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層的泰麗皇宮酒店,裝修是滿奢華的,一般來一次,消費至少都是幾萬,所以下面的酒店房間,就根本不收錢了。
我和馬忠住的是22層的套間,他住2206,我住2208房,兩隔壁,這裡是高檔商業,很講究,所有的樓層、房間都去掉了4、7這兩個數,免得有客人覺得不吉利。
馬忠摟著他的女人,小慧挽著我,在房間門口站住,道:“白兄也不用擔心,這泰麗是文林老爺子的產業,在榕城還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情,道上的兄弟多少要給些面子,所以咱們也不用擔心,盡情玩吧,萬一有什麽,我就住隔壁,以咱們的耳目之靈便,隨便有什麽動靜,哪不都盡收耳底麽……哈哈,哈哈,放心好了,那些不該聽的事我才不聽呢,總之要是那常公子敢動手,我就在這裡廢了他。”他打開房門,回頭道:“盡興啊!”接著把門就關上了。
我關上房門,小慧放下她的包。看我坐在床上,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那,那我先去洗澡。”
我擺了擺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罐飲料喝著,“不急,先陪我聊聊吧。”
小慧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看得出來,她有點反感,很不耐煩的樣子,要不是因為我們這些人都是黑幫的,估計要發牢騷了。“您,您想聊什麽。”
還好,我雖然長著麵團臉,但也就是普通,說不上醜吧,至少不會讓人太反感。
聊著聊著,她似乎也放心下來,看我似乎也沒有什麽變態的想法或者要做什麽怪事的趨勢,也就能聊點東西了。我其實有時候還是感到有些無聊的,說白了艾子那個姑娘,因為之前的事情留下了陰影,脾氣又不好,我想要是安靜的和她相處,大約是暫時不可能的,所以也就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而現在,花了兩百萬,能好好聊個天,和個女人安靜的共處一室,有點小曖昧的聊聊天,不錯的。
不然我一個活生生的男人,現在也算是有點小錢了,總要花銷花銷,尋求點心理安慰吧。
“咦,你身上怎麽一點味道都沒有?還有一種奇怪的清香氣息,你是不是男人啊?”小慧居然也坐得近了,開些小玩笑起來。
聊了兩個小時,她放松了,開了點音樂,悠閑地半躺在長沙發上,搖頭道:“其實你們黑道上的事情,我真不太感興趣,你和我說的那些,我總覺得太遙遠了。”這小慧的腿很長、很直,長相上很甜美,而且有個特點,就是感覺她特纖細,有讓人想要呵護的感覺,很難想像這樣的女人也要出來賣。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
“嘻嘻,很簡單啊,我對裝飾設計真的感興趣,我想掙很多錢,我想去國外,去各種風格的偉大的絕頂的建築物裡去看,去感受那些歷史遺跡,我要到處飛,我想要自由,不要困在榕城這個小城市裡!”
“錢……”
她很無所謂的樣子:“是的啊,錢,說起來還真的要謝謝你,今天你給了120萬,酒店會給我五成,60萬,這比我以前的一晚掙得多多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也不要把女人想得怎麽樣了,女人、男人,不同樣都是人麽,憑什麽男人可以出來玩,女人不能讓人玩?人生就短短幾十年,而女人的時間更短,黃金歲月隻有18至28歲這十年,然後就沒有了,在這十年中,無論用什麽方法掙錢都不應被非議,是的,我就是為了錢,所以啊,你想要怎麽樣,都可以,今晚你花了錢,你就是大爺。”
我還是有點吃驚的。
不過她還是那麽的無所謂,繼續說道:“要怪嘛,就隻能怪嘉國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一切都向錢來看了,無論幹什麽,成不成功,都以錢來衡量一切,嘻嘻,怎麽,你在黑幫不是這麽乾的麽,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雙手去殺人,去砍手剁腳。”
我想說這真是無可救藥了,不過想了想,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無非追求的東西不一樣,我也不敢說我的追求更高級一些,我要的很簡單,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可是隻為了這一個簡單的目的,就不得向上走去。
給馬忠發了個短信息,算是打個招呼,先回了,我丟下有點茫然的小慧,走出了房間。
“喂,你去哪裡啊?”
