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儀轉頭就見袁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滿含乞求的目光看著自己。
“能不能不要塞嘴”
他受夠了不知哪位諸侯底褲的味道,其實味道不算什麽,那底褲上還有黃黃的東西問題就大了,那東西根據袁紹多年的經驗判斷:必然是粑粑。他真的很想知道是哪個龜兒子拉底褲裡了。
張子儀滿頭黑線,突然發現自己的對手真他娘的弱,連戰鬥力不超過5的渣渣都不如,揮揮手道:“不塞嘴。”轉身離開,這種弱智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
“謝謝,謝謝”
袁紹激動不已,就差磕頭謝恩了。
張子儀出門將協議拍在張凡手裡,面色複雜道:“我父親死的冤啊!”
張凡掃她一眼,滿腦子問號,‘這是怎了?’,沒有多想,低頭看一眼協議,滿意的笑了。再抬起頭環視自己周圍激動的土匪,猛然舉起協議,高聲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聚義徐州。”
“啊...”
何儀首先大喊起來,多年的憋屈,這一刻終於得以釋放,他從沒有想過他們黃巾還有翻身的一天,但是他們做到了,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暢快。
緊接著其他土匪也跟著聲嘶力竭般怒吼,吼出期待的希望,多年如同老鼠一般的生活,他們受夠了,現在他們要從老鼠洞裡出來,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氣,過人該有的生活。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聚義徐州。”
黃巾眾呼喊著口號,眼睛濕潤了,看著矮小的張凡,滿是感激與尊崇。
眾人激動了許久,張凡輕咳兩聲,道:“派人將消息傳出去。”然後對何儀說道:“儀叔,煩勞你帶著袁術的兵符親自跑一趟霸天寨,將兄弟們都接來宛城,同時聯系小裴和傻周都回來,我有用。”
他們現在僅有不到一百人,隻控制一座太守府,城內全是袁術的人,城外還有十萬大軍,就算他們有眾諸侯的協議,也跑不出去。現在張凡迫切的需要人手,這種小兵三兩個的感覺實在是很不爽。
“行,都聽你的,我立刻去辦。”
何儀帶著幾個人轉身離開,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讓張凡很欣賞。
張凡看一眼還在咧嘴傻樂的張子儀,笑道:“色女,我可是全力相助,這次你滿意了吧!”
張子儀淚眼朦朧的看著張凡,那雙晶晶亮的眼睛,使得張凡心中一陣悸動,心道:‘爺可能是真的喜歡上這妞了,可惡的變身。’,溫柔的伸出雙手,拖住張子儀的小臉,幫她抹去淚痕,柔聲道:“終嘗所願不是應該高興嗎?來先給爺笑五文錢的。”
“噗嗤”
張子儀被張凡逗樂了,然後俏皮的對著張凡眨眨眼睛,伸手道:“給錢”
張凡回她一個傻笑,道:“爺的笑臉十金,你還欠我呢。”
“好呀,你竟然敢比我貴,看我不收拾你。”
張凡撒腿就跑,他可不想當眾被張子儀掐臉,同時暗罵天道不公,自己發誓就有強製任務,而張子儀發過誓,掐他的臉如同喝水一般頻繁,一點兒懲罰都沒有,張凡的小臉蛋呀,可遭老罪了。
一個追一個逃,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太守府,如果讓諸侯們看到現在的張子儀,一定有種被坑的感覺。
青州北海郡山野中有一山寨,寨主名叫管亥,為黃巾早期戰將,驍勇善戰,急公好義,素有俠名廣傳,迫於生計之人紛紛來投,聚眾八千屯於野。身形魁梧,國字臉,怒眉豹眼,鷹鉤鼻,唇上濃須,直連鬢,身形未動,彪悍現。
此山寨人數眾多,北海太守孔融視如骨鯁在喉,畏其驍勇,不敢清剿。表面上山寨風光無限,可是作為寨主的管亥很清楚,他們是困難重重,首先糧食就是頭等問題,山寨裡人多,吃飯的嘴也多,每次搶來的東西根本不夠,他最近正在謀劃要不要劫座城,這樣倒是可以緩解糧食的問題。
可是,真去佔地盤,將要面對官軍永無休止的討伐,他沒把握能守住,當年黃巾起義時,部眾何止百萬,最後還是讓官軍給滅了,他現在的人馬相較從前,差之甚遠,如何守得住。
“愁啊!愁死爺了。”
管亥搓搓臉,看一眼身前喝酒吃肉的小弟,心中更煩,起身就想回後堂,一人突然衝進大廳,似乎有事要稟報,他撇撇嘴又坐了回去。
“呼...渠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呀!”
