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異日之黑色戈多》第一十章 信物
  老哈下了那片被稱作地獄之門的荒坡後執意要離開,寧鷙沒有留他。

  他知道老哈為什麽要走,但他不願多作解釋。他覺得沒必要讓老哈知道,殘忍是在這樣的世界裡生存的一種必要手段。絕望的人如果不能重新尋找到希望,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繼續在等待中麻木地活著,對此,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隻有絕望的人,才能在殘酷的黑暗中瞥見屬於自己的那一絲微光,並為此繼續苟活在肮髒的世界裡。

  老哈在荒坡上時,從方片蛋的屍體上摸出了一個黑色的膠質骷髏頭,他把它連同從南瓜臉身上摸出的那個金屬火機,一起給了寧鷙。老哈說,這個黑色的骷髏頭是屬於自由城九區的那些異教徒的東西。這意外的發現讓寧鷙的思緒更加混亂了些,他原以為那個方片蛋是七區政府的人,以為FON病毒跟政府有關,沒想到這病毒竟然還跟異教扯上了關系。

  他感覺頭疼,真的頭疼。

  老哈給他說了一些關於這座城市的事情,他在聽老哈說的時候,數次笑出聲來。這座被命名為自由的城市,竟然是如此的不自由,這怎能不讓他感到可笑?

  不過,這座城市也有讓他稱奇的地方,比如說這座城市的劃分。當老哈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劃出這城市大概的區域圖來時,他從那張圖上看到,這座城市的區域竟然是用易數來劃分的。載九覆一,左三右七,四二為肩,八六為足,五在中間。他問過老哈,問他是誰為這座城市劃分出這樣的區域,可是老哈囁嚅了半天,始終沒能說清。

  他之前所在的那片被稱作地獄之門的荒坡,就處在城市區域的一區,向著正北方下來以後,就是五區的范圍了。他問老哈,夾在一區和三區之間的八區是什麽地方,老哈又是囁嚅了半天,又是沒能說清。

  五區的街道上沒有幾個行人,走在冷寂的街道上,寧鷙重又產生了身處地獄的錯覺。城市被籠罩在嗡嗡的噪音中,那是從五區邊上那些巨大的風車上發出來的。周圍殘破的建築上,噴塗著一些的奇怪的標語。

  “人類到此一遊戲!”

  “沒人知道我們活著!”

  “我們活在別人的世界裡!”

  ……

  走到五區第四大街時,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來,不過大都匆忙地走在陰影裡,像是覓食受驚的老鼠。偶爾看到幾間透出昏黃光線的房間,房間的玻璃窗上時而貼上一張模糊的臉,隔著玻璃看著路上的行人。

  幾個身著黑袍的人在街道上散發著傳單,不時從黑袍裡扯出一把長刀來,對著衝到身旁扯拽長袍的青年大聲喝斥。那青年見了黑袍客手中的武器,吹著口哨悻悻地走向別處。

  路邊破舊的汽車已全數被罩上了遮擋物,幾輛汽車在原地有節奏地抖動著,裡面傳出一些欲望的喘息聲。

  幾個衣著暴露扮相妖豔的女子站在汽車旁,晃動著雙乳挑逗經過身邊的男人。

  赤膊紋身的男人提著酒瓶湊到女子身前,伸手這裡捏捏那裡摸摸,似乎在爭辯著什麽。

  不遠處的火堆旁蹲著一群提著長刀或是鋼管的男人,他們抽著卷煙似在閑聊著些什麽,不時便側過頭來望望那些正在攬客的女子。

  墨綠的蒼穹上,紅月已經沉入了厚厚的雲層裡,

黑色的雪片再次紛紛揚揚地飄灑下來。  寧鷙知道,從自己蘇醒到現在,已經過去一整天了。

  在這個時代的這個世界,白天和黑夜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意義。人們用來區分白天與黑夜的不再是光明與黑暗,而是天空中紛揚灑下的黑雪和那輪詭異的紅月。當黑雪停止時,所謂的白天也就來臨了,盡管光明在那個時候仍然被阻擋在厚實的墨綠層雲後面。

  老哈臨走前給寧鷙提起了五區的酒館,酒館是一個叫“猛哥”的人經營的。老哈說,這個叫猛哥的男人是自由城除了三大勢力以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商人。寧鷙想要潛入黑幫的話,必須找這個叫猛哥的男人幫忙才行。如果他也做不到,那麽寧鷙真的就隻能硬闖進去了。

  要想得到這個叫猛哥的男人幫助,必須得通過一個關鍵的人物介紹。寧鷙現在要去找的,就是老哈說的那個關鍵人物,一個同樣姓寧的外國人。這個姓寧的外國人,住在第四大街東面的一幢公寓裡。

  寧鷙走在鋪滿黑雪的人行道上,人行道上零星燃著幾堆篝火,篝火旁圍著一些衣著邋遢的人,見了寧鷙便投來一種奇怪的眼神,就那樣直直地盯視著他。人行道旁的路坎上橫陳著一具被剝光的男屍,那些人卻毫不在意,就好像躺在那裡的,隻不過是一隻僵死在垃圾桶旁的流浪貓。他警覺地四下看了看,抬手把帽沿拉得更低了些。拉低帽沿的右掌,已纏上了一層綁帶。