我回頭咧嘴笑了笑,“再見,走了啊。”直接進了電梯。
她站在走廊那裡,也不知是不是有點什麽奇怪的感悟,似乎想要大聲叫,卻又伸著脖子,忍了忍,“我的真正的名字叫……”
電梯走了,我也懶得再理會,管她叫什麽玩意兒,跟我有屁關系,靠,這就是社會,有時候覺得,真他媽的挺無聊的。
走出泰麗皇宮酒店,回頭看了一眼頂樓,燈火閃耀,也沒見上演什麽悲歡離和的戲啊,實際上,就是如此,不過一種追求罷了,滾滾時代大潮,我們都不過是淹沒在其中隨波逐流。
半夜3點多了,娘的,我大概也應該再買輛車了,不至於被人家偷了一輛貨車就留下心理陰影吧。拿出手機看時間,咦,關過靜音,沒發現,居然有三個未接來電,我實在對這些科技產品不感興趣,連震動都懶得設置,也懶得研究。其中一個是艾子的,就打了一個,在晚上1點鍾的時候。而另一個是馮德發的,還有一個是宋拳師的。
艾子和宋拳師的就不用回了,太晚了,至於那宋拳師,人家練武的,作息時間都很規律,明天再說了。馮德發就不一樣了,估計是黃金出貨的事情,不用顧慮什麽時間,我打了回去。
這時,我回頭看了一眼,自言自語地道:“這幫孫子,也不怕冷的說,媽的,等了一個晚上,行,耐心夠好。”
電話響了七八聲,接起來了,哎,這老小子還挺有精神的,“喂喂喂!是大兄弟啊!您老人家可算是打來了,急死我了,我還以為您說的那些都不算了,害我一夜都睡不著,剛剛還跑茅房呢……”
“行了,說正事!”我不得不打斷他。想像得出來,這老小子以為一下子飛了幾十萬呢。
“我外甥已經給準信兒了,要,一次要200千克,錢他已經備好了,隻要貨真沒問題,無論轉帳或者是現金都可以的,如果您這邊沒啥問題,明天一早十點鍾就可以交易了,如果沒意見就約在他們金店裡,方便驗貨嘛。”
“行,我把帳號先給你發過去,萬一明天我忘記了也麻煩,這個帳號也不是我的咧。”我轉了個念頭,用字宇的個人帳號發了過去,這樣如果有心人查起來了,也就查到字宇,查不到白石頭上,所有的事都合理了。
趁這個時間,還可以解決一點問題。
故意的,我走到了高架橋的下面,裝作酒喝多了,扶欄要吐的樣子。這裡夠僻靜啊,方便辦事情。
果然的,吱、嗖嗖,二十幾輛車衝了過來,有七八輛是麵包車,還有一輛小貨車,另外十來輛都是轎車,不過車嘛也不貴,都是十來萬左右的轎車,算不得什麽好牌子,把我團團圍在中間。最後一輛是珀馬,價值140萬的高端型號,慢慢的駛了進來。
又是夜半,又是高架橋下面,根本沒有人,隻有一兩盞慘白的燈光。這裡是個打架殺人的好地點,不過一般人都不敢在這種地方走夜路,所以黑幫殺人一般也沒有幾回能碰到這麽好的地點。嘩啦一下,下來了六七十號人,都是很強悍的那種,高大威猛的北方漢子,手裡拎著的也不是長刀,長大的砍刀看著嚇人,實際上殺人效果不好,他們現在手裡拿的都是短刃,那種剛剛一尺長,開了血槽的,刀很尖,身子細長一些,這種刀捅起人來最好,捅進去一點力都不廢力,身體單薄點的甚至能一下就對穿了,一看這些人,就知道是經常乾活的。普通的正經人,一看到這些家夥,腿都會馬上就軟了,仿佛空氣中就飄著血腥味一般。
常公子從珀馬車上下來,哈哈的笑著:“白石,沒想到吧,這麽快就見面了。我想馬忠那小雜碎也認識我,我他媽就想不明白了,明明知道是我常公子想要的女人,你們還硬是要和我爭,找死就怨不得我了。”
我呸的吐了口吐沫,“*!那什麽小慧是吧,老子玩過了,你要不服氣可以玩老子玩剩的!”
