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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賈似道》第452章 福州
賈似道的話讓柳如一陣恍惚。,最新章節訪問:ШШШ.79xs.СоМ 。

 是啊,如果不是為了寨子裡的族人,她又怎麽可能走上今天這條路,想來應該是早就嫁人生子了吧。

 賈似道見柳如半響不語,顯然是在思索什麽,也沒有再開口,靜靜的等著。

 “從襄陽城到廣州?會不會太過麻煩了?”

 過了良久,柳如才出聲道。

 “麻煩倒沒有,只是千余人想必只能走海路,丁大人身上想必你也看到了,吃些苦頭是肯定的。”

 賈似道笑道。

 丁大全不識水‘性’,一路吐得死去活來,柳如寨子中的人都是生活在長江以北,根本沒有見過海,要是真跟他一樣走海路南下,一路估計還真有的受。

 不過話又說回來,柳如寨子裡的族人不少,走水路直接從襄陽城南下到慶元府再入海,顯然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那就有勞大人了,我也會修書一封煩勞大人帶給寨中族人。”

 或許是心中最大的煩惱的解決了,柳如罕見的對賈似道笑道。

 “這本就是我答應你的事情。不過……”

 “不過什麽?”

 “你笑起來這麽好看,沒必要天天冷著一張臉嘛,來再笑一個。”

 在如今這個年代賈似道這笑嘻嘻的一句話,算是赤果果的調戲良家‘婦’‘女’了。

 柳如臉上閃出一抹羞惱,盯著賈似道看了半響,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

 轉眼間,漫長的一個月終於過去。

 看著前方出現的越來越多的船隻,賈似道知道,很快就要到福州港了。

 這一個月時間,除了三五次靠岸補給外,絕大多數時間絕大多數人都是一直呆在船上。僅有的三五次補給,也是大家夥輪流上岸放放風,不要說賈似道,就連那些終日裡在船上的水師兵卒,天天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也是壓抑的緊。

 好在賈似道順勢將後世的五子棋、跳棋、大富翁這些娛樂做了出來,教給了船上的水師兵卒,不然怕是還沒到廣州,船上的人得抑鬱症的人估計就會有不少。

 這些娛樂尤其以被賈似道改良過的大宋版大富翁最為深受這些無聊的水師兵卒喜歡。

 每天都能看到五艘樓船上不停的有兵卒趴在地上要麽俯臥撐要麽仰臥起坐,又或者是跟瘋了一樣繞著船舷跑圈,只有飛快的完成懲罰,才能繼續下去扔骰子。

 至於徐若曦、史珍香等人,賈似道自然也是教了她們這些小玩意。

 相對於圍棋的高大上,雖說無論史珍香還是徐若曦都會,不過輕松愉快甚至還能帶點小賭怡情‘性’質的五子棋、大富翁顯然更容易上手,也更適合小瓜娘們打發時間。就連柳如這些天也是有事沒事跟史珍香來是上一局大富翁。

 當然柳如、史珍香、徐若曦、凰嬌娘幾‘女’的大富翁同船上的水師兵卒相比就要正統許多了。

 同樣由於跳棋能夠同時完的人足夠多,更是大受幾‘女’喜歡。

 就連丁大全、余階、洪文浩、趙毅、周博等人也是對賈似道丟出來的這些小玩意極為感興趣,對賈似道的奇思妙想歎為觀止之余也是紛紛有些上癮。

 趙毅求見的時候,賈似道正陪著徐若曦、史珍香幾‘女’玩大富翁。

 徐若曦和史珍香身前放著一堆銅錢和小碎銀,而賈似道和凰嬌娘、柳如三人面前已經只剩寥寥幾個銅板。

 綠珠和‘春’桃兩‘女’在旁邊看的興致勃勃,不時嘰嘰喳喳的指點兩句。

 如今徐若曦的肚子愈發明顯,算算時間還有不到三月時間就將臨盆,這些日子因為活動較多,起‘色’卻是比離開臨安之前還要好上幾分。整個人都園了一圈。

 聽到趙毅在外求見,賈似道笑‘吟’‘吟’的將手中的骰子丟給‘春’桃,讓早就躍躍‘欲’試的‘春’桃上場,走出船艙。

 “大人,前方進港五十裡就是福州港。不過……”

 “不過什麽?”

 “到目前為止不見有任何福建路的官船前來接應。”

 賈似道看著從四面八方匯聚朝著出海口行去的各‘色’船隻,笑道:“張戍等人應該已經到了福州港吧?”

