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節

　　沒有後續心法了，馬行舟雖然少了一點被“失望”的壓力，可又有些搞不明白，之後的真元力層次該如何提升呢?

　　天語道人對徒弟的疑問很是驚訝:“我所掌握的心法就到這個層次，接下來就是不斷積累真元力了，你以為吸收靈氣的速度可以無限增加?”

　　馬行舟納悶了，難道不是這樣嗎?以他現在真元層次表現出來的能力，頂多和地球上的時候相似，根本達不到馭器飛行那種地步。

　　天語道人不知道自己徒弟之前的情況，語重心長地說:“徒兒，心法就到此結束，即使那些大宗派的心法，也不見得比我們的火元力心法更出色，今後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馬行舟其實一直都不在意“量”的作用，不管是修行上還是實際生活中，他一味最求的就是一個“質”。說得透徹些，就是他對量變引起質變的積累性進步沒有十足的興趣，也就是說他心中一直存著走捷徑的心理，總想一口吃成個胖子。

　　就建立蓬萊勢力來說，雖然因為妖怪族機器人的努力，推動了物質資源方面的量變，但就馬行舟的想法，還是保持代差才是壓倒一切的根本，也只有質的改變才能讓他感到愉悅。修行上也是如此，只有境界的突變才是他的追求，靠慢慢積累底蘊，實在不符合他這種八零後的價值觀。

　　故此，聽到天語道人的話，他無語了，靠積累大量真元引起質變，雖然看上去簡單，但這個過程實在太漫長太漫長了。

　　好在，天語道人接下來的話，讓馬行舟有了那麽一些安慰:“徒兒，以你現在的火元力已經可以開始嘗試煉器了，從今開始為師就傳授你煉器的知識。”

　　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傳授煉丹絕學，並不是說煉器比煉丹低級，而是丹藥畢竟是對人體起作用，是最需要慎重的東西。而且，沒有熟練的控火能力和陣法架構能力，煉製丹藥的成功率極為低下，廢品根本不可以回收，十分的浪費材料。而煉器雖然也存在成功率的問題，但只要將廢品回爐還是可以回收大部分的材料的，是沒有龐大財力的散修最佳的練習程序。

　　經過天語道人的講解，馬行舟才知道，洪荒修行界的法寶和他在地球上製造的靈寶根本不是一回事，從原理上就不是一回事。

　　馬行舟發明的靈寶，頂多就是可以被人控制的武器，除了動能攻擊，沒有任何其他功能。而洪荒星上的法寶，就像由各種模塊構成的儀器。

　　洪荒星修行界對微觀世界的認識不如地球，他們能夠發現物質最小的基礎單位，就是陣法單元。由於洪荒星特殊的環境，某些物質的原子或分子會形成特殊排列，這種特殊排列就是陣法單元，也就是修行者認為構成物質的最小顆粒。將各種陣法單元像搭積木一樣，依照特殊的陣法結構進行排列堆疊，就形成了法寶。

　　仔細揣摩天語道人講解，馬行舟發現，法寶比地球是製造機械設備甚至電子設備要複雜得多。不是他自菲薄，如果將蓬萊的科技水平和煉器相比的話，恐怕除了生命科學——妖怪也算是生命科學，其他的科技，甚至包括材料科技都無法和洪荒的修行文明媲美。

　　別看洪荒星對微觀認識比起地球落後不少，但僅憑肉眼和精神力可以分辨到陣法單元，已經極為了不起了，起碼馬行舟現在也只是勉強達到這樣的程度。別看他手工精度可以達到皮米級別，那是他身體協調性決定的，並不表示他可以用肉眼發現皮米級別的誤差，沒有小翔的幫助，就他的視力，能對納米級別的差異進行判斷就已經是了不起了。

　　天語道人對馬行舟能很快在體外掌控火元力很是滿意，不過對其總是想將陣法單元“分割”的奇談怪論十分的惱火。馬行舟並不是想糾正天語道人的微觀世界觀，而是對陣法單元的穩定性表示擔憂，怕煉製過程中破壞了分子鍵，導致陣法單元失效。可是馬行舟目前沒辦法造出電子顯微鏡，也無法辯駁天語道人，所以隻好捏著鼻子忍受這種“落後”的教育。

　　天語道人掌握的煉器陣法很少，教導馬行舟的第一個陣法就是大路貨的飛行陣法。

　　初次接觸煉器的馬行舟，對煉器時配合的法訣很感興趣。從本質上講，法訣是一種放大火元力控制精度的方法，可以將在體外形成的高溫火球壓縮到極細的絲狀，配合特定方式的精神力波動，就可以將陣法單元排列成陣法組合。

　　以馬行舟的能力和對物質的認知，即使不借助煉丹爐，煉製飛行法寶也是十分順利。徒弟這麽良好的表現，讓天語道人心中直呼天才。就他所知，即使整個修行界的大宗派中，這種第一次煉器就能成功的情況，古往今來除了田玉宗出現過一次，他從來沒聽說過還有其他的傳聞。