這種人不知為什麽,我就是太他媽了解了,看看,現在也就是二十出頭,真是從小沒吃過虧,家裡是有點勢力,所以呢,一切都要以他圍中心,星球都必需圍著他轉,睚眥必報,光棍眼裡不揉沙吧,在別人眼裡芝麻都算不上的事情,他非要放得比西瓜還大,一點事就要人命。而且,他還不玩悄悄來這一套,因為他要當著面訓一下,看著對方瑟瑟發抖才過癮。也是啊,這是人之常情,如果有點勢力,誰都不想悄悄讓對手死了都不知道怎死的,要表明身份再殺,讓對手知道錯在哪裡,後悔了之後再死才過癮,否則就像是錦衣夜行,沒意思。
常公子臉又青綠了,大罵道:“我XXXXX!公子我什麽時候玩過人家玩剩的?得了,你媽的,也別他媽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還不知道怕是吧,你以為馬忠認識我,我就認不得你們,打聽不出你來?你不就是這段時間紅起來的一個小魚幫的打手嘛,是,聽說能打,老子所以就酒都不想喝了,就是想他媽的收拾你,剛才就是調人去了,你小雜種,快活過了是吧,今晚也睜你的狗眼看著,老子青幫在殺人的時候,你們小魚幫還沒有成立呢!今晚也別怪老子不講規矩了,你再能殺,老子這有六十幾個,看你能撐得住幾下?”說著,他抽出一把手槍揚了揚,“打得了也不錯,老子喂你顆花生米吃。”說著,給槍口轉上消聲器。
“給老子上!”隨著常公子叫了一聲,那一個個的大漢都壓了過來,沒有一個人亂叫鬼喊的,因為都不是那種一言不和就拔刀砍人的小混混,要叫喊著壯聲勢壯膽氣,這些家夥和我一樣,都經歷過多次殺人的勾當,把我周邊圍得死死的,慢慢的*近,刀子就垂在腿側,這樣一下子爆發,捅起人來才有力,才最快。
常公子還在那邊喋喋不休:“捅死了給老子捅爛點,然後丟到路上全部用車壓一遍,多壓爛點,看起來是車禍就是了,就按慣常的方式來辦事。”
對於我這個金牌打手,這些家夥也很慎重,我看得出來,都是戰力在2左右的猛人,青幫果然是四大幫之一,有底子,家底夠厚,一般小弟都這麽壯,看來有幾個還學過幾手,戰力達到了3,而一眼掃過去,跟著常公子的,是有一個硬點子,戰力6的家夥,和我所展現的戰力差不多,陰狠狠的跟在常公子後面,也不說什麽,平時就和常公子坐一輛車,現在嘛,似乎也想觀察下我。
他們真的是想吃定我了,可惜這些家夥在眼中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我先動了,一抬手,五指成尖,嚓!直接捅進了一個漢子的喉嚨,錯步就上前了,身後那家夥捂著脖子咕咕往外冒血,沒管他,劈手搶過一把刀,咦,上面還連著半截手指,力量使得大了點,刷刷,左右兩刀,血噴起兩米來高,半片脖子掛著掛不穩的腦袋倒了。順手再衝前面來了個開膛……我都有點不想殺了,是有點血腥,可是沒辦法手軟,誰叫他們選擇混黑道,拿著高薪,平時喝著好酒,人前風光,就要料到有這麽一天。
一刀劈了從常公子後面衝上來的硬點子,他也給我來了個橫掃,不過這家夥頭上半個腦殼都沒了,肯定是活不了了,而我就是露出一截腸子。塞回肚子裡去,一把抓過常公子的手,掰斷,把手槍劈手奪過來,一把扭斷摜到了地上,把刀戳進他的嘴裡,低沉著聲音道:“還有誰敢上?給老子退後!”
