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發的外甥叫李明永，確實有錢，身家千萬，在榕城市中心開了個名為“龍風”的金店，不過和馮德發的關系實在不怎滴，平常幾乎不來往，就是逢年過節給送點小東西而已。

　　我丟了一個金餅子在桌上，雖說捏得很粗糙，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十足赤金。

　　“我勒個去！”嚇著馮德發了，這一餅是準準的1000克，我的探索術把控這些量可是準得不行。

　　馮德發抬著左看右看，我不得不敲敲桌子道:“愣著幹啥，雖說平時不聯系，但現在可是有好事，你可以打電話給他了，打之前提醒你一下，現在黃金回收價是250元一克，我隻要200元一克，多的就是你的了，你自己跟他談去，反正多於200元的部分都歸你。”

　　“可，可那是正規渠道的回收價啊。”

　　“你這不廢話麽?要有發票我找你搓！行了，自己琢磨去吧，這是我電話，聯系好了給我個準信兒。”我吃喝了一些，聊勝於無的補回2個點的能量，拍拍手，在桌上寫下手機號，一把拿回金餅子起身走了。

　　村口先堵輛班車回城，然後又打了輛車，來到五金市場，先在旁邊小攤上隨便買套衣服，又買了套可以熔金的工具，找個僻靜的地方，往自己空間裡一鑽，開始把金餅子燒成金磚。

　　開玩笑，金餅子可不能交易，上面滿是我的指紋，也是不給馮德發細看，不然聯想起那些怪事來，不是自找麻煩麽?

　　把黃金都熔好，然後又在上面敲了個1000g的字樣，OK，搞掂，果然都是純金，一點雜質都沒有，我對自己還是很滿意的。

　　剛出來，就發現天又黑了，又是四五個小時過去了，沒有辦法，這工具的事，就不是身體能說了算了，我最多是燒的時候不需用鉗子，直接用手就行了，反正也燙不著我。

　　嘀嘀嘀嘀，5個未接來電，這也沒辦法，在空間內手機完全收不到信號，本來就不在一個時空維度當中，自然沒辦法收了。

　　電話4個是馮德發打的，1個是艾子。

　　我先撥通了艾子的電話，有點擔心。

　　電話接通:“沒什麽事，就是有一點想你，看看你在幹什麽，好幾天沒見了。嗯，那好，就先這樣。”接著她就掛了電話。

　　她的話還是很簡短，不過很好，家裡沒發生什麽事情。

　　前幾天看見她那小寶時，似乎已經會叫媽媽了，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那小東西，是叫小雜種還是什麽，反正現在也沒起名字，都半歲了。這小家夥，天天笑*的，以後長大了，肯定也不是好東西。

　　接著給馮德發打過去。

　　不出意外，黃金的事可以出貨了，“二百二……不，二百一可以收，大兄弟，這回可好了……”

　　直接打斷他的廢話，“我管你二百二還是二百一，反正已經說過了，就算你三百賣也是你的事，我隻要兩百，好，就按約好的時間，反正你是知道的，我混黑道的，想要黑吃黑或者出現報警之類的問題，嘿嘿……”

　　“不會不會，哪能呢。大兄弟你就放心好了，不然這事我那麽幹了，我就不是娘養的，再說這麽乾對我有啥好的，那不是自找麻煩嘛，這事要是發了和我也脫不了關系，不過你可是保證過的，這可不是賊髒。說歸說，你到底有多少克啊?”

　　“是不是賊髒你不會看報紙啊?這段時間你可以看看，有沒有那裡的金店被打劫過?而且量那麽大?實話跟你說吧，我一個兄弟有關系，直接從煉金廠裡弄出來的，渠道乾淨，隻是不想公開宣揚而已，所以不用管我有多少克，你就讓你外甥多準備錢吧，但是我隻要現金，他要多少就給多少，隻要他吃得下。”我在電話中信口開河。

