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出獄,隨著張凡一起去城主府。張昭跟在張凡屁股後面,心不在焉的想著別的事情。
突然張凡腳步一頓,與張昭齊肩,見他滿是心事,笑道:“呵呵,子布兄有何志向?”。
張昭一愣,皺著眉頭道:“暫無志向”。
‘唬誰呢?你又不是宅男’。
張凡腹議一句,一臉失落的歎口氣,望著夜空滿是惆悵道:“其實我知道你嫌棄我們是黃巾賊,可是黃巾賊就不是大漢百姓了嗎?”。
張昭也望向天空,見滿天繁星,明滅間似乎在和自己調皮的訴說著什麽,頓時心情一暢,淡笑道:“都是大漢百姓,何故相殘,安心過日子不好嗎?”。
張凡轉頭看他一眼,嗤以鼻音,道:“子布兄可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百姓水也,天子舟也,天子無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又豈能安心過日子?”。
張昭依舊望著天空,淡淡道:“今乃漢,非秦”。
張凡大喜,張昭這句話有兩層意思,其一是說:以前的秦朝被大漢取代,也就是說他認同張凡的說法,改朝換代沒什麽對錯,這也是張凡高興的原因,可以說張昭不是迂腐之人。
其二是說:嬴政與劉協二人的比較,嬴政是集全國權力於一身的人,他施行酷吏暴政殘害天下,百姓是該推翻他,但是劉協初居皇位,無權無威,危害天下之事與劉協無關,如果劉協是位明君,大漢還有崛起的希望,張昭對劉協這個天子還抱有幻想。
“君王無為便是過,就算沒有董卓,還有各方諸侯,就算沒有諸侯還有各地士族豪紳,這些都是大漢衰敗的病根所在。”張凡拉張昭一下,繼續往前走,又道:“子布兄覺得如果大漢沒有以上病根會如何?”。
張昭看著張凡嬌小單薄的背影,忽然之間覺得面前的背影甚為高大,似巨擎如高山,令其不得不仰望其貌,暗道:‘此人雖年幼,其志卻可吞天吐地,令人敬佩’。
他穩住心神,依然漫不經心道:“絕無可能”。
張凡扭臉對著他呲牙一笑,再轉頭仰望天空,高聲道:“你就看好吧!從我張凡來到這個世界起,一切都將隨我而改變。”。
張昭張大嘴巴,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氣,心中如驚濤駭浪一般,久久不息,面對張凡的誑語,他不知該作何評價,再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不知為何忍不住暗道:‘也許他真的行’。
“轟隆”
天際一聲悶響,似炸雷一般,嚇二人一跳,張凡更是腿一軟差點兒坐地上。
“你妹呀,老子好不容易裝次B,你至於嘛,靠”。
張凡頓覺顏面掃地,伸出中指對著天空大罵。
“劈啪”
一道閃電直直的打在張凡腳前,二人都愣住了。
張凡僵硬的轉頭給張昭擠出個笑臉,嘴角不停的哆嗦道:“要...要...要下雨...雨了,快跑呀!”,然後撒丫子往城主府衝去。
張昭再看張凡手腳並用的搞笑背影,眼角猛跳,暗道:‘剛才我什麽都沒想過’。
“恩”。
他又重重的恩一聲,像是在肯定自己所想,繼而追張凡而去。
天空依然晴朗,繁星璀璨。
此時城主府酒宴已近尾聲,說話還算清楚的就只剩下張飛和張子儀兩人,一個是真能喝,一個是沒人願意欺負女人,沒人和她喝。其他人要麽還在發酒瘋,要麽就在打呼嚕。
張凡慌慌張張跑進大堂,一屁股坐在張子儀身旁,雙腿還在抖個不停,腦門滿是汗水。
張子儀和張飛大驚,齊聲問道:“怎了?”。
張凡咽口口水,道:“被雷劈了,瑪德”。
二人懵了,‘被雷劈了?’,轉頭望向門外,明月當空。
張子儀疑惑道:“晴天呀!”。
張凡沒好氣的瞪張子儀一眼道:“沒聽說過晴天霹靂呀?”,他端起酒杯灌下,心跳緩了下來,見張昭剛好進來,對著張子儀介紹道:“他是張昭,字子布,是位大才,將來咱們徐州城所有的內政都歸他管。”。
“真的呀”。
劉備突然滿臉喜悅的抬頭驚呼,見眾人都望向他,立刻眼神迷離起來,“砰”一聲,腦袋撞桌子上,呼呼大睡。
張凡翻個白眼,暗道:‘這廝太他娘的陰險了,這樣的酒宴還要裝醉,不得不防,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咬人一口。’。
這時張昭上前拜見,道:“參見天儀將軍,在下願效犬馬之勞,望將軍不棄。”。
張子儀笑著起身,親自將他扶起,朗聲道:“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家庭,今後就交給你了。”。
“家庭”這個詞對於張昭來說十分新鮮,還又感動,鄭重道:“定當竭盡全力”。
“好,來人,再備一席,我要與子布同飲。”張子儀高聲吩咐道。
酒宴再次進入暢飲階段。
夜深人靜之時,城主府後門摸出一人,鬼鬼祟祟的往西走去,在一家匾額書“張”的府院門前停下,輕敲大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老爺,你回來了”。
“進去再說”。
“是”。
張府門口恢復平靜。
“子布,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可是未能見到元達?”。
王朗披一件外衣,看著張昭驚訝道。
