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馬行舟恨不得馬上研究清楚這個神奇寶貝,考慮到自己的處境,他還是忍住了這個極大誘惑的衝動,決定盡快脫離那些聞訊趕來的追蹤者的視線。
從他控制住遊艇上的人開始,僅僅才隔了半個多小時。可小翔通過蓬萊衛星的探查,告訴他在華夏東海附近的水面上,已經有超出平常的巡邏緝私船隊在工作,並且還不斷有船隻向這個方向雲集而來,至於水下的艦艇麽,想必也不會少。而且在東海之外的公海區域,衛星還發現許多不同國籍的“尋寶船”在拉網式地搜索著什麽。
馬行舟苦笑了,這些組織的效率也實在搞得過分了。華夏好歹還知道蓬萊方面的“間諜”從福地順走了很重要的東西,可那些組織難道也在這短短半小時內,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這種事情也有群體效應?裡裡外外將華夏到蓬萊的水路封鎖得如銅牆鐵壁還不夠,蓬萊的衛星還發現,在他們頭頂上,至少有十來顆人造衛星被調動過來,這片區域肯定被監視得嚴不透風了,這讓馬行舟學自秦法的海豚拉舟沒了用武之地。
當然,蓬萊的衛星都具有激光攻擊的能力,要擊毀那些監視衛星輕而易舉。可是現在畢竟又不是戰爭期間,馬行舟還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下令攻擊,否則不明擺著告訴他們,田逸是蓬萊的重要人物或者說得到的東西具備開啟戰爭的價值?
更關鍵的是,華夏的巡邏飛機已經快要搜索到他所在的區域,在和平年代能有這般高效率的絕對是最精英的快速反應部隊。而且其後更多的直升機漫天撒網地四處亂轉。要說這些飛機想要發現在江裡面游水的人,問題還不大,可要是想要在岸上找出沒有明顯特征的人,肯定沒有可能。之所以出現這麽一大批,主要是為了給逃逸者以心理壓力,逼迫其主動犯錯而已。
馬行舟自然不是沒見過大場面的人,面對這麽聲勢浩大的追捕沒有什麽怯場的說法,不過也不敢獨自呆在荒野之中,目標太明顯了。
運用真氣,將身上的水分震落大部分,雖然還是有些濕漉漉的,不過能夠不留下水跡讓人追蹤已經了不得了。為了不留下更多的痕跡,他以輕身功夫趕路,雖然他的輕功還是第一次用於實戰,但自信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的。
即使他早已達到並超過不漏金丹的境界,身上的衣服在江水中泡過很長時間,肯定會帶著江中各種汙染物的混合味道,這可瞞不過警犬的鼻子。好在江堤後面就是防風林帶,他立即一躍而起,跳到其中一個樹叉上,然後就沿著防風林帶飛快地轉騰挪移,不僅沒了被通過氣味追蹤的可能,還避免被空中的搜索者直接發現。
等馬行舟大搖大擺地出現的時候,他已經換了髮型和衣服,恩,主要的是體型外貌也不再是田逸的模樣,要不是簡單地改變基因需要耗費起碼三四天時間,他或許連基因也改變掉。畢竟當初為了誤導監視者,穿潛水服的時候放水讓元亨得到“田逸”的基因。
這是個漏洞,不過華夏即使有便攜式基因采集器,目前也沒普及到巡邏民警這一級別呢。自己改變了樣貌不說,還有和樣貌匹配的身份證件,恩,證件是滿大街都是的證件公司出品,不過小翔已經在公安信息部的檔案中“注冊”過了,下次人口普查前絕對不會出問題。
現代社會人口流動率大,自己已經融入人群之中,想找到自己,不亞於大海撈針。總不至於警察遇到一個陌生人都要仔細查探吧?
