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星的民風很淳樸,馬行舟和方遠很快就在這個叫鬥力村的村莊落了腳,鬥力村的村民對這兩人還不錯,村長還讓人幫他們在村莊中間的小空地上搭了一個草棚,算是有了屋頂遮身。
白天,馬行舟和方遠便跟著農閑的村民們打獵,這些不專業獵手的表現讓兩人大吃一驚。以準頭和經驗來說,這些村民並沒設麽可取之處,可他們在洪荒星自然進化出來的身體卻萬分結實有力,他們可以用洪木和牛筋打造的弓,將普通羽箭射出一百米開外。這時候的馬行舟倒是超過了這個水準,可那是建立在他運用真元的基礎上的,而這些村民純粹是靠肉體力量。要是在地球上,這些羽箭的動能絕對可以造成重炮的打擊相同的效果,連普通人都是人型電磁炮般的存在,那麽那些修行者呢?原子彈?中子彈?還是粒子大炮?
好在馬行舟和方遠的力量雖然沒有超出太多,可是身體協調性遠比村民出色,所以打獵的收獲還是很不錯的,每天都能給村民們分上一些,也算拉近了他們和土著的關系。
村長八歲的小兒子佘敏全,大概是由於兒童心性,十分羨慕他們兩人矯健的身手,加上身份上說起來又和馬行舟相當,所以經常到草棚來找他們玩,一來二去就熟悉了。有了“衙內”的幫助,馬行舟和方遠在鬥力村的生活更是愜意無比。
這一過就是五六天,長時間的停留,讓地球上時刻聯系著的人很著急,就算要適應洪荒星的生活,也沒必要停止行程啊。
其實馬行舟和方遠也很無奈,他們現在的角色是從飛簷城邢樹村出來的村民,種地技能可以用地位問題搪塞,要是連打獵都不會的話,豈不是要露餡得定定的?可是即使他們兩人現在在洪荒星上也可以飛簷走壁,要說打獵,也就是射箭上比業余的強上那麽一點,經驗什麽的幾乎沒有,所以必須在“新手村”積累了足夠的經驗才能“升級”。
好在第七天的時候,兩人就自覺經驗已滿,決定開“新地圖”。可是一打聽才知道,最近的羅玉城竟然有兩百公裡。這讓兩人為難了,要說徒步過去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反正以兩人的腳力走個兩三天也就到了,可是這一路上卻並不那麽安全。
洪荒星上沒有什麽國家,大多是獨立的城邦,而城邦之間經常發生戰爭,所以經常有敵對城市的軍隊冒充馬賊從鄉村經過,越境的軍隊可不像真的馬賊,起碼馬賊還懂得不竭澤而漁的道理,可凡是敵方的軍隊不同,除了殺戮他們不會做多余的動作,直到本地的軍隊圍剿才會撤退。
按說以兩人擁有的武器和搏擊技能以及馬行舟精神攻擊能力,土著軍隊實在算不上什麽威脅,可是草木皆兵或者說自覺責任重大的方遠覺得很不保險,畢竟洪荒星上的修行文明十分發達,萬一要是遇到隱藏在普通人中間的修行者,以他們現在的能力並不一定招架得住,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通過幾天的觀察,馬行舟發現,鬥力村根本沒有像食鹽之類的必需品生產能力,他們肯定是從其他地方交換來的,豈不是說他們吃點食鹽還需要冒險?而且看這個村寨的防禦,也不像能抵禦軍隊的樣子,難道他們時刻生活在朝不保夕的環境中?
事實上還真是這樣,當馬行舟旁敲側擊地問到這個問題時,村長無奈地告訴他:“這也是沒辦法,好在我們鬥力村靠近天塹森林,而羅玉城的城主又是大仙的外門弟子,安全還算有保證。不然以普險城的那些畜生的實力,鬥力村早就像你們村一樣被血洗了。”
馬行舟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村莊是這麽沒的。正和村長說著話,佘敏全高興地跑了進來,還沒進門就聽見他大著嗓門喊道:“爹爹爹爹,你快來看,方大哥抓到了四隻角馬。”
本來還優哉遊哉和馬行舟談話的村長,聽到兒子不那麽禮貌的打斷竟然不生氣,而是立刻站起來跑向門口,嘴裡還不停地說道:“真的是角馬?”當看到屋外空地上被繩子扣住口鼻的四只動物,很是驚訝地道:“真是太不可思了。”
跟著村長出門的馬行舟,看著那高有三米長起碼五米的馬狀動物,心中也是一陣好奇。他倒不是好奇方遠是怎麽抓到的,以方遠現在的暗器功夫,就是在洪荒星上也可以指哪打哪。他好奇的是,這麽大的家夥長得明明像長角的大騾子,小翔怎麽翻譯成馬。
被改頭換面成八卦形狀項鏈掛墜的小翔,聽到主人心聲一般,通過精神力解釋道:“主人,洪荒星上只有角馬最接近地球上的馬,其他被人類馴服的動物和馬長得相差太大了。”
稱呼什麽的只是微不足道的細節,馬行舟沒想到小翔還是這麽盡忠職守,點點頭開始打量起角馬來。
花了一天時間,馬行舟和方遠兩人用質地柔韌的木頭和之前積累的獵物皮毛給四隻角馬裝上了馬鞍。試著騎了一下角馬,馬行舟發現這家夥的速度快得沒話說,起碼得有一百邁,遠比地球上的賽馬給力多了。
有了速度過得去的座駕,馬行舟在“新手村”那是再也呆不下去了,第八天一早,他就向村長告別。
村長沒有阻攔他們,在他的思維力,有了角馬那是天下都可去得,就算遇上普險城的軍隊也能逃得了。不過,在走之前,村長將小兒子佘敏全叫了過來,竟然打算讓這個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和馬行舟他們一起走。
馬行舟驚訝道:“村長,你怎麽舍得讓小全和我們一起?”
