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提著張鴻回到自己人堆裡,臉色顯得很不好看,他做夢也沒想到,替小弟出頭,反惹來一身腥。
“都過來”。
他們這幫人的小頭目都聚在一起,管亥盯著張鴻問道:“張凡可問過你什麽?”他感覺張凡望著自己的笑容,肯定另有含義。
“沒有,他只是不喜歡渠帥去糾纏天儀將軍,所以拿小人出氣。”
張鴻揉著被張飛打腫的臉,憤憤道,語氣中可以聽出一絲慶幸。
“那就好,是我害了你,沒想到張凡一個文弱書生,竟然如此果斷,說打就打,我真懷疑他發現了什麽。”
管亥心有余悸的回望馬車,張凡不屑的眼神始終在他腦海裡徘徊,他有種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
“不會吧?我們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呀!”
張鴻身邊一人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天儀將軍那邊不能過多接觸了,張凡可不是個善茬。對了,那個張維,小紅毛你繼續努力,將他爭取過來,此人是個人才。”
管亥覺得為了安全起見,應該遠離張凡,這個定時炸彈說不定就能把他們全給爆了。突然又想起把自己罵的狗血噴頭的張維,覺得此人可以利用一下。
“是”
一個簡短的會議就此結束,一幫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分散到全軍各處,繼續與人親熱交流。
“豬頭紅,疼嗎?”
這幫人剛散開,張維就熱情的貼上張鴻,並親切的問候。
“滾犢子,你讓人抽一頓試試。”
張鴻斜滿臉幸災樂禍的張維一眼,淡淡道,他這頓抽算是白挨了,正生悶氣呢。
“呵呵呵,你也是,惹誰不好偏偏惹軍師,能保住小命不是你運氣好,只能說是軍師仁慈。”
“少說風涼話,維兄方才一段慷慨激昂的發言,著實令在下愧天怍人呀!”
張維立刻驕傲道:“不是和你吹,維某別的本領不佳,唯獨這三寸不爛之舌可走遍天下矣。”
張鴻大汗,心道:‘我當真是在誇你嗎?你丫揣著明白裝糊塗,真不知道渠帥從哪裡看出來他是個人才’,將頭撇過一旁,不再理會他,明明白白的告訴張維,志不同不相與謀。
“哎,豬頭紅,你說小夫妻是不是都愛鬧矛盾,剛才我路過馬車旁時,聽見天儀將軍正在和軍師吵架,本想找你聊聊,你還不願理我,罷了。”
張維說完話,起身欲走。
“真的?說來聽聽。”
張鴻立刻來了興致,拉張維坐自己身邊,兩人又基情四射的交談起來,他根本沒注意的張維眼中的戲謔之色。
張維說得沒錯,張子儀確實和張凡鬧矛盾了,因為張凡明明是女人,還要霸佔她,讓她很不高興,有種自己受控於張凡的感覺,個性十足的張子儀叛逆心理要爆表。
“子儀,別鬧了,管亥他沒安好心,我怕你受騙。”
“你胡說,你就是見不得別人對我好,怕我不給你打掩護,讓你的身份暴露。”張子儀認真的盯著張凡的眼睛,怒氣衝衝繼續道:“小凡,我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和張維兩人在演戲,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
張子儀前面一句氣話如同刀子一般,讓張凡呼吸一滯,‘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自私的人嗎?’,當聽到後面一句話時,他欣慰的笑了,道:“子儀你成熟了”。
張子儀一愣神,怒火瞬間消失,淡淡道:“和你在一起,我能不多個心眼兒嗎?我可不想總是糊裡糊塗的,跟不上你的思維。”
“那好,你分析一下,管亥既然誠心來投為何剛見面就要與周倉打一架?”
張子儀笑道:“這個我思考過,身為習武之人,見到對手自然要切磋一下,說實話,當時如果不是周倉把他打趴下,我也想和他過過招。”
張凡翻個白眼,‘為什麽我演戲你能看出來,而管亥這個群眾演員演得戲,卻把你給騙住了?’,直接道:“管亥也是在演戲,他有八千人馬,軍容整齊,實力顯然比我們一萬多雜兵還要強,可見他統軍時間已久,練兵也有一手。既然是統軍之人,怎會如此衝動,乾架需要自己上嗎?就算他有習武之人的臭毛病,見獵心喜,手癢癢了,他也應該先派人去試試周倉的身手,有必勝把握才會親自出手,他畢竟是一軍統帥輸不起。可是他沒有,而是直接就和周倉掐上了,為什麽?你不覺得奇怪嗎?”