不過他也沒敢小看華夏的天網系統,那些監視器什麽的問題不大,不過小區片警什麽的,只要是上級命令,他們的工作絕對要比警犬出色得多。白天還好說,晚上的話,他不管在哪都會受到盤查。
不過,這些都是癬疥之疾,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對盤查他的警察施點小手段,蒙混過關是絕對輕松的。真正大麻煩是,還是那些頭頂上無時不刻不監視蓬萊周邊海域的衛星,對客流量少得可憐的蓬萊來說,他要想回去就要名副其實地瞞天過海了。
所以他決定先在華夏沉寂一段時間,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考慮回去。告訴了留在蓬萊的家人後,馬行舟就明目張膽地坐上了去華夏中部的高鐵。
他停留的城市是華夏中部的重工基地,雖然沒有多少旅遊資源,但很方便他找工作,所以就暫且安頓下來。好在口袋中還有部分現金,否則還真麻煩。
由於“學歷”好看,加上一眼看上去就能力出色的氣質,他被一個大型私人機械公司的老板聘請為技術顧問。由於工作關系,他在這個機械之都的工作,大部分都是“調研”同行業的技術水平,為公司的技術升級做可行性報分析。
可是幾天之後,他就有些納悶了。雖然幾年前他就製造出國產化的高精度的數控加工中心,而且國外的二流精密設備也敞開向華夏供應,但在這個城市中,他真沒發現有多少大企業對他們的設備更新換代。考慮到現代企業發展是資本為王,那些企業主囊中羞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設計師小飛同志既然敢稱呼自己的設計是“工業母機”,那是因為他的設計中還包括了一系列的各種複雜物件和特種材料的加工生產工藝,數控機床等設備只是高精硬件,最具實用價值的就是這些特種工藝的軟件部分。就拿大涵道噴氣發動機的葉片來說,小飛設計的工藝遠比現今主流加工工藝要先進得多。可這些先進工藝在這個重工業基地城市中的使用率,同樣是慘不忍睹。
如果說之前華夏的買辦們面對國家整體工業水平,產生造不如買的想法還情有可原的話,那現在算什麽呢?
華夏建國只有六十來年,擁有完整的工業基礎也不過半個世紀時間,在技術積累以及人才積累方面,確實不如從航海時代就開始積累的西方國家,即使兩三代人的努力也沒有完全追趕上西方國家的腳步。加上國企的政治性,確實是滋生買辦勢力的土壤,所以為了自己的政績,他們的思想和行為也只是急功近利了些。這些其實都可以理解,那些發達國家即使有幾個世紀的積累,走的彎路也不比華夏少多少。
可現在就不說周成義接手後已經發展起來的機械設備集團,擁有很多高新技術,西方國家也放開了非要害技術對華夏的輸出限制,那麽這些政客還不如馬行舟所在私人企業的老板有魄力,是什麽原因呢?
不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馬行舟只是感慨下那些國有企業的掌舵人隻適合做政治不適合做企業,就像德國大眾在華夏的經典投資范例一樣,基本上扼殺了華夏合作方的研究能力,為本土化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時間損失。其他的,他又不是聖人,有人願意做阿鬥他還不願意做豬狗呢。
馬行舟的老板對他的觀感很不錯,倒不是馬行舟在技術上幫了他多少大忙,而是在宏觀戰略上,馬行舟幫他促成了和周氏重工的技術共享。兩個上下遊企業的合作並不引人注目,何況馬行舟所在的企業僅僅是只是眾多新增合作者之一,這就成了蓬萊島給馬行舟安排的歸途。
鑒於一個多月的搜索無果,大規模的海面封鎖已經消停了,而那塊很重要的石頭, 也就可以通過周家重工的渠道安全送回蓬萊。至於馬行舟,在排除了晶石的干擾後,回歸的難度就陡然下降了許多。利用一次出口非洲裝備的售後服務差事,馬行舟輕而易舉地離開了搜索轉為外松內緊的東亞區域。
到達非洲後,蓬萊的核潛艇已經在公海區域等候著他,不過馬行舟並沒有急於踏上歸程,而是將公司安排的事情完成,進一步麻痹了可能存在的搜索者之後,才利用一次休假的機會潛遊到潛艇內,然後返航回家。
至於善後的事情,自有周氏重工負責解決,即使搜索者有懷疑,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概他已經回到蓬萊了。
作為一個草根出身的宅男,雖然這幾年馬行舟辦了不少大事,也見過許多大場面,但從沒想過這次行動會如此順利,除了當時在考察遊艇上出手了一次,其他的再也沒有什麽驚心動魄的事情發生。
不過他也鬱悶,要不是和元亨聯系的組織決定有殺錯莫放過,他或許還會等完成田逸的任務後再找機會取干擾晶石呢。不過,雖然玩了一出官兵抓賊的戲碼,也不過是稍稍打亂了計劃而已,無驚無險很符合宅男的預期。
當然,行動能有這麽順當,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實在出眾,福地所在的環境也很方便他逃脫追蹤,要是福地位於西部的大沙漠中,他就是變成鳥人也插翅難逃吧?
潛艇的歸途雖然有些漫長,但一樣沒有發生什麽變數,馬行舟很順利地回到蓬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