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能在敵人殘忍的折磨下保持沉默的那都是英雄式的人物,而這個青年顯然沒有成為英雄的潛質,徐讓在精神病院和看守所兩大學府掌握的技巧都還來得及完全施展,對方就將所有事情都招了。
青年算是京城道上比較有名氣的打手,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廢了徐讓,和他同來的還有幾個人,都是一個叫龍哥的人找來的。龍哥許諾了豐厚的報酬,並且保證就算一時手重出了人命也沒關系,最多坐幾年牢,風聲小了他就能把人撈出來。上車前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計劃是等到站後趁亂再動手,不過青年沉不住氣偷偷觀察徐讓,正好被徐讓發現。
本來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麽,畢竟他什麽都還沒有做,只是他心懷鬼胎所以心虛,在加上徐讓一副氣勢洶洶,好像已經什麽都知道了的樣子,所以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栽了。
廁所裡青年雙手被鞋帶困在背後,嘴裡塞著自己的襪子,整個人面對著牆壁被腰帶吊在衣帽鉤上,掙扎扭動都無濟於事。
徐讓站在車廂一頭觀察著裡面的情況,果然發現了幾個同樣戴著長簷帽子的人,因為角度的關系,那幾個人都沒有發現徐讓的存在。
徐讓也將從青年那裡的來的帽子戴在頭上,這帽子很特別,帽簷其實是兩層的,下面那層拉下來就是一個鬼面具。徐讓走進車廂,摸著帽簷正想戴上面具玩玩。
這時,車廂的另一頭走進來一群人,大概十幾個人的樣子,為首的正是和徐讓有過一面之緣的馬漢文。馬漢文從林少傑那裡得到消息,知道徐讓今天就要離開京城了。大仇未報的馬漢文怎能坐視徐讓就這麽離開,立刻糾集一幫不良青年到火車站尋仇。
不過林少傑也只是知道徐讓離開的時間,具體乘坐的車次座次就愛莫能助了。馬漢文等人根據徐讓離開的時間和目的地,在眾多車次中選定了這輛車,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馬漢文的想法是,大不了到了大城山再找徐讓麻煩,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上車以後,馬漢文帶著人一節車廂一節車廂的找了過來,走到這節車廂時忽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這一截車廂竟然有三個乘務員和兩名乘警。發現氣氛不對的馬漢文正想先帶人離開,卻正巧徐讓迎面走來。雖然徐讓戴了帽子,但是馬漢文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徐讓,頗有些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乘警什麽的全都被他拋到腦後,高聲道:“小子,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藏得可夠深的。”
徐讓也認出了馬漢文,這個一招下嵩山的奇男子,知道他是來尋仇的,不過徐讓原本是打算對付另一幫打手的,不過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來吧,人多了才熱鬧。
“咱們匯合了就好,廢話等料理完這群朝廷的鷹犬再說。”徐讓在其他人的目光投過來之前,將鬼臉面具拉下來,怪笑一聲道:“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殺光乘警,佔領火車,為我大清朝的複辟點燃星星之火,事成之後,大家都是復國功臣。”
徐讓胡亂說了一通,然後真的就衝向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乘警,乘警可能從來沒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正想去掏槍,被衝過來的徐讓一拳打倒在地。
馬漢文正想帶著人過來收拾徐讓,不過被徐讓這麽一折騰,乘警自然就把他們當成了徐讓一夥的,怎麽可能放他們過來,一邊呼叫支援一邊就動起了手。
而許金龍找來的那幾個打手因為見徐讓帶了鬼面具,又故意挑起事端,錯以為是計劃提前了,紛紛戴上鬼面具,配合徐讓製造混亂,打算趁亂動手。
本來乘警對徐讓對徐讓的話還是將信將疑的,畢竟大清國什麽的也太扯了,不過等其他打手戴上面具動手打人,卻變得深信不疑了。因為可以看的出來,這群人明顯是有組織由預謀的,而且動作乾淨利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乘警被徐讓打倒一個,其他人既要面對馬漢文一夥又受到鬼面打手的突然襲擊,沒一會就全被打倒了。
馬漢文本來還納悶徐讓怎麽非要和乘警過不去,不過現在車廂裡已經全亂套了,慌亂的乘客讓他一時沒法靠近徐讓,而且突然冒出來的幾個面具打手也起到混淆視線的作用,頓時認定徐讓故意引起混亂好逃跑。
場面太過混亂,馬漢文很快就分不清哪個戴面具的才是徐讓,隻好吩咐手下一個都不要放過。
很快車廂裡的人就差不多都跑光了,剩下了廝打在一起的面具打手和馬漢文等人,還有躺在地上被逃跑的乘客踩掉了半條命的乘警,李永剛三人也沒有離開,鎮定的坐在座位上看熱鬧,都是當過兵受過獎,蹲過監獄打過獄霸的人了,這種小場面根本不在乎。
面具打手這邊算上徐讓一共五個人,馬漢文他們則有十幾個人,不過形式確實徐讓這邊站上風,沒一會就將馬漢文他們全部放倒。
不過等打完,其他戴面具的打手都有些迷糊,這架打的莫名其妙,而且他們連徐讓的影子都沒看到,豈不是白打了一場。
打手們正在後悔自己的盲從,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揉著腰, 嘴裡不停呸呸的吐著吐沫,從車廂一頭走進來。看到車廂裡的情況青年明顯一愣,其他打手看清青年的長相也有些愣神,怎麽多了一個人?
“不許動,所有人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正在面具打手都感到疑惑的時候,隱藏在座位之間的便衣乘警拔槍喝道。這人正是這輛列車上的乘警長,之前穿了便服監視李永剛三人,卻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他知道亂作一團的時候,他一個人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只能等場面平靜下來,才能用槍震懾住所有人。
乘警的話在手槍的威脅下起到了作用,所有打手都乖乖的抱頭蹲下,徐讓也依言蹲在一邊。
不一會,過來支援的人終於擠過人潮趕到了,列車上只有一名乘警長和兩名乘警,所以來的都是乘務人員。好在情況已經被乘警長控制住了,他們只需要負責將所用鬧事的人押走就好了。
徐讓被摘掉頭套押走,路過自己座位的時候,李永剛三人咧嘴大笑,對徐讓豎起了大拇指。
徐讓突然精神一震,悲壯大笑道:“大哥,你快走,不用管我,只要你活著,愛新覺羅的血脈就不會斷絕,我大清國就還有希望。”
正在其他人都人物徐讓在發瘋的時候,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列車員小夥,扶著座位靠背,虛弱的道:“別被他迷惑,他們真的是一起的。”
PS:唉,流感太凶殘,狀態欠佳,本來這章該和上一章連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