　　“那行。就三天后的晚上進行交易吧，不過你隻能一個人來，要多少克我明天告訴你。哦，對了，大兄弟啊，你不是跟我提過想找幾個工人麽，都是老實本份的，我給您找到了，不過事先說好，不能讓他們去幹非法的事情哦，都是鄉裡鄉親的，有11個人，不知道要不要得完?還有還有，你說每月至少給兩千塊，可不能說了不算……”

　　怎麽一跟這馮德發說話，我就火大，“你這不廢話嗎！混黑道的就不用吃飯了?就不用做其它事了，你以為混黑道就是天天殺人放火，就不能過一點正常人的生活做點正經事?11個?我他娘還嫌不夠呢！把我電話告訴他們，可以的話明天就過來報道！”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拍了拍手，我打車回到棚戶新區。

　　剛好，還是趕上了吃晚飯。

　　就在我們那間房的廚房裡，擺了一張桌子，張輝和李輝都在。胖胖的保姆阿姨帶著小寶，和艾子坐在一起。

　　兩個小子對我擠眉弄眼的，也不知道是搞到了情報，還是想要表達什麽。

　　三四天沒見面了，雖然在我感覺很短暫，但如果不是之前那個電話，我幾乎以為和艾子都變陌生了。艾子抬眼瞟了我一下，“吃飯啊，進家門了還傻站著幹什麽?”

　　她穿了一件白色和綠色相間的條紋毛衣，頭髮隨便地挽在腦後，低頭吃著飯，隻有眉毛倔強的在那裡黑著，如同兩條墨紫色的葉片。不知為什麽，我忽然想起了剛來的時候，她偷偷的爬起來，跑到我睡的廚房裡來偷糖吃，和我說的那寥寥幾句話，那一幕，就像是昨天剛發生的事。

　　“盯著我幹嘛，看屁！”她伸筷子戳了我腦門一下，“叫你吃飯啊，白癡！”

　　那兩小子吃吃的笑起來，保姆阿姨接口道:“哎，我說……”

　　艾子哼了一聲，打斷她道:“你也安心吃飯，什麽也別說，看，飯都掉小寶頭上了！”

　　我幾嘴扒完了飯，聽著阿姨在那裡說今天小寶又說了什麽呀呀，又是聽見隔壁的誰誰誰怎麽了，一頓閑扯，還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就好像這真是一個真正的家庭，老媽在喋喋不休，而我的兩個小兄弟在那邊唧唧咕咕的叨咕不知什麽玩意兒，兒子手腳亂踢，亂個不亦樂乎。

　　也是奇怪了，這小子自從滿百天之後，就再也沒聽他哭過。而我，盯著舊桌子上的木紋在發呆。這兩天是有點累了，發發呆也是一種放松。

　　看著艾子擺了碗，我站起身來道:“張輝，洗碗，反正你也合適做家務！”

　　張輝還沒來得及牢騷，艾子哼了一聲道:“你為什麽不洗，算了，還是我洗了。”

　　我立刻站起身回到裡間，張輝和李輝跟進來，張輝悄悄地道:“大哥啊，難道你聽不出來，嫂子是讓你跟她一起去洗碗。”

　　還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覺得恐懼，“洗你妹！誰是你嫂子?”

　　李輝在旁邊插嘴道:“大哥啊，放著這麽漂亮的妹子不追，那我可要追了……”

　　張輝抬手就給了他一下，“你找屎啊！”

　　“我，我這不是和大哥開個玩笑嘛。”李輝一臉委屈。

　　“你會開玩笑不?”

　　我打斷他倆，道:“好了，坐下來，說說你們這幾天的收獲吧。”

