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然就變了。”周妍慧看著馬行舟陽光四溢的臉,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對不起,沒想到結婚後反而和你疏遠了,真是抱歉。”馬行舟以為妻子在責怪自己,發自內心地向妻子道歉。
“沒什麽,我理解你的理想,我也不在乎朝朝暮暮。我們的壽命長著呢,今後想怎麽樣花前月下都可以。”周妍慧給了丈夫一個安慰的笑臉,有些口不應心地說道。
“不,長此以往這會成為一個常態,就算可以永生,今後也找不回那種感覺。我向你保證,今後不會了。”馬行舟一臉鄭重地向妻子承諾,遠比山盟海誓還要鄭重。
自從周妍慧也跟著修行之後,可以理解丈夫為修行努力研究,可以理解丈夫長時間閉關,可以理解丈夫為了完成宏願而發展世俗勢力。這一切她都理解,不過,她們兩人獨自相處的時間實在太少了,要說心中沒有委屈,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聽到丈夫的承諾,她有些感動了,連語氣都似乎有些哽咽:“謝謝你。”
為了享受作為一個正常人的生活,馬行舟決定放下一切事情,先補償妻子一個蜜月。正常的環球旅行看來不是什麽好選擇,現在世界局勢比較緊張,馬行舟也不想帶著一大幫護衛做環球國事訪問。如果和妻子都改換面貌逍遙塵世,不說可能存在的危險,光是對著另外一張不熟悉的臉,就嚴重破壞兩人之間的蜜月氣氛。
“去月球怎樣?”馬行舟有些懊惱,作為蓬萊的重要人物,說起來風光無限,可竟然無法自由自在地四處觀光,建立蓬萊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呢?
“那就去月球吧。”周妍慧的表情看上去好像真的並不在意去哪裡,就如同馬行舟曾經說過的那樣,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做什麽無所謂,重要的是在一起。
馬行舟沒想到妻子如此豁達,輕易就同意了他萬般無奈後的提議,心中還是有些歉疚,如此通情達理的妻子,竟然被他拋在一旁沒有好好溫存,實在有些失敗。
想想兩人在一起時,他不是修煉就是研究,要不就是為蓬萊思考前途,還真沒有一次單獨和妻子地旅行過,就連在華夏的時候,她們也僅僅是去過馬家島,那還是因為馬家島當時是他的家。
“要不我們還是環球旅行吧?”馬行舟決定遷就妻子的喜好。
“是不是要變換外貌?”周妍慧果然還是對地球上的旅行更感興趣,太空旅行對普通人來說確實稀罕,可對蓬萊來說,就像去自家產業查帳一樣,即使沒去過還有些新鮮感,可實在沒什麽意義。
“不用,不過我們可能不能在公眾場合露面,有些掃興。”馬行舟搖搖頭道。
“沒關系啊,反正旅遊景點到處是人,也沒什麽看頭,我覺得還是那些人跡稀少的自然風光更讓人有回歸自然的感覺。”
“那就這麽定了?”
馬行舟的座駕蓬萊一號,是集合了蓬萊所有先進科技的超級飛行器。由於靈材的密度小強度高,座駕整體都是由靈材打造。靈材作為馬行舟第一個發明,現在似乎變成了萬能材料,被廣泛應用在各個行業和領域,所以,即使全世界的靈材生產規模十分龐大,但價格依然高居不下。不過對於蓬萊實際所有者而言,使用昂貴材料打造座駕,即使觀光窗戶的玻璃都是用合成的特種鑽石替代,說起來也沒什麽值得炫耀的。
蓬萊一號真正的奢華之處,在於它的功能。首先就是具有海陸空天四棲能力。不錯,雖然蓬萊一號的第一形態和普通噴氣式民航客機並沒有什麽區別,但它是由智能控制的數個模塊拚裝起來的。若是落在水面,收起機翼,進行一些變形,他可以變成豪華遊艇或者深海潛水艇;而在陸地上,收起機翼,改變充當起落架的輪胎排列,再收縮部分空間,就變成加長的超大轎車,而且還是適應各種複雜地形的越野轎車;即使作為飛機使用,也有著在任何環境下進行垂直起降的能力;最後就是航天功能,利用新近研究出來的空間遊離粒子吸納噴射發動機,可以實現在太空的巡遊。
如果這些功能僅僅相當於變形金剛,還在地球科技能夠達到的界限內的話,那麽蓬萊一號集成的其他功能就屬於未來科技的科幻范疇了。海市蜃樓系統製造出來的視覺隱身以及屏蔽各種探測的功能只是小意思,加裝的各種超現代武器才是它最大的亮點。