把手槍扭斷,這一點馬忠也能做到,到是不足為奇。
這些哥們腿肚子都在抽筋,殺人他們不是第一回,但還沒體會過這麽慘烈的,來的六十多個人已躺在地上一半,死了十來個,其它多數都是重傷失去戰力。
而更醒目的是,在慘白的燈光下,他們可以看到我受傷有多重,背上至少被砍了十幾刀,衣服不用說,早爛了,裡面肉都翻卷起來了,突出到了衣縫的外面,血像是流盡了一般,灰色的西服早成了一件黑色濕衣,肉色慘白慘白的,黑白對比醒目啊,而腰上,肚子上有七八個刀洞,在流著已經很淡的血液,最深的一刀是胸口下面的,那硬手拉出來的,半肚子的腸子都要掉出來了,所以我一隻手在捂著即將流出的腸子。
媽的,我當然沒事情,這就是煉體術到第二層的好處,隨時控制肌肉柔軟強橫程度,如果我想要恢復,現在一秒鍾就可以把所有皮肉都長好,而現在嘛,無非就是廢了件衣服,就這副樣子,我也能一直活下去,難看點,哦不,應該說是慘不忍睹吧,嘿嘿,實際完全無礙的。
這麽做,當然是為了不讓人覺得太逆天,6的戰力,被幾十個2、3戰力的人加上另一個6戰力的人圍攻,居然毫發無傷?不可能嘛,不然下次要來殺我,還不得出動重武器搞得世界皆知?現在表現出來的,就是一點頑強的生命力似的,讓人覺得可能下一秒就會倒,或者永遠不倒的疑惑來就行了。
“上車!”看著驚惶失措,看我像是看鬼一樣的常公子上了車,反手給了他頭上一拳,打得暈死過去,直接開上他的珀馬,衝了出去。
開著車,我稍微修理了一下自己,免得讓人看見嚇死,隨後打了個電話給張輝,“喂,小子,老大我受傷了,你現在給我找個醫生過來,我一會兒就到家,不,一會兒到棚戶新區,得換個地方,不然嚇著人的,受什麽傷?當然他媽的是刀傷了,是,割得深,怕是要縫百八十針,你得快點,不然隻能以後燒紙給你們老大我了。”
4點來鍾,天快要亮了,我剛下車, 就被七手八腳的抬了進去,那11個孫子,今天剛到,明顯沒見過這場面,嚇呆了,不過還好,心地還不壞,亂歸亂,但是肯幫忙,連李輝都忙不過來噴他們訓他們了。
躺好了,我指揮道:“李輝,你去把車上的那孫子抬進來,找個地方關好,別跑了,就是他找人砍的我,老子的醫藥費就在他頭上要了,要是跑了你得給我出醫藥費。這種事不讓眼前的這11個老實人乾,你給幹了。”
兩小子眼淚都要下來了,估計是看著我真有點可能要不行了,道:“老大……你,你這時候就別再開玩笑了……我們這醫生都還沒找著……”
唉,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他們的人脈也不夠,難為了。正有點心煩,手機叫了起來,“喂,白兄你在哪裡,現在炸鍋了,我追出來時就看見一地的血,你現在怎麽樣了,哎呀,真亂啊……”馬忠都慌亂了。
“找個醫生來!我們大哥一身刀傷!”接電話的張輝尖聲大叫。
看他們亂了一個小時,馬忠帶著兩個醫生,開著輛救護車過來了。安排好了醫生,他看著已半昏迷狀態的我道:“唉,白兄你好好養著,我,我現在也不方便出面,我會暗中關照的。”
我暗暗笑了笑,心裡在估算著,這回常公子得找他爹要多少贖金,我才能放人……(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