　　張輝小拇指一翹，掠了一下他那幾根短頭髮，道:“由我來報告吧，大哥不是讓我們打聽麽，這幾天我們上上下下的打聽了，那些吸毒鬼都很好打發，趁著他們吸飽時，發上一支煙，什麽都問出來了。我匯總了一下幫裡的情況:去掉老弱病殘，能拉得出來的現在是120多人，這是因為前兩天小魚兒又收編了周圍的二十來個小混混。原來小魚幫隻能算是棚戶新區的大幫派，而現在，幾乎是一統江湖了。他原來老給我們灌輸什麽正統黑幫隻辦的敲榨和傷人兩件事，現在我看著也不是那麽回事了，真是人心不足啊，道德淪喪了吧，也開始向周邊的小攤小販什麽的伸手要保護費了。聽說他和棚戶區警局的分局長吃過飯了，又送了不少好處，那邊對這種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而且，據說分局長還露過口風，讓他管理這一片區的暗娼、流鶯，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一個月也能收個三五十萬，加上這段時間的正常幫會活動收益，每個月能收入到400萬左右，去掉打點的費用，還有養那幫孫子的費用，淨收益應該有個200萬。反正隻要打點夠了，死的人沒背景，直接報車禍或者意外，隻要不被記者抓拍到，根本沒事兒，都是穩定收入。”

　　“嗯，那關系呢?”

　　“棚戶區的分局長雖說換了兩屆了，但是規矩不會變，所以這個是長線，長期罩著的;另外，據可靠消息說，小魚兒還認識‘德塞國’的一個駐軍副師長，您也知道，德塞國有一個整編師的常備駐軍就駐在西岩島市，聽說關系挺不錯的，就算那邊換將也沒關系，都關照過了。西岩島市距離榕城也就200來公裡，三個小時不到的車程，有什麽事也方便。嘿嘿，誰叫咱們嘉國勢弱呢，如果沒有德塞國的駐軍，他也沒辦法在黑道裡順風順水，怎麽說，我們實質上，也就算是大國的一個附屬國吧，沒辦法的事了。所以他小魚兒為什麽一直沒倒下，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聽到這裡，我的頭有點疼了。

　　這關系到國際關系上去了，我要是一動，那還不得引發國際糾紛?雖說可能也沒那麽嚴重，但是要動小魚兒，就有點麻煩，我都想心一橫，去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那什麽德塞國的副師長，先把這家夥的靠山給弄倒算球。不過想想，總覺得動靜有點大，不劃算啊。

　　李輝看我撓頭，用他的大巴掌輕輕拍了我一下，道:“大哥也不用心煩，其實這事情上，我們可以借勢，因為榕城有235個幫會，當然，有時這個數字也會有點增減，不過常年保持在兩百個左右，而目前，也就是其中的8個在吃敲榨殺人這碗飯，屬於下遊幫派，搞搞場面或者要報復誰的業務，都找這八個幫會;中遊類的幫派有一百多個，大多數都有場面上的正規生意，而且其幫會都基本成立了保安公司，也就是所謂的民間傭兵組織，有時也會為一些娛樂、購物場所提供正規的保安服務，除非必要，他們也不參與下遊幫會的生意;而上遊的四大幫會，搞得就強大了， 例如販賣武器之類的，聽說跟軍方都有關系。現在榕城幫會的現狀，就是兩頭大，中間小。所以有那麽一些中間幫派，他們也不按規矩出牌，偶爾還是會撈過界，把手伸到下遊來。現目前我就打聽到一家中遊的幫會，名叫‘華興’的保安公司，因為小魚幫的風頭太勁了，想要染指，搶點生意弄點閑錢。我已經和他們的人接觸了一下，對方也還是表現出興趣的，大哥，我說你也沒老是想些什麽面子上過不去的事情，什麽心狠手辣讓兄弟寒心?真兄弟自己心裡清楚，不是真兄弟你把心掏給他也沒有用，所以，不如合作一下，反正華興公司也有他們的靠山，動起手來借他們的勢，百無禁忌。”

　　“嗯。”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可行的。

　　雖說什麽合作，表面上看起來很簡單，但我知道，這些家夥從來都靠不住，落井下石，或者找人背黑鍋之類的事乾起來眼都不眨一下，不過嘛，想要坑我?沒門兒！我也就是缺點掩護，找他們合作是與虎謀皮，我正是隻要這一張皮，找件披風披一下，掩住了情況，我就好辦事！

　　“好，你盡快找時間約一下，然後我過去和他們談談。”

　　哐！艾子那邊砸了個碗，有了探索術，我可以感知看得一清二楚，可是我不想在她身上動用這功法，把鞋一踢，倒在床上，“累了，睡吧！”(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