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空真他娘的清澈。’張帆睜開眼睛看到觸手可及的繁星,心中不由感歎,隻是一切都沒有睡大頭覺重要,他翻個身繼續睡,突然睜大眼睛,滿臉驚恐和不可思議。
‘我家房頂呢?’他睜大眼睛環視四周,能看到的除了樹,還是他娘的樹,一棵比一棵粗壯,如同置身原始叢林一般。
‘不對頭,什麽情況?’張帆強自鎮定下來,他明明記得自己在家睡覺,還做了讓人流口水的美夢,怎麽睜眼就到了森林裡,再說JZ市也沒有森林。
‘難道是穿...切,神經質,怎麽可能這麽狗血,呵呵’他自嘲的笑了笑,同時感覺有些冷,好像嚴冬時分被扔進了冰窟窿,禁不住打個哆嗦,繼而就是止不住的顫抖,一發不可收拾。
張帆懷抱雙臂,就想趕快離開冰冷的地面,一個挺身,坐了起來,可是又躺下了。
怎麽會這樣?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是一根煮熟的面條,啵兒起的很無力,還難以避免的後腦搶地。
‘真他娘的疼,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腳?好小,還有那一根長長的臍帶?就是這麽狗血,爺門兒穿越了,還是嬰兒穿?赤條條的,不過帶有把兒,值得欣慰。’不知道小說中穿越人士是怎樣承受住穿越帶來的打擊的,但是張帆可以很明確的告訴所有人,他的腦子裡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乾你大爺,能給件衣服先嗎?凍死了。’可惜他的呼喚隻能是白費力氣。
‘不能等死’人不救己,己自救。
這一刻,張帆的本能告訴自己,他應該做些什麽,於是再次觀察四周的情況。
真別說,他發現了線索,那那根還未剪斷的臍帶似乎連著什麽,順著臍帶望去,就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地上,斜靠著一棵樹。
她目呲俱裂,眼窩深陷,甚為嚇人,眼神是那麽的空洞與無助,正直直的盯著張帆。
這一幕是如此的嚇人,應該是恐怖片中才會出現的鏡頭,可是卻真實的展現在張帆面前。
但是,張帆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有種心酸想哭的感覺。因為他從那個女人的眼神中還看到了欣喜、慈愛、和不舍。
誰會懼怕自己的母親呢?
張帆凌亂了。
‘我穿越到了一個莫名的地方,一個莫名的年代,被一個莫名的女人,生在一個莫名的森林,還有穿越前的家人、朋友、愛人,他們會怎麽樣呢?’他始終難以接受那個女人就是自己母親的現實,畢竟誰能有兩個生母呢?
寒冷與饑餓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張帆,他眼前的光越來越暗,意識越來越模糊,完全陷入黑暗之前暗道:‘也許我很快就要去陪她了。’不知過了多久,張帆奇跡般的又有了知覺,嘴邊似乎有吃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玩兒命的吸允,肚子飽飽的,踏實了,繼續睡。
轉眼間,已經過去一個月,張帆也了解到自己的處境,那天就在他奄奄一息之時,被一個老人所救,可以說是幸運至極,沒有喂了野獸。
老人身高一米八左右,總是深灰色麻布短衣長褲,像古代電視劇中農家老漢穿的那種,這點顯然證明張帆的猜測,他確實穿越了。
老人頭髮扎在背後足有一米左右長,兩鬢銀白,腳上踩著草鞋,一張遲暮的面龐,刀削的臉,棱角分明,炯炯有神的眼睛,柔和的眉毛,挺立的鼻子,鼻子下唏噓的胡子,令張帆不由感歎‘還真是一個老帥哥’。
他一直躺在一張土床上,本來身下是茅草,後來老人給他換成了麻布單子,舒服許多。
張帆這段時間醒來時就一直盯著屋頂,數著房梁上的年輪打發時間。
既來之則安之。
他本身就是個死宅,所以阿Q精神永遠是他活下去的動力,過去的事情再想也沒用,沒辦法,這可不是叫個的士就能回家的事情,是穿越,尼瑪狗血的穿越。
他也考慮過他穿越到了哪裡,可惜口不能言。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老人說的是中國話,這點讓他稍稍舒口氣,至少他的種族沒有變,還是炎黃子孫。
眾所周知,十個宅男九個就是憤青,當然張帆也不例外。
恍惚間,他又想起那個女人的眼神,不由有些傷感,聽老人說那個女人可能是官宦人家的侍女,被老人給埋了,唯一留下的是一個木牌,現在掛在張帆的脖子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奇怪的文字,他不認識,想來是他長大後漫長尋爹之路的線索。
‘唉,我的人生夠悲慘的,剛出生就成了孤兒,希望那個便宜老爹是大人物吧!’張帆歎口氣,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這是他每天乾的最多的事情。
他睡著沒多久,屋子中進來一個老人,就是撿回張帆的那個。
老人見張帆睡著了,躡手躡腳走過去,坐在床頭,看著眼前可愛的小東西,陷入沉思。
老人名叫張翰,名字很普通,人除了帥點兒也很普通,但他有個相當不普通的身份,他是鬼谷第八代傳人。
鬼谷,那可是名動天下的東東,被天下人傳的神乎其神。
曰:鬼谷傳人,一策而退敵兵,數語而安天下。一人之辯,重於九鼎之寶;三寸之舌強於百萬雄兵。一怒而諸侯懼,一息而天下安,老牛鼻子了。
張帆如果知道這些一定會激動的高歌:“穿越孤兒,我不怕不怕啦,我鬼谷比較牛,不怕不怕不怕啦......”