　　飛行法寶雖然煉製成功了，可是馬行舟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操縱法寶，他懷疑是自己的精神波動頻率和法寶不匹配。

　　天語道人為防徒弟驕傲自滿，特意打擊道:“徒兒，雖然你第一次煉器很成功，可是要想控制法寶，還必須加強修煉，起碼要聚氣化液才行。”

　　天語道人將自己掌握的陣法教導給馬行舟之後，便又開始“放羊”了。一方面是他實在受不了天才弟子的打擊，另一方面，他打算出門出售這段時間打造的儲物板，順便為徒弟搜集煉製煉丹爐的材料。

　　讓馬行舟沒有想到的是，天語道人不過是外出進行一次很普通的商業行為，竟然一走好幾個月都沒有回來，讓獨守洞天的馬行舟很是憂心。這段時間，他積極地嘗試用煉器的手法制造原子打印設備，可是由於原料實在不好找，他摸索了很久，只能宣布試驗失敗，隻好回到修行的路上。

　　獨自修行了大半年，雖然修為緩慢增加讓馬行舟比較滿意，可是天語道人一直沒有回來，他幾乎可以確認這個老師已經遇難了。

　　雖然洞天的靈氣濃鬱，但長期遠離人群的修行，讓馬行舟感到自己已經快要變成野人了，而且，天語道人如果真的出事，就預示著洞天已經不太安全了，他自然而然地想到要離開。他對自己的修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說沒能力飛行，遇到其他修行者他也沒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決定先回鬥力村再說。等自己的修為可以操控法寶的時候，再深入修行界中探索，否則沒頭沒腦地亂闖，指不定哪天就像天語道人一樣遇到不可測的危險。

　　倒不是他認為遇到的修行者一定會對自己不利，而是他對洪荒修行界根本不了解，天語道人除了帶他見識了一回東域修行者交流會，還恐嚇似的告訴他修行界不是他這隻菜鳥可以闖蕩的，讓他充滿了不安全感。

　　雖然無法操控飛行法寶，馬行舟還是千辛萬苦地活捉了一隻落單的大型飛禽，以馭獸齋的法門馴化後用來代步，因為大鳥全身灰不溜秋的，馬行舟很懶惰地將它命名為小灰，以小灰的飛行速度，兩三天他就回到了鬥力村。

　　可是當他剛剛駕臨鬥力村上空，就發現底下的人群似乎在逃命般亂成一團，他立刻聯系方遠:“老方，出了什麽狀況?昨天你不是說一切平安的嗎?”

　　方遠很是淡定地說道:“少爺回來啦?他們是在防空演習呢。”

　　馬行舟聽了之後，那個鬱悶啊，看來這是拿自己當成假想敵了，好在因為自己的身份，那些衛隊沒有發射弩箭，否則以小灰只是看起來強壯的身體，還真不一定可以保證安全無恙。

　　等“危險解除”後，鬥力村的村民又有條不紊地開始工作了，這讓馬行舟很驚歎方遠的組織能力，盡然短短一年時間就將這些土著調教得這般有秩序。

　　“老方，不錯嘛，你怎麽做到的?”馬行舟問道。

　　方遠很淡定地回答道:“我把這裡當成公司來經營，地球上有無數的管理經驗可以照搬，很簡答，不值得少爺誇獎。”

　　馬行舟聽了之後有些感慨，說實話，即使創建了蓬萊修真國，但他還真沒有從事過管理工作。所謂隔行如隔山，他對管理人這項工作很陌生，原因就是覺得有思想的人，是最難關顧周到的，具有很強的不可控性，遠比聽話的妖怪機器人要難伺候多了。

　　原來只有幾千畝大小的鬥力村，現在已經擴張到上萬畝大，而且建築也不都是當年看到的土木結構，原居民的房屋清一色的磚瓦結構，只有在坐落在原來寨牆外面的，才看上去有些寒酸。

　　得益於方遠在蓬萊執政期間積累的執行能力，鬥力村現在已經走向正規，各方面的發展遠比洪荒土著城池更有效率。由於相對富裕的生活條件，目前鬥力村已經擁有一千五百多的人口，現在陸續還有零散的人申請加入。後期加入的，大部分都通過了方遠的“政審”，算是比較可靠的，經過長期觀察，並沒發現某些勢力派來間諜。

　　既然有這麽能乾的職業經理人，馬行舟也不插手管理工作，而是在鬥力村為數不多的幾個作坊裡東串西逛。他對鬥力村的生產狀況很滿意，雖然科技水平還比較低，不能滿足自造精密設備的條件，不過，已經可以看到工業化的苗頭，相信有來自地球的“黑科技”，發展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馬行舟並不指望如此慢吞吞的發展步調，可以在短期內為他所用，所以和老太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地球派送一套加強版的小型原子打印機過來，他有些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