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凡被何老大威脅過以後,就老老實實在黃天寨安家了。其實要說離開,憑他的本事還是可以溜出去的,不過他逃出去又能去哪兒呢?鬼谷太孤單,他不想對著鳥獸說話,再說一路上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麽危險,他現在的身份不安全。
“至少這裡有色女罩著,沒人敢把我怎麽樣。”
張凡就這樣過起了被包養的日子,他的工作僅僅是陪著張子儀聊聊天,這樣的工作何其簡單,還每天好吃好喝的供應著,傻子才離開呢。
時間又平淡無奇的過去十多天,張子儀還是每晚都和張凡睡一張床,用她的話說:“我怕黑,只有抱著你才心安,才能睡著。”
張凡當然不會相信她的鬼話,當時差點兒一衝動就要爆粗口,“你丫前十幾年都是怎麽浪過來的?”當然這句話只是他心裡想想罷了。
張子儀現在對張凡已經可以說是坦誠相見了,也不掩飾自己是女人的事情,連自己是張角之女的事情都說了。
要說作為朋友,對方和你分享了秘密,你也應該分享下自己的秘密吧!可惜,無論她使出什麽手段,張凡就是死活不承認自己是個娘。
小丫頭也沒有再糾纏,反而覺得這樣更有趣,總是用自己女人的身份去調戲張凡男人的身份。並且樂在其中,其樂無窮,很有百合傾向。此舉卻害苦了張凡,他小白臉的身份在黃天寨裡算是坐實,還是玻璃渣渣那種。
“小凡,子儀回來了嗎?”
張凡正在被窩裡夢周公,何儀踹門而入,對著他吼道。
作為老大完全可以不用在乎進門前要敲門這種俗禮,雖然張凡抗議過,可惜被何儀一句話堵了回去,那句話是這樣的:“我進自己家敲個屁門。”張凡深深體會到寄人籬下的艱辛。
他慢條斯屢的從枕頭下面抽出一個小本子,翻幾頁,展示給他看,上面寫著:“沒有”。
對於張凡這樣的懶人,早就把常用語記錄在小本子上,和人對話一點兒也不慢,還省力。
何儀鄙夷的撇他一眼,‘小白著實可惡,好吃懶做,不思進取,你娘咧,黃天寨真的不養廢物’這只能是他心中的咆哮,到張子儀面前就不忍心說了,他不想張子儀傷心,再狠狠的刮張凡一眼,轉身出門。
對於何儀的鄙視,張凡很理解,就如同後世看到的一句話一樣,“據說作為父親在第一次聽說自己女兒交男朋友時的心情,就像是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了一輩子的白菜被豬拱了一樣”,這種心情讓張凡想想就不好受。
“大當家的,二當家被官軍給捉走了,您快想想辦法吧!”
張凡聽到門外周倉焦急的聲音,頓時慌了。不管怎麽說張子儀也是他的“閨蜜”,好歹一起滾過十幾天床單。來不及穿鞋立刻從床榻上跳下來,舉著手裡的小本子跑出門,給周倉看。
周倉不認字,看他焦急的樣子知道他是擔心張子儀,心中一暖,‘算你有些良心’。
何儀現在哪兒有功夫理會張凡,看都沒看他一眼,張凡舉著個本子算是白瞎了。
只見何儀如護崽的猛虎,滿臉赤紅,額頭青筋突兀,雙目圓睜,甚是嚇人,冷聲道:“走,召集兄弟們,乾他娘的。”說完呼呼的走了,周倉也跑去叫人。
張凡一看他們要去火拚,心中焦急:‘尼瑪,土匪就是土匪,根本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連情況都不問就要砍人?黃巾賊就是這樣滅的吧,擦。’想著已經衝了過去,攔在何儀面前,把手中的小本子舉給他看。
何儀現在正如熱鍋上的螞蟻,見張凡礙自己的事而,滿是殺氣怒喝道:“滾,別在這裡添亂,如果子儀有什麽差池,我定送你去陪她。”
張凡見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知道再找他也是白搭,可是周倉又不認識字,現在他能說上話的就只有裴元紹這個熟人了。
說是相熟,其實就是他被裴元紹罵的最多,自然相熟,他見過裴元紹看書,肯定認字,他又開始滿山寨亂跑找人。
很快張凡就找到裴元紹,見他正攔著周倉說話呢。
他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跑過去舉著小本給裴元紹看,裴元紹瞥了一眼,輕咦一聲,然後上下打量張凡一眼,這次看張凡的眼身不像以前那般鄙夷了。
“二當家混進懐城不知道為什麽揭了皇榜,出城後就發現被人盯上,沒來得及逃跑就被給捉了,現在在曹cao的軍營裡。”
張凡心中有些疑惑,‘那色女沒事兒乾揭什麽皇榜,還被曹cao盯上了,你娘咧,何老大要帶小弟去曹軍軍營搶人,那不是找死嗎?’趕快寫道:“快,阻止大當家的。”
裴元紹看到這話,滿臉無奈,搖搖頭道:“不可能,大當家視二當家如己出,他決定的事情我們改變不了,只是...可惜了黃天寨的兄弟們。”
張凡多看裴元紹兩眼,可以說整個黃天寨有些遠見的就只有裴元紹了,又寫道:“我能救出子儀。”
裴元紹眼睛瞬間亮了,問道:“當真?”