 “回大人,按照日程來算的話,張將軍等人最遲今日上午就已經都了福州港。”

 趙毅皺皺眉,恭聲應道。

 “那就不用管了,跟著這些進港的船隻一起,我們自己進去。反正這次來就是找麻煩的,他們不來迎接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賈似道笑眯眯的道。

 樓船上從昨天就掛上了正兒八經的官旗,就算是張戍的背嵬軍沒有到福州港,這個時候福州港的大小官員也應該早就收到信了,更不要說從慶元府到福建,賈似道晃晃悠悠的走了三十天,福建路上下也早就應該收到賈似道即將路過並且將在福州港停靠上岸的消息。

 福州港到如今沒有任何人前來迎接,顯然是故意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末將遵命。”

 看著趙毅離去,賈似道搖搖頭,遠方的福州港似乎已經遙遙在望。

 ……

 同一時刻,福州福建安撫使府。

 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紫檀的案牘上一具小巧的紫金爐中檀香嫋嫋,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房間一角各放置著兩個半人高的汝窯‘花’瓶,裡面‘插’著滿滿的一囊如水晶球般的白菊。

 地上鋪著一整塊金‘花’點綴的深紅‘色’厚厚織錦,看樣式顯然不是大宋的產物,倒是頗有些異域風情。滾滾熱‘浪’透過厚厚的織錦散入房間,溫暖如‘春’。四盞銀製的燈架倒懸在四面牆壁上,點著高大的蠟燭,把全屋子照得通明。

 書案邊一個穿著薄薄錦袍的中年人,正在揮毫潑墨,在他四周六七個穿著紫.緋官袍的官員正分列兩邊伸長了脖子屏息凝神的看著中年人筆走龍蛇。

 片刻之後,中年人才靜靜收筆。

 “大人筆走龍蛇,如行雲流水繞素箋,展瀚海崇山依舊顏,怎一個好字了得。”

 “對啊,一筆而下,觀之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來自空無,又歸於虛曠,當真是妙極妙極。”

 “大人之字,比之當今幾大家也是不遑多讓。”

 見到中年人收筆,旁邊之前圍觀的幾人紛紛讚不絕口的拍馬道。

 中年人生的方臉闊鼻,狹長的眼瞼總給人昏昏‘欲’睡之感,兩道如劍般的長眉直彎到太陽‘穴’邊上,見之給人一種凜冽之感。

 福建安撫使吳良,已經在福建安撫使任上足足呆了五年有余。

 雖說大宋朝百余年的規矩是地方上的封疆大吏三年而易,但是到如今,或許知府知州內的中等官吏還是一如既往,但是如各地安撫使、按察使、製置使之類的封疆大吏,實則已經越來越難以按期而動了。

 在吳良身邊的是福建路包括提點刑獄、轉運使等上的了台面正五品上品階的官員。

 對身周一乾官員的吹捧吳良似乎充耳未聞,將手中的狼毫放下,旁邊一個身穿紫‘色’官袍的官員連忙端上早就準備好的銅盆給吳良淨手。

 “那賈師憲……可到了?”

 吳良洗完手,又是一個緋‘色’官袍的白須老人殷勤的奉上綢巾。

 “回大人話,護送那賈師憲的千余大軍已經在昨日夜間就已經到了福州港外。”

 一個‘精’瘦如竹竿般長著一字眉、招風耳的官員躬身應道。

 說話的是福建轉運使韋新之。

 隨著泉州港漸漸繁茂,已經隱隱有超越慶元港的態勢,這幾年身為福建轉運使的韋新之在福建路的地位也是一路水漲船高。

 每年福建轉運使司也就是漕司給朝廷的稅銀沒見多多少,不過安撫使府卻是越來越豪奢。

 所以,雖說只是從四品的轉運使,卻已然是福建安撫使府中數一數二的大紅人。

 “市舶司衙‘門’的那些個人如今都何在?都坐吧。”

 吳良揮揮手示意周圍的五六個官員隨意,然後自顧自的在身後那張鋪滿一整張虎皮的紫檀太師椅坐下。

 這張虎皮也是韋新之送給吳良的。

 “大人,福州港包括泉州港的市舶司衙‘門’中人,下官聽令已經盡皆押送到福州港大牢。”

 這次說話的是提點刑獄司的提點盧宏。

 作為主管治安、軍器、河渠等事的一路憲司首長,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盧宏安排。

 “下官聽說那賈……大人正月初一就在慶元府剿滅了一幫水匪。 慶元巡檢被皇上封賞擢升兵部。”

 福州通判衛銘捋了捋下巴上的三縷‘花’白長須,面‘色’古怪道。

 “下官也聽說了,據說史相將袁老參知的外甥給丟到慶元府做巡檢了。”

 “史府的兩位小姐公子如今都在那賈……大人船上呢,京中都傳的沸沸揚揚,怕是過不了多久賈大人就要稱呼史相泰山大人了。”

 落座的幾個福建路的官員紛紛七嘴八舌的開口道。

 他們這些人在朝內‘門’生故吏一堆,對朝中的各路消息都各自有渠道,七嘴八舌間雖然嘴上說的都是猜測,不過心中實則已經都信了幾分。

 吳良慢悠悠的端起書案上的如‘玉’茶器,慢條斯理的小抿一口。

 “本官倒是聽說,那些水匪實則是刺客,衝著我們那賈國舅去的,去不曾想被國舅大人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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