那人跑進來,從身邊人手中搶過酒碗,一口喝乾,深呼口氣,滿臉喜色道。
“小紅毛,何喜之有,速速道來,敢誆騙某,某就把你烤了吃。”管亥向來親近部下,給每個小弟都是兄長的感覺,他見手下張鴻焦急的摸樣,戲謔道,剛才的煩惱已經深埋心底。
“哈哈哈”滿堂都是歡笑聲。
張鴻身長七尺,矯捷有力,兩隻老鼠眼,最有特點的是後腦杓沒有頭髮,可能是被燒傷過,如今後腦杓就像猴屁股一樣紅嫩,難怪管亥叫他“小紅毛”。
他對著管亥翻個白眼,道:“渠帥又拿我取笑,再說一遍,我腦後是紅,但沒毛,不要叫我小紅毛,還有,嘿嘿,我半年沒洗澡了,您真的要吃我?”
“嘔”
滿堂皆是乾嘔聲,為張鴻的不講衛生而抗議。
“呵呵呵,行了,有什麽好消息快說,讓大家樂呵樂呵。”
管亥抬手微壓,滿堂立刻靜了下來。
“渠帥,您可聽說過大賢良師有後?”張鴻沒有直接說消息,而是問了管亥一個問題。
管亥一愣,端正坐姿,皺眉沉思片刻道:“當年我不過一員小將,天公將軍有沒有後人,我不知道,不過何儀應該知道,他一直陪在天公將軍身邊。”他當年的身份不高,總是衝殺在前線,與張角也就見過幾面,關於張角孩子的事情他真沒有關心過,但是他知道何儀與張角親近,張角有沒有後他應該知道。
“想來不會錯了,這個消息就是何儀傳出來的。”
“什麽消息?”
“大賢良師有個女兒,叫張映秋,現存於世。”
“...”
管亥沉默了,心想:‘為何不是兒子?唉’,在他想來,男兒才能繼承張角的衣缽,帶領他們重新站起來,現在整個不帶把兒的柔弱女子,能頂個球用啊!
“聽說張映秋佔領了宛城,將關東盟軍諸侯盡數挾持,脅迫他們轉讓徐州,已簽訂協議,何儀號召天下黃巾聚首徐州,共謀大業。”
滿堂鴉雀無聲,出奇的寂靜,管亥突然仰天長嘯“啊”,滿堂黃巾也是激動不已,他們看到了希望,這種苟活於世的生活即將結束的希望。
管亥長嘯完,眼睛濕潤了,猛然起身,吼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眾人紛紛附和,緊接著整個山寨都是高呼聲。
天下其他黃巾余黨皆是相同情景,不是張子儀多麽有號召力,而是黃巾確實需要凝聚力,“需要所以存在”,這才是硬道理。
“聽說了嗎?張角的女兒張映秋挾持了盟軍眾諸侯,現在都不知道怎麽樣了。”
“我看這次眾諸侯可能十死無生,黃巾賊殘暴嗜殺,落到他們手裡還能活?”
“你們說張映秋是個什麽樣的人?會不會和她父親一樣會妖法?”
“會不會妖法我不知道,但是我聽說張映秋身高九尺,腰圍八尺,三頭六臂,力大無窮,後將軍袁術已經被她給生撕了。”
“真...真的嗎?”膽小之人已經開始顫抖。
前不久董卓還*迫洛陽百姓遷家去長安,最近催促的聲音明顯減弱,洛陽街頭又出現閑談的群眾。流言的威力確實恐怖,不知道張子儀聽到百姓對她的評價會作何感受。
董卓近來心情很好,吃嘛嘛香,想起太傅袁隗低聲下氣的樣子,他就興奮,對伺候在身邊的李儒道:“文優,盟軍大勢已去,滿朝文武皆拜服某的腳下,還遷都長安作甚?不如就在洛陽算了。”長安雖說也是大都,可是比不上洛陽繁華,遷都還很麻煩,董卓猶豫了。
李儒諂笑道:“太師所言極是,不過...此事還要看張映秋如何處置眾諸侯,如果她將諸侯都殺了,那不遷都亦可,如果她不殺眾諸侯,盟軍就還有翻身之力,依在下所見,遷都之事暫緩,等待消息為上。”
董卓點點頭,突然又皺起眉頭,道:“某不想出現變故,你可有辦法置眾諸侯於死地?”
李儒沉思片刻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聚義徐州。黃巾賊本就是匪,重利輕諾,不若許以徐州,讓他們殺了諸侯們?”
李儒已經想好對策,借天子名義將徐州送給張映秋,暗地裡讓張映秋斬殺眾諸侯。諸侯死後,再昭告天下,天子恐黃巾殺害諸侯,於是委曲求全讓出徐州,請黃巾放過諸侯,可是黃巾背義,竟殺害眾諸侯,再號召天下共討之,黃巾豈有存活的道理?
