匪一家,共建和諧社會。”
“……”
徐讓和趙兵達成協議後很快就出了警局,至於是暫時釋放,還是所有案底都處理乾淨,趙兵卻沒有說,或許他希望徐讓認為他手裡有徐讓的把柄,好讓徐讓能用心為警方事,不過這些手段用在徐讓身上,和對牛彈琴也沒什麽區別了。
……
徐讓離開的這些日子裡,酒吧裡可謂是大變樣,以至於徐讓回來的時候都有種走錯地方的感覺。
裝潢和酒吧的風格擺設都沒變,變得是酒吧的人和整體的感覺。以前的深度幻想主要客源都是白領的小資人士,風格憂鬱而浪漫,現在感覺好像客人大多都是學生,而且還是中學生偏多,就連坐台小姐都換了一茬。
不過徐讓的小姐和嫖客的關系論,得到了跟進一步的正式。
“徐鳳年,你怎麽把我的酒吧搞成同學會了?”徐讓知道這種事肯定和徐鳳年有關,誤人子弟方面,徐教授向來敢為人先的。
徐鳳年與從前的狼狽不同,現在頗有些志得意滿的意思,懶洋洋的靠在沙發裡,手裡端著紅酒,嘴裡吊著香煙,正和坐在對面的杜小帥閑侃。
徐鳳年聽到徐讓的聲音有些驚訝,回過頭來一看,立刻滿臉驚喜,拉著徐讓,賣弄似的和徐讓講起了酒吧這些天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