  他抱著一個狹長的盒子,盒子是用荒坡上墳坑裡的硬紙板做的,裡面裝著他用來跟那個寧姓外國人做交易的東西。老哈說過這個外國人將需要幫助的人引薦給猛哥的方式,可是寧鷙覺得那樣太麻煩。他不想遵守別人的規則,他喜歡用自己的方式。

  第四街東盡頭的街角處站著一些披著外套的女子,寧鷙快要走到街角時,那些蹲在篝火旁的男子拿起手中的長刀或是鋼管,在地上敲打拉刮出了一些聒躁的聲音。那些原本瑟瑟發抖的女子,立時如打了雞血的拳手,揭去身的的外套互相拉拽推擠著跑向寧鷙,將他團團圍在中間。她們爭相扯去寧鷙的手,按在她們乾癟的乳房或是泛黃的臉頰上,嘴裡不停地報著自己的價格。

  寧鷙猛地甩開手,加快腳步跨進了公寓的鐵皮門,鐵皮門在身後哐R一聲被重重地砸上。門外立時傳來了男人粗暴的罵聲和女人淒涼的哭聲。遠處傳來幾聲槍響,女人的驚叫與男人的催促聲頓時交織到一起。

  他定了定神,抬腳跨上了木質的階梯。黑色的高幫軍式皮鞋踩在木質的階梯上,震起的微塵在穿過牆壁裂縫的光線裡紛揚,一如牆外紛揚的黑雪。他從兜裡摸出金屬火機,R的一聲打燃一線火苗,火光中露出一個被寬大的帽沿和棉質的圍脖完全裹著的頭。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硬紙板來,上面用木炭潦草地勾勒出一張地形圖,這張地圖讓他在街上多繞了一個街區。他走到三樓停下腳步,在相對著的兩扇門上細細地察看著。很快,他便在左手的房門上找到了那個“G”形標志。

  他抬起手來,握拳在房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又彎起食指,輕輕地敲了兩下。

  房門打開,昏黃的光線從門裡傾泄出來,在漆黑的樓道上拉出一道斑駁的身影。

  一個穿著得體西服甚至還打著領帶的金發男子,一手掌住房門,一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側身微一甩頭,張嘴說出一句帶著西部口音的中文:“進來吧!”

  寧鷙邁步進了房門,伸手拿下帽子,開始解繞在頭上的圍脖。

  “喝水還是喝酒?”金發男子說著走到客廳的櫥櫃旁,拿起一個塑料瓶子,“我想,還是喝點水好了,要知道,現在乾淨的水可比酒更值得享用!”

  “不用了,布朗先生!”寧鷙觀察著房間裡的情形,“我很快就走!”

  那個被寧鷙叫做布朗先生的金發男子聽到他的聲音後,忽地扔下手裡的塑料瓶,跑向一旁殘舊的沙發。寧鷙斜跨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伸手從沙發旁的立櫃上拿過一把手槍來。

  “你是誰?”金發布朗怒問道,“竟敢打我的主意,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

  寧鷙檢查了下手裡的手槍,關上保險插到身後的褲腰上,盯著身前的外國男子冷冷地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否則也不必跑這麽遠來找你了!”

  金發布朗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重又走回之前站立的地方,從地上撿起已漏掉半瓶的水來, 惋惜地說:“灑了一些,真是可惜了!”

  “我是來向布朗先生借一樣東西的!”寧鷙說。

  金發布朗聳聳肩說:“我最值錢的東西已經插在你的腰帶上了!”

  “布朗先生這麽說隻怕就太過小氣了!”寧鷙說,“我只需要布朗先生給我個信物就行了!”

  “信物?”金發布朗警覺地看著寧鷙,“不知道這位朋友說的是什麽信物?”

  寧鷙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來。他在房間裡四下看了看,從兜裡摸出那個膠質的黑色骷髏扔給了金發布朗。金發布朗一見接到手裡的東西,立時面色大變。

  “類似於這樣的信物布朗先生是有的吧?”寧鷙故意問道。

  他在聽老哈說起這個姓寧的布朗先生時,就知道這個叫寧布朗的外國人一定跟三大勢力中的一方有關系,醫生的職業隻不過是他的掩飾身份而已。不過,至於這個寧布朗與哪方勢力有關系,他一時間難以猜透。

  “我記得你了!”金發布朗忽然後退了兩步指著寧鷙說,“你是……你是……你是那個失蹤的守門人!”

  寧鷙被金發布朗的話弄得一頭霧水,面上卻仍是泰然自若。他笑了笑,走到金發布朗身旁拿過他手中的瓶子,又從櫥櫃上拿起一支高腳杯,自己給自己倒了半杯水,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不……不可能……”金發布朗搖頭瞪著寧鷙說