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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輛警車開進了操場,一群獄警將現場保護的水泄不通,隱約可見白大褂在其中忙碌。
王寧遠皺眉四顧,眼見周圍獄警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嘴邊掀起了一抹苦笑。
這個死人鬧出的動靜會不會導致監獄戒嚴搜查呢?
不過,究竟是什麽東西弄出這番動靜?
王寧遠仔細揣摩著自己看到的那兩個牙印,內心升起一縷寒意。
監獄裡打架鬥毆,也不是沒死過人,這一點尤其是重刑犯監區特別嚴重,但從來不曾聽過這種死法,此人的死狀過於蹊蹺,便是前世,也根本找不到相關的記憶。
是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嗎?王寧遠突然想起了管道中遇到的那幾隻僅有豔麗臉蛋的“豔鬼”。
他覺得這件事,恐怕不是普通人類有能力做到的。
“沒想到坐個牢,越個獄還能遇到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王寧遠暗暗罵了幾句。
雖然有點鬱悶,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時間一到,王寧遠就和幾個人集合在一起,跟著拉裡在獄警的監督下,走進了食堂後面的大廚房。
“嘿,王!你剛來,就先給老傑克打打下手。”拉裡和約翰說的一樣,是個油光滑膩的胖子,一身的囚衣卻頗為整潔。
他是食堂的管事,據說和獄警那邊有點關系,才能憑借關系拿到這個很有油水的肥缺。
不過,他對王寧遠卻十分客氣。
從短暫的聊天對話中,王寧遠才知道,原來拉裡也由其他人那裡得知了自己的信息,一挑二十的事情顯然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因此,他也刻意結交。
畢竟,監獄這種地方,沒有誰不想多幾個有力的朋友。
“好嘞。”聽到拉裡的話,王寧遠明白這是對方有意照顧,給了這個比較輕松的差事。
要不然派去倒騰食材什麽的,就有的忙了。
老傑克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臉上深刻的皺紋,其貌不揚,但是卻有一手華夏菜的好本領。
這幾年,華夏菜系大幅度流出國,走向國際,引起了不小的潮流,培養出不少吃貨。
食堂最先供應的是獄警們的晚餐,飯菜自然不能差,犯人們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
老傑克熟練的翻轉著手中的鏟子,一口鍋也被晃得油花四冒,他技巧嫻熟,王寧遠在一旁其實也幫不上多大的忙,頂多就是遞遞盤子。
不過,王寧遠很熱心,很懂事地滿廚房亂晃,時不時給其他廚師搭一把手。
這一幕看的拉裡大點其頭,沒想到這個極其能打的家夥,不但沒有絲毫脾氣,還這麽平易近人。
他自然不知道,王寧遠東敲西打,是在觀察整個廚房的環境。
“這些餐車我來推出去吧!”廚房裡,另一個犯人幫工正準備推出餐車,好將飯菜弄出去,這時,王寧遠殷勤地靠了過去。
那個犯人客氣了幾句,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王寧遠的熱情,樂呵呵地看著他推車出去。
獄警專用的小食堂裡,不少身著製服的獄警已經就位,聊天打屁,悠閑地等著飯菜上桌。
“哎,幾位老大,慢慢用。”王寧遠一一按照號數,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
“喲,王寧遠,來廚房工作了?”終於到了管理王寧遠樓層的獄警的桌前,有認識他的還主動打了招呼。
“是啊,老大,這裡的活計輕松,吃的也好些,還能為幾位老大服務嘛!”王寧遠笑嘻嘻地回答道。
“哈哈,這家夥會說話!”一乾獄警都笑了。
“蘇珊警官今天不在啊?”王寧遠一邊端出飯菜,一邊隨口問著,但實際上他知道今天蘇珊不值班。
“嗯,她回去了,怎麽樣,在她手下,你們沒吃苦頭吧?”幾個獄警提到蘇珊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沒有啊!”王寧遠想起迪麗雅變態的行徑,不知道這些獄警知道幾分。
“老大,慢用,我去給那邊上菜。”布好菜後,王寧遠轉身推著餐車離開,前往另一桌忙碌,同時他的耳朵悄然支起,收集著周圍的消息。
“呸,今天看了那具屍體,飯都有些吃不下了。”一張桌子前,幾個獄警正圍在一起,訴說著早前在操場上發生的那駭然一幕。
“是啊,究竟是什麽東西乾的,我偷偷瞄了一眼,死者脖子上有奇怪的洞孔,難道是猛獸乾的?”一個獄警想起了那副畫面,猶自心有余悸,乾獄警這麽多年,他也不是沒見過死人,但是這種死法,委實有點詭異。
“監獄裡會有猛獸,別瞎扯,再說什麽猛獸能將人血都放空了?能乾這種事的,多半是人!”另一個獄警不屑地反駁。
“好了,別說了。 典獄長已經下令封鎖消息,不能讓外面的媒體知道,要不然必定又要鬧起來了,法醫鑒定死者是死於昨晚的,估計今晚會加大警力巡邏,都注意點吧。”一個老成的獄警開了口,阻止了爭論。
加強巡邏?果然還是有影響嗎?王寧遠心底冒出一絲失望的情緒。
看樣子最近不是行動的好時機,幸虧自己探聽到消息,要不然今晚可能會翻船。
接下來幾天,王寧遠開始把大多數時間泡在了廚房裡,他發現選擇進入廚房確實是一件明智之舉。
在這裡,他探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操場上的死屍事件貌似不了了之,監獄方面在幾次搜索、調查無果之後,將這件案子悄然移交給當地警局,事情似乎沒了後續,一切又恢復到風平浪靜。
監獄內部的警惕再次放松,越獄的最佳時機到了!
這一天,王寧遠和周昌、約翰多說了幾句話,畢竟相處還算愉快,他還是有幾分傷感。
不過,僅此而已,他沒有露出太多異樣,以免被人察覺。
懷著,複雜的心情,時間很快來到了傍晚。
王寧遠面色如常,來到了拉裡的廚房,這裡煙霧繚繞,所有人的神色都顯得很模糊。
他一隻手塞在口袋裡,似乎緊緊攢著什麽東西,手臂青筋凸起,另一隻手則揮舞著,和每個熟識的大廚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