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日,徐州軍都會如同例行公事一般到徐州城門前站站崗、罵罵街。真別說曹豹這一招很有效,徐州軍的士氣漸漸回暖,到底是用兵多年的“老薑”,辣味十足。
“曹將軍,黃巾賊還是無人應話。”
曹豹的裨將在門前叫罵已有一天時間,感覺自己像是在耍猴戲,觀眾不少就是沒有喝彩聲,興致缺缺回到陣中向曹豹匯報戰果。
曹豹點點頭,他望著徐州城,見城牆上依然掛著免戰牌,眼中泛起思索的光芒,‘近兩日叫陣,效果顯著,軍勢已起,可是為何我心中卻越來越不安起來。黃巾賊龜縮城中未有絲毫動作,當真令人不解,難道張凡另有圖謀?王朗和趙昱怎麽還沒有動靜,按說也該有消息了呀!’。
雖說有兩天的時間讓徐州軍重拾士氣,但是曹豹卻愈加的不安。兩日來他們反覆挑釁,徐州城完全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顯然正在醞釀著什麽陰謀。
“撤吧!”
曹豹勒馬回身淡淡道,然後夾馬緩緩往回走去。微風拂面,發梢拂過曹豹的面頰,絲絲瘙癢傳入,如同母親的輕撫安慰著他躁動的內心。
“起風了,真舒服。”
曹豹面帶微笑,自語一聲,轉頭東望,遠處的天際似有雨雲翻滾。
‘下些雨也好,今年又是個大豐收’。
春雨貴如油,徐州又是產糧大戶,作為徐州的官員,曹豹心中難免湧出淡淡的喜悅。
恰在此刻,徐州城東城門上正站著張凡,他往著遠方的天空,眼睛格外有神,同時感到風吹發梢舞,氣入肺腑鹹,是海風。
“是時候了”。
他自言自語一句,轉頭看一眼張維,淡淡道:“行動吧!”。
張維循張凡剛才的目光望去,‘老師到底在看什麽?’,沒有看明白,恭敬道:“學生這就去辦”。
張凡目送張維離開後,看一眼身邊眾將,“裴元紹、周倉”
二人立刻拱手道:“卑職在”。
“命你二人率黃天軍與霸天軍共六千將士,入夜便從東門出城,偷襲呂軍,切記不可戀戰,以放火為主,亥時必須歸城。”
“夜思色”。
二人激動不已,終於可以熱熱鬧鬧的打一仗了。
“龔都、關羽”
“卑職在”。
“在”。
“命你二人率奇襲軍與義勇軍共六千將士,待呂軍火起立刻出城直取小沛,行軍必須要快。對了,帶著陳應一起去,可以避免一些麻煩。佔據小沛後只需堅守,萬萬不可迎敵。”
“夜思色”
張凡再看一眼其他將領,自信滿滿的笑道:“其他人隨我看好戲,今晚會很熱鬧的”。
夜幕降臨,呂軍如往常一般生火做飯,只是在燃火時稍微耽誤了些時間,主要是風有些大,小火一吹就滅。
帥旗盡展風中抖,炊煙未起已消散。
士兵們搶過飯碗就跑回營帳,躲在裡面用食,往日的飯後閑聊全數省略。有經驗的老兵已經將蓑衣取出,刮的是東風,也就是說不久便是大雨。
“今夜風大,不要上瞭望台了。”負責守夜的屯長拉住正要往瞭望台上爬去的士兵吩咐道。
那名士兵大喜,連忙拜謝。
屯長微微一笑,看一眼身後抱怨不斷的士兵,大喊道:“都打起精神,守一個時辰就可以換防,熱被窩正等著我們呢。”
“諾”
“呵呵呵”
眾士兵嬉笑著回應,頓時抱怨聲小了,說笑聲大了。
屯長很滿意自己的話帶來的效果,忽覺有其他聲音傳來,像是馬蹄聲。
“安靜”
馬蹄聲瞬間變得十分清晰。
“不好,敵襲。”
屯長大喝一聲,立刻飛身爬上瞭望台,他看到不遠處出現大量騎兵,立刻回頭高呼:“快去通知呂將軍,約莫六千騎兵襲營。”到底是屯長,在夜色中也能觀察的如此準確。
頓時,呂軍營寨中鼓聲雷動,士兵們全都醒了過來,慌張衝出營帳。
呂范被鼓聲驚醒,跑出營帳正好碰到報信士兵。
“怎麽回事?”