村長搖搖頭,有些欲言又止地將馬行舟拉到一旁,看旁邊沒人,才小聲地說道:“邢舟兄弟,不瞞你說,最近羅玉城出了點事情,普險城那邊的有些蠢蠢欲動,我擔心鬥力村接下來會不安全。”
馬行舟就納悶了,昨天還聽說鬥力村還算穩定,怎麽今兒就變了說辭,而且這個小村莊的領頭人的嗅覺未免太過敏銳了吧?他是怎麽知道羅玉城出問題的?而且普險城那邊蠢蠢欲動他又怎麽打聽來的?況且就算他未卜先知,所說的都是事實,那羅玉城豈不是也很危險?他怎麽放心讓最小的兒子跟著還沒相處幾天的他們?
村長仿佛知道馬行舟的疑問,立馬解釋道:“邢舟兄弟,說實話不怕你生氣,我能看出來你們並不是什麽山中村民,普通村民不可能有你們這樣的身手,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不追根問底了。這幾天和你們相處下來,我發現你們不像壞人,所以才放心讓小全跟著你們的。”
原來是人品好的啊,不過馬行舟可不相信村長的鬼話:“村長,這是不是有點兒戲了?這段時間我也沒發現羅玉城出什麽問題啊?”
村長咬咬牙,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說道:“邢舟兄弟,我因為之前的經歷,所以知道羅玉城和普險城城主都是普羅散人的記名弟子,這兩個師兄弟關系很不好,普羅散人在世的時候,兩個城邦還算和平,可是九天前普羅散人渡劫失敗,現在已經誰沒有能壓製這兩個師兄弟的矛盾,所以大戰很快就會爆發,請你務必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依照納米機器人搜集的消息,修行界應該和普通人幾乎隔絕的兩個世界,這老村長怎麽可能知道修行界的事情?馬行舟開始相信自己的人品了,第一個落腳之處就有和修行界扯上關系的人,那不就說明他人品好嗎?
看著馬行舟依然懷疑的神色,村長跺跺腳道:“邢舟兄弟,以角馬的速度,你們很快就能到達羅玉城或者其他城池,我請求你帶上小全一起可好?”
看村長那哀求的神色,馬行舟有些心軟,不過他還是決定問清了再說:“村長,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不覺得大戰爆發起來,羅玉城也很危險嗎?怎麽還要將小全送過去?而且,你也知道我們不是普通村民,你就這麽相信我們的人品?”
村長說的口乾舌燥,本以為透露了一部分秘密,馬行舟就會答應,沒想到還是疑問多多,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羅玉城雖然危險,但總比無險可守的鬥力村安全多了。至於你們,說實話,老夫這輩子雖然沒有什麽作為,但從來沒看走過眼,小全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馬行舟翻翻白眼,他已經習慣了這個頂多比自己大兩三歲的村長自稱老夫了,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找不到什麽拒絕的借口,不過他決定榨出村長最後一絲價值再說:“村長,帶上小全沒問題,不過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
村長見對方終於答應他的請求,心情頓時開朗地道:“您說。”
呵,連敬語都用上了,馬行舟也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直接開口道:“我和管家現在是有家難回,不管你有沒有猜出我們的來歷,請不要對其他人說起我們的身份。”
村長見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立刻賭咒發誓絕對保密。
馬行舟也不在意對方是否真的會被天打雷劈,有佘敏全這個人質在,大家算是利益共同體,而且按照他的推論,恐怕不久之後就有人幫自己“滅口”,也算是意外保險吧。不過他還繼續說道:“還有件事,我和管家此次出來,就是為了尋訪仙道,村長能否指點一二。”
呵呵,還真拿村長當成新手村的NPC了。
村長真的為難住了,有求於人,他又不好明言說不知道,隻好委婉道:“邢舟兄弟,這麽和你說吧,老夫年少的時候也曾尋仙問道四處遊歷,最後只在普羅山有幸做了一年的小廝,可是最後還是因為靈根不夠,又被趕了下山,至於其他的仙緣還真沒遇到過。”
馬行舟聽了之後很失望,普羅散人都身死道消了,羅玉城和普險城的城主只是記名弟子,記名弟子能有多大能力?依照洪荒星的世俗結構,在紅塵爭奪凡人勢力的,基本上都算不上修行之人。那到哪才能找到修行者呢?
帶著遺憾,馬行舟和方遠告別了新手村,恩,還帶著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