張翰曾收過一個弟子,名叫賈詡,字文和,後世之人必不陌生,三國裡鼎鼎大名的毒士,其人多智,張翰甚為喜愛,傾盡所能認真教導。
可是,師徒二人相處久了,張翰愈加不喜歡自己的弟子,他發現賈詡用計過於陰狠,有違天和,最終將其趕出鬼谷,命其不得道出鬼谷傳人一事。
他將唯一的弟子逐出師門後,便出谷遊歷,欲再尋一佳徒,總不能讓鬼谷一脈斷在他手裡吧,可惜輾轉數年都未能如願。
也許是天意。
這天,張翰心灰意冷歸谷途中,發現了張帆母子,看著眼前的張帆,突然心頭湧現出一個念頭:‘佳徒難尋,我何不自己培養一個?’,就是這個念頭造就了未來鬼谷最傑出的傳人,此乃後話也。
張翰伸手捏了一下張帆的小鼻子,輕聲道:“小家夥,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睡夢中的張帆感覺鼻子有些癢,伸手揉一揉,翻個身繼續睡,那可愛的樣子,惹得張翰“呵呵”直笑。
可能是一個人的時間久了,看著眼前的小東西,張翰抑製不住再逗弄一下的念頭,又捏他鼻子一下。
好吧,張帆醒了,剛好看到張翰正收回去的手,知道擾他清夢的就是眼前之人。
‘老不修’他給張翰一個白眼,心中暗罵。反正都醒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睡意,盯著房頂繼續數年輪。
“呵呵呵,小東西,在看什麽呢?”
張翰不明白,眼前這個小東西太不正常了。從撿回來起,就沒有哭過,雖然他沒養過孩子,但也知道孩子都喜歡哭,餓了哭,尿了哭,拉了哭,稍有驚嚇哭的更厲害。眼前這小東西什麽時候給他吃的,他就吃,不給也不要,大小便都是直接床上解決,方便完自己挪到乾淨的地方,直到張翰發現過來給他清理,這孩子養的舒坦。
張帆沒有理張翰,繼續數數,他發現身為嬰兒的他,越來越不正常,腦子好像越用越好,最近更是不得了,每當有一個念頭,自己的思維就會隨著這個念頭不停的發散,不停的延伸,有種控制不住的感覺,每次都弄得他精疲力竭,頭痛欲裂。後來他真不敢想了,隻有數著屋頂的年輪時,才能不胡思亂想。
張翰可不知道張帆的痛苦,見小東西不理自己,玩兒心大起,把臉伸到張帆眼前,擋住他的視線。
‘一張老臉,有點帥的老臉,那個老人的臉,他現在在笑,是一種玩味的笑,他在笑什麽?哦,我現在是孩子,他是在逗我玩兒,剛才他就捏我鼻子玩了,他很無聊,應該是的,這麽久我就見過他一個人,一個人時間長了會孤獨,就算是嬰兒的我,他也想要交流,好像剛才他說話我沒有理他,所以把臉伸到我眼前,吸引我的注意力嗎?有些孩子氣,話說以前聽過一句話,人越老越像孩子,這話我從哪兒聽來的?哦,電視上看的,我家的電視有些年頭了,沒錯,是92年老爸買的,牌子是索尼,日本,八年抗日,紅軍......’老人見張帆的瞳孔散大,毫無聚焦,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頓時慌了神。
‘該不會是病了吧?’趕快把手伸到張帆額頭上。
張帆被老人一動,突然醒覺過來,小心肝兒顫個不停,暗道:‘真他娘的,現在這腦子越來越控制不住了,再這樣下去,要被著腦子給耗死的,腦子運轉需要能量,龐大的能量,嬰兒很難提供,最後,沒有能量,腦死亡,掛了,話說上大學時我好像沒有掛過科,信春哥不掛科,好像是信春哥得永生吧!李宇春,女漢子,純爺們兒,尼瑪,又來,1.2.3.4.5.6......’他趕快數起數,臉色漸漸的好起來。
張翰再三確定張帆的頭不熱,收回手,就見小東西沒事兒了,心中納悶:‘剛才小東西好像很痛苦,難道他先天得有什麽暗疾?’他不懂醫術,無奈搖頭,眼看小東西安然無恙,嘀咕道:“小東西,你可是我們鬼谷的希望,千萬不要有什麽意外啊!”說完轉身出門。
‘鬼谷?鬼谷子,蘇秦,張儀,孫臏,龐涓,張良,縱橫家,謀士,都是大人物,神鬼莫測之能,師兄弟相殘,塗炭生靈,鬼谷是好是壞?張良助劉邦統一天下,大漢,西漢東漢,東漢末年分三國,魏蜀吳,曹cao,劉備,孫權,靠了,1.2.3.4.5.6.......’張帆越來越累,數著數入睡。(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