“比真金還真。”
裴元紹盯著張凡看了許久,見他滿臉自信的樣子,決定死馬當活馬醫,信他一次,道:“你跟我來”。
周倉在旁邊看的一頭霧水,他不認識字,自然不知道張凡說得什麽,見兩人走了,連忙跟上。
此時議事廳已經擠滿了人,門外也擺好陣勢,他們都聽說要打仗去,可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打、和誰打,相互詢問著。
“咦?這小白臉怎麽來議事了?”
“咿呀,他不是應該遛鳥、逗狗、睡大覺,洗乾淨等著二當家寵幸嗎?怎麽也來了,強盜乙,你...怎麽看?”
“土匪甲,此中...必有蹊蹺。”
“此言有理,頂起”
“附議”“頂”......聽到這些議論聲,張凡嘴角不停的抽搐,壓住心中的怒火,不停的勸自己:‘不和棒槌計較,棒槌,棒槌...’,別說,這樣一想,心情好多了。
何儀穿著甲胄,手持大刀,從後堂走出來,見人來得差不多了,喊道:“兄弟們,二當家被官軍抓了,咱們去救人,走。”
他是個急性子,說完就向外走去,議事廳中的土匪還是很講義氣的,雖然因小白臉事件不喜二當家,可是聽說他有難,都義憤填膺的跟上,沒有一個人猶豫。
“等等”
這個聲音很突兀,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轉頭望去,就見裴元紹走了過來,他攔住何儀鄭重其事道:“大當家,二當家在官軍軍營中,聽說對方有七八千人馬,我們不到一千人,如何救得了二當家,此去恐怕九死一生。”
其他人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這幫人是要去送死呀,亂了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何儀狠狠地瞪裴元紹一眼,他當然知道這些,張角臨終托孤,張子儀他是必須要救得,不說張角的關系,就光他對於張子儀的那份父女之情就讓他割舍不下。
這裡他有些私心,之所以什麽都沒有說,是怕下面人害怕,不隨他去救人。
“裴元紹,你的意思是不管二當家?”
何儀手摸刀柄,聲音甚為冰冷,此刻他動了殺機,如果裴元紹再糾纏,他就一刀砍了,殺雞儆猴,堵住其他人的嘴。
裴元紹也看出來了,可他絲毫不懼,直視何儀淡淡道:“大當家,我是什麽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
他這人重義,寨子中無論誰在外面受了氣,他總是第一個跳出來砍人的,所以黃天寨無論誰提起裴元紹,都要翹起大拇指。
何儀聽到這話,松開刀柄,喝道:“汝乃何意?”
裴元紹向張凡招招手,待張凡走過來,他繼續道:“小白...厄...張凡說他能救出二當家。”
“就他?”何儀驚呼出聲。
“開什麽玩笑,小白也能雄起?”土匪甲怪叫起來。
“你傻呀?他是受受,雄起個毛線啊!”老搭檔強盜乙鄙視道。
“說不定他以前在官軍那邊受受過,有奸夫做內應。”新人流氓丁摸著下巴分析道。
“兄弟神推測,在下佩服。”醬油丙附和道。
張凡聽到議論聲,紅著臉將手中的小本給何儀看。
“我與曹cao的軍師有交情,待我寫封書信,二當家必然毫發無傷。”
“當真?”
張凡點點頭,又寫道:“命人將我的書信交給荀彧便可。”
“你去寫來,我命人送去試試。”
何儀分析了一下,覺得張凡騙自己對他沒有任何好處,於是決定一試,畢竟這幫兄弟很多都是當年就跟著他的,他也不想用他們的命去冒險,有更和諧的辦法,自然要試試。
“好,我這就去。”
張凡收回小本,轉身回房間。何儀回到主位坐下,將張凡有熟人的事情告訴下面人,讓下面人等待消息。
“果真有奸夫,何以推測如此準確?”
土匪甲、強盜乙、醬油丙異口同聲道,然後望著流氓丁,膜拜。
流氓丁撓頭不好意思道:“呵呵,此乃經驗之談。”
“哦∽∽同道中人?”(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