董卓覺得這是個永絕後患的好辦法,道:“此事交給你了。”
“諾”
同是洛陽,袁隗府上,幾名大漢重臣正在召開秘密會議,他們分別是大漢三公:司徒王允,太傅袁隗,司空荀爽,還有袁紹與袁術的兄長--太仆袁基陪同。
“基兒,隱於門側,防宵小之耳。”袁隗壓低聲音對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吩咐道。
袁基點點頭,默不作聲,走到門旁望著外面。
房間內安靜的一會兒,袁隗看著面前兩位好友,低聲道:“盟軍有變故,董賊歡喜非常,近來戒備疏松,是吾等動手的時候了。”他感覺指望不上盟軍,所以想叫人直接乾掉董卓。
荀爽搭拉著腦袋仿佛睡著一般,沒有接話。王允眯著眼睛手摸胡子沉思,忽然似乎自言自語一般道:“那些人可靠嗎?”
袁隗點點,怕兩人都沒有看到,又道:“都是袁家培養的死士,忠心問題不必懷疑。”
房間再次沉寂。
這時荀爽睡醒了,道:“董卓是亂源,可非根本,殺一個董卓便能救出天子嗎?重點是軍隊。”歷史上王允設計搞死董卓,也是在呂布的幫助下,那是因為呂布有人馬,有威望,就算如此都沒有穩住局勢,更別說他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王允也微微頷首,同意荀爽的話。
袁隗苦笑道:“吾何嘗不知,盟軍遭難,還有何人能討伐董卓?唯有吾等。斬殺董卓,西涼軍群龍無首,必亂,如此才能趁亂救出天子。”
荀爽和王允對望一眼,點點頭,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釜底抽薪,試一試。
“唉,董賊未除,黃巾又突然崛起,恐怕大漢要...”
荀爽歎口氣,眼中滿是傷感。
“唯今之計,吾等更應該挺身而出,捍衛皇權,至死無憾。”
三位老人煥發朝氣。
“呵呵呵,黃巾賊想佔徐州?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徐州別駕從事史趙昱接到消息,先是震驚,接著就是不屑。今日與其好友王朗、張昭相會時,道出自己的不滿。
王朗為徐州治中從事,這個消息他也已經聽說,笑道:“元達,何必動氣,黃巾賊不過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他們來便是,徐州城還有一萬五千守軍,滅殺他們不是難事。”說著,給自己續上茶水,舉壺示意張昭,暗意他要不要添水。
趙昱搶過茶壺給自己倒上,然後將茶壺又放回王朗手中,道:“景興倒是平常心,主公剛來徐州不到兩年,民心未穩,黃巾賊若混入城中擾亂民心,到時來個裡應外合也不是不可能,當年黃巾叛亂,起義者百萬,響應者何止千萬。”
“元達所慮極是,可有應對策略?”王朗掌管徐州政事,對於軍中的事情不甚了解。
趙昱呲牙一笑,道:“吾已命人核實城中人口,並於城門另設登記處,每個入城之人都需登記姓名,若與城中百姓相識便罷,不識便統一安排驛站食宿,再命人監視。嘿嘿,絕對不會有黃巾賊混入城內。”
“好計策,元達才思敏捷,可保徐州無恙矣,子布以為如何?”王朗讚歎完趙昱,轉頭問品茶的張昭。
張昭不是徐州的官員,他們兩個在說政事,所以沒有插嘴,既然王朗問道自己,他放下茶杯,淡笑道:“元達大才,此計可保城內無恙,可是是城外呢?”
趙昱好奇道:“城外需防備什麽?”他不明白了,守城還用連城外一起防備嗎?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張昭保持笑容,淡淡道:“徐州西面與南面為長江,東面為大海,黃巾賊不過山賊,沒有船隻,必然走北面的定陶關,伏重兵於左右,假意獻上徐州,開關相迎,黃巾賊定然歡喜,放其入關後,再閉關殺之,黃巾賊可有逃跑的道理?”
趙昱眼睛大亮,拍手道:“好一招關門打狗,黃巾賊見吾等開關相迎,必然放松警惕,大軍突然殺出,他們就算撤退,也逃不出定陶關,好計策,子布之才倍於吾,佩服佩服。”
正常的守護戰就是借助城牆、關卡的地理優勢防禦,如果守軍大開關門,就是放棄抵抗的意思。張昭之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確實出人意料,讓趙昱眼前一亮,能將戰場遠離徐州城那是最好的。
“若黃巾賊借開關之時,直接率軍殺入,吾軍不是失去關卡這道防線的地理優勢嗎?得不償失呀!”王朗提出自己的疑惑,他覺得還是堅守最穩妥。
張昭“呵呵”一笑,道:“黃巾賊如果直接殺入,徐州軍可詐敗,引其進入設伏地,一樣可以全殲敵人。再說了,陶刺史在黃巾賊手中,徐州放棄抵抗,迎其入關也合情合理,他們直接開戰的可能性不大。”
趙昱忙道:“徐州城的守軍不可輕離,我這就傳令下邳曹豹將軍,命其設伏定陶關,徐州城城內、城外皆有防衛,吾定叫黃巾賊有來無回。”
王朗也點頭認同張昭的計策,三人繼續探討具體安排。(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