張昭露出個苦澀的笑容,道:“我們都被張凡算計了,元達是為誘餌也,你是為線也,放你就是為釣出我來。偷偷將消息告訴你父親就是怕你不來找我,他似乎很趕時間,還故意安排一場酒宴吸引我立刻行動,我們就如同棋子一般,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唉,其智近乎妖也。”
王朗漸漸收起驚容,垂頭喪氣道:“難道我們就無計可施了嗎?”。
張昭突然呵呵一笑,蹲下身子從褲管中掏出幾封書信,拍桌子上,道:“可惜張凡做夢也想不到,我進大牢時帶了筆墨,元達的親筆書信已經到手。呵呵,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也,我假意歸降,他便樂得不知東西,歡天喜地的將我接出牢房,糊塗呀!”。
王朗瞬間由陰轉晴,激動道:“太好了,張凡再聰明也不過十五少年,怎知爾虞我詐,豈會料到子布如此狡猾呢?哈哈哈”。
張昭給王朗一個白眼,暗道:‘狡猾是個貶義詞吧!’,不過心中卻是美滋滋的,能擺張帆一道的人物,也許就只有他張子布了。
“我假意歸降,不可離開太久,你明日速速安排下人送信,我在城主府觀察黃巾賊動向,到時裡應外合,拿下徐州城。”。
“大善”。
王朗一天來的愁眉盡展,笑著將書信收入懷中,關切道:“子布多注意安全”。
“恩”。
張昭點點頭離開。
張昭又從城主府後門進入城主府,此時的心臟才算放回腹中,掛著淡淡的笑容,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剛點燃油燈,就見面前突兀出現一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魂飛天外,久久才定住神,驚呼道:“張凡?”。
張凡望著他淡笑道:“信都給王朗了?”。
當初他將趙昱關起來就是為了釣出張昭,徐州城在他手裡,張昭想奪回去就必須要徐州各郡的兵力支持,而這些兵力可不是他一句話就能調動的,所以趙昱的書信就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張昭想要這些東西就必須混進牢中,所以張凡提前支會黃燦注意新關入牢中的犯人,當然還故意將城主府的酒宴辦的喜氣洋洋,人盡皆知,就是誘使張昭盡快行動,果然,張昭自投羅網。
牢中張凡故意將形勢說得十分嚴重,就是*著張昭做出選擇,而張昭確實選擇了張凡想要的答案。
歷史上張昭可是堅決不願出仕陶謙才被監禁起來的,如此反常的表現,雖說有張凡的用心在裡面,但也可以說明,張昭十分想出獄,也就是說他已經得到趙昱的書信。
張凡將計就計,欣喜非常的接受了他的歸降,就讓他去送信,既能得到一個處理內政的人才,也為後續的計劃爭取到時間,畢竟天氣不等人,此乃後話。
“恩,啊?”。
張昭先是點頭,立刻目瞪口呆的望著張凡,高聲道:“這你也知道?”,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想問問張凡到底還有什麽是不知道的。
張凡起身道:“送出去就好,你先休息,最近不要出城主府,安心處理內政吧!”。
張昭慌忙起身喊道:“等等”。
張凡站定,轉過頭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你打算如何處置景興,可是已經將他拿下?”,在張昭想來,張凡既然知道他將信送給了王朗,肯定已經將王朗給抓了。
張凡撓著後腦杓憨笑道:“你說什麽呢?我一向以德服人,不使用暴力,王朗還好好的。”。
‘狗屎,別裝的好像單純孩子一樣,其實內心比老怪物還老怪物’。
張昭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罵人的衝動,反正這次他真想將張凡罵的狗血噴頭,最起碼可以證明他在罵人上比張凡強。
“我不信,倘若徐州所有兵力一起來攻,你必死無疑,你會讓景興將信送出去?”,張昭一副猜定你的表情道。
“呀哈,你跟我玩兒激將?有意思,我就陪你玩玩,就憑你剛才的話,我和你打個賭如何?”。
張凡滿臉戲謔,一側嘴角高高揚起道。
“什麽賭?”。
“我保證讓王朗將信送出去,而且絕不從中阻撓。”張凡看著張昭逐漸睜大的眼睛,不屑一笑,繼續道:“我們就賭我能不能擊潰整個徐州的兵力。如果能, 你就真心誠意的歸降,如果不能,我便放了你,你看如何?”。
張昭瞳孔一縮,暗道:‘全徐州的兵力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張凡滿打滿算不過兩萬人,就算借助徐州城城牆堅固,也不可能守住,看他自信的樣子怕是還有陰謀。’,他現在是說什麽也不能輕易相信張凡了。
“你不可再用城主印信”。
張凡立刻笑道:“我不用”。
張昭又糾結了許久,一狠心高聲道:“賭了”。
張凡大喜,從懷中抽出一張蔡倫紙,拍在桌子上,沉聲道:“那就簽字吧!”。
張昭滿是不解,伸頭一看,只見最上面寫著“賭鬥協議”,頓時心中大罵:‘尼瑪,這東西都準備好了,為什麽不用城主印信這一條也在裡面?你他娘的是能掐還是會算呀!’。
他既然已經答應,這個時候也不會反悔,硬著頭皮用盡全身力量終於簽下自己的名字,頓覺身心疲憊,癱坐在椅子上。
張凡也簽上自己的名字,滿意的吹乾墨跡,笑道:“睡吧!明天還有一堆公文要批改呢。”,說完興衝衝的離開了。
“我是不是又被他算計了?是嗎?不是嗎?是吧!不是吧!......”。
張昭陷入無限的自言自語中。(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