以馬行舟這個宅男的思想加上遺傳自老太爺的惜命心理,自己的座駕不說可以單挑全世界,起碼也要在全世界的攻擊下可以逃命,所以這個蓬萊首領的私人座駕不光在大氣層內可以達到極限速度,光激光炮粒子炮電磁炮這些武器都成為了不可或缺的裝備。如果非要找個詞來形容蓬萊一號的話,除了變態,估計就是超級變態了。
可是如此強大的座駕,自全面檢測工作完成後,就被放置在機庫中等待落灰,如果設計製造它的不是妖怪而是人的話,絕對會痛心疾首地感歎馬行舟暴殄天物。
這次馬行舟和妻子的環球旅行,終於讓這個集人類科技大成的神物有了用武之地。可惜局勢敏感,這麽強大的座駕也只能錦衣夜行,不過對度蜜月的小兩口來說,這是他們的二人世界,越不引人注意越好。要說拉風,他們本身的身份絕對要超過這個座駕許多倍。
地球北極,這時候正處於極夜之中,比起南極來,北極的氣溫雖然要稍微溫暖那麽一點,對馬行舟和周妍慧這兩個修為還沒有驚天動地的修行者來說,即使穿著蓬萊研製的超薄防寒服,還是覺得有些寒冷。好在他們目下進行的活動是徒步向北極點進發,適量的活動還是讓他們身體保持正常狀態。
大半年裡,他們從世界屋脊到地球之淵,從南極到北極,到達過很多的地方,而北極就是他們行程的最後一站。
他們周圍沒有一個人存在,連機器人都沒有,一邊走一邊進行讓妖怪都要感覺肉麻的交流。即使以他們的裝備和修為,根本不可能在北極的冰面上滑倒,他們還是緊緊地互相依偎著,享受著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存在的親密感。
要說此次心血來潮般的旅行,本來只是想對妻子的補償,沒想到卻無心插柳地給他帶來了無數的好處,增進和妻子的感情自是情理之中,意外的是,他的精神境界竟然在這次旅行中拔高了不止一籌。
如果說除了平常知識積累增加了馬行舟的識神見聞,那麽這次旅行給他帶來的,就是將大自然的各種氣勢刻印在識神之中。是的,不是風景而是氣勢,他們身臨其境去感受到的,是無論多麽先進的立體投影技術都表現不出的那種上天造物的氣勢。
整個旅行所到之處說不上生命禁區,卻都是人跡罕見的地方。他們感受了大自然的雄奇俊偉幽深荒涼,見到過無數他們在網絡上看得到的或看不到的神奇物種,見識了惡劣環境下的生命存續,也見識過真正生命荒漠的末日光景。
說起馬行舟第一次境界提升,還是第一次去崔家四合院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境界變得一往無前的。不過那屬於情勢激發的,僅僅是對人生的態度的一種改變。而這次境界的提升,卻是讓識神壯大的一種蛻變。
到達北極點的時候,兩人停下了腳步, 安靜地靠在一起欣賞那絢麗的極光。這是,馬行舟地頭對妻子笑了笑,極光照射出的光線雖然微弱,但周妍慧卻覺得丈夫的笑臉無比燦爛,她癡迷地看著這張笑臉,然後有些迷離地問道:“自從你醒來後,我就感覺到你好像變了,上次被你打岔,我一直沒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馬行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說自話地道:“那次昏迷,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月,那時候我以為我已經死了,真的,那一個月中我一點知覺都沒有,識神被封禁,元神也好像脫離了掌控,無知無覺得連夢都沒有。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才發現,我錯過了許多東西,以前我總是想著盡快將修行之路鋪墊出來。這不算失去本心,卻失去了修行的真意和境界。在昏迷前,其實我就有想到,可是當時境界不夠走火入魔了。醒來之後,爺爺的教誨就像當頭一棒讓我恍然醒悟,我的修行已經是有史以來最為迅速的了,而且我推廣的修真也是類似我這種速成法門,這種修行的弊端就是沒有穩固的境界。雖然境界並不決定我們的修為,但低下的境界卻可能隨時讓我們的修行毀於一旦。那次醒來算是只能說有了一點小小的感悟,而在這次旅行中,我的心靈的到洗滌,識神被自然的氣勢影響,境界提高了一些,自然會給你不一樣的感覺。”
周妍慧還處於丹成期,對境界的認識並不深刻,聽了丈夫半是感慨半是提醒的話,算是明白過來,不過旅行即將結束,她不想繼續和丈夫談論修行上的事情,讓這次蜜月旅行變得不那麽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