“六千黃巾賊騎兵來襲”,報信士兵簡潔的答道。
呂范微皺眉頭,沉聲道:“立刻將消息傳於各軍”,他說著就向營寨大門處趕去。
黃巾賊六千人馬來襲雖然很突然,但是並沒有讓呂范過多的緊張,如果嚴格來說反而有絲欣喜,因為城外的黃巾賊總比城內的黃巾賊好對付。
‘終於舍得從城中出來了,我定叫你有來無回。’他心中狠狠的想著,調動士兵開始布防。
先說黃天軍與霸天軍,兩軍衝到營寨門前,立刻分散開,分出一百人撞門,其他人射殺箭台上的敵軍。在黃巾軍密集的箭矢打擊下,呂軍根本就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當然,這主要是偷襲的原因,呂軍的大部分人馬還沒有趕到。
可惜等他們人馬趕到時,營寨的大門已經被撞開,這種簡易營寨畢竟沒有城牆堅固。
“殺”
裴元紹一聲爆喝,黃巾軍如同開閘泄洪的怒濤,湧入呂軍營中,周倉更是一馬當先,右手鋼刀左手“沙鷹”,左右開弓,嫻熟的收割著生命,他現在隻恨自己不能再多出一隻手來。
黃天軍與霸天軍都是周倉相同的配置,一手刀一手弩,遠可射近可砍。
三人為一個小方陣,兩人遠攻一人近防,箭矢射完後,兩人裝箭一人射殺靠近的敵人,如此反覆,始終保持著有人防禦的狀態。這是兩軍多次演練發現“沙鷹”裝箭慢的缺點後,總結出的最有效的作戰方陣,曾受張凡高度好評,善於發現自己的弱點並加以彌補,這才叫練兵。
往往敵人還沒有靠近就被他們射殺,單個三人方陣策馬每前行兩步,就有不下於五人死於非命。黃巾軍一路前行,一路有敵軍倒下,血光噴濺,混合著地上的塵土,被戰馬踐踏成紅泥。
呂范終於帶著近衛趕到,看著黃巾軍肆虐殺人的一幕,臉色煞白,雙腿直打顫,在他眼中黃巾軍已經不是普通的敵人,而是踏著鮮血屍海來取他性命的煞神。
‘我軍決計不是敵手’。
呂范心中湧出一股無力感,更多的還是畏懼,畢竟他只是個乾“文職”工作的,什麽時候見到過殺人如切菜的場景。
“其他各軍什麽時候能到?”
呂范已經忘記方才“我定叫你有來無回”的決心,他需要援助,需要很多的援助。
“卑...卑職不知”
被問到的士兵慌張回話,派去報信的士兵還沒有歸來,鬼知道各軍什麽時候能來,呂范的問話無異於是難為人家。
呂范突然發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暗自告誡自己鎮定,然後吩咐道:“派全軍弓箭兵還擊,殺敵者重重有賞。”
“諾”
士兵領命而去。
很快,呂軍的八千弓箭兵聚集在一起,這股力量絕對不容忽視,任何軍隊同時被八千支箭關照,肯定是損傷慘重的下場。
可是,很快呂范發現了問題,黃巾賊根本就沒有任何停留,而且速度太快了,弓箭兵還沒有射箭,他們就已經跑出一箭之外。
他的弓箭兵根本追不上,派騎兵去追,還沒近身就會被射殺,這下呂范犯難了。這也是張凡派黃天軍與霸天軍來執行這個任務的原因。
“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呂范望著黃巾軍向著營寨東方奔去,滿是不解,自言自語道。
很快他就知道黃巾軍要幹什麽。
他看到黃巾賊又衝了回來,而黃巾賊身後是毒燎虐焰,在風中向自己這邊噴吐著火舌,如同饑餓千年的“火龍”發出嘹亮的龍吟向自己衝來。
“尼瑪,都別燒了,再燒我們也等著被烤熟吧!”。
黃巾軍現在很狼狽,他們衝到呂軍營寨最東沿,就散開到處放火, 起初火太小,在風中搖曳著似乎馬上就要熄滅一般,他們害怕火燃不起來,就把每個營帳都點了。
誰知道火勢一起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們可以控制的,剩下的只有逃命。
黃巾軍一路被“火龍”追殺著向西逃去,他們現在可不會想著再射幾箭刷幾個人頭的事情,逃命最重要。
再說現下呂軍士兵與他們如同難兄難弟一般都在奪命狂奔,此刻他們是同命相連的“戰友”。
呂范這下子算是徹底的慌亂了,看著遮蓋了半個天空的赤炎,他現在隻想活命。
“快,備馬,撤”
他驚恐萬狀喊了起來。
身邊近衛趕快跑去牽來呂范的戰馬,呂范飛身上馬,正要向西逃命,突然想起西方就是徐州城,立刻改變主意,策馬帶著人往蕭建的軍營奔去,讓他現在去袁綏軍營,還不如殺了他,豈能讓袁綏看笑話?
“火龍”一路衝到呂軍營寨西門,突然發現沒有“吃的東西”了,饑餓千年豈是如此容易滿足的?怒吼一聲,一化為二,順著營牆向南北方向衝去。
“出發吧!”
關羽望著東方的大火吩咐道。
義勇軍與奇襲軍向南方奔去。(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