張子儀忽然覺得確實有些蹊蹺,沉思片刻猶豫道:“他很有自信,同時想立威?”
張凡笑著點點頭,道:“沒錯,他想在全軍士兵面前建立威望,但是他大意了,被周倉一個怪招給打敗,其手下突然暴動,也可以看出其中曲直,幸好子儀你出現的及時,不然真可能就打起來了。”當時情況突變,張凡也沒有想到,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人堆裡,險些被踩成肉泥。
“你為什麽要打張鴻?”
張子儀基本已經相信張凡所言,只是他不太理解張凡的所作所為。
“敲山震虎,你那天的出現,我就發現管亥看你的目光不對,想來因為你,他改變了計劃,想通過你達到他的野心。你是女人,最終還是要嫁人的,黃巾這份基業自然要多個管理者,而管亥就想當這個管理者。他的人如今正在蠱惑全軍,真正能被我們信任的就只有黃天寨與霸天寨的兩千多人。他接近你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我。你、我有婚約,對於他來說是不得不踢開的絆腳石,他就是要刺激我,讓我動怒,讓我主動挑起和他的衝突,然後他就能明目張膽的*宮,就如同今日這般,幸好張維這小子給力,沒讓我失望。”
張子儀瞬間變得很失落,低聲道:“小凡,難道我就這麽不招人喜歡嗎?終於有一個對我好的人,卻也是來利用我的。”
“傻瓜,你沒看到所有人看你的目光嗎?他們都喜歡你,只是不像管亥那樣明顯。”
張凡說著,心中又補了一句:‘其實我也是’。
張子儀回想起張維色迷迷流口水的樣子,笑了起來,驕傲道:“我就知道,姑奶奶是美女,對吧?”
張凡拚命點頭,一臉崇拜道:“你是我心中的女神。”
“討厭”
張子儀嬌羞的輕拍張凡一下,道:“可惜你是女人。”
‘...’當晚,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影悄悄的來到馬車前。
“噔...噔噔...噔”
張凡從馬車中伸出頭,見到來人小聲道:“混進去了?”
“恩,大部分士兵已經同意加入管亥的軍中,他們並沒有要對我們動手的意思,而是打算今晚提前出發去徐州,匯合定陶關前等待的龔都渠帥,一起攻打徐州,待攻下徐州城再迎天儀將軍進城。”
“算管亥識相,沒有要和我死掐的意思,不過野心不小啊!他想架空子儀,當所有黃巾的老大。他命你來偷協議的吧!”
人影微愣,轉而釋然,點點頭。
張凡直接扔給他一個絹帛,道:“去吧!能拖多久就多久。”
“夜思色”
張維正要離開又聽到身後傳來淡淡的聲音。
“對了,事不可為就趕緊跑,你小子的命可是很值錢的,別掛了。”
他身子一頓,繼續堅定的離開。
張凡退回馬車,望著張子儀熟睡的臉道:“色女,馬上徐州城就是我們的了。”
另一邊,管亥幾人圍坐著一小堆篝火,正在靜靜的等待著。
“來了”
所有人都望向一個身影。
管亥更是激動的站起身,焦急問道:“得手了嗎?”
那個人影舉起手中的東西晃了兩下,然後遞給管亥。
“哈哈,好,來之前我就與龔都商量好,差的便是此協議,徐州可取矣”
管亥興奮不已,他本來確實想著在定陶關外等張子儀,但是當越來越多的黃巾殘部聚集在一起時,他衝動了,野心暴漲,合謀龔都,正好龔都也不想聽一個女人的話,二人一拍即合,有此一計。
他此次前來匯合張子儀收獲不小,既得了不少人馬,又得了攻取徐州的依仗,至於張子儀,待他攻取徐州後,威望得以服眾,再迫其嫁給自己,也不是難事。
他想到美處,又嘀咕道:“某非不忠不義之人,怪只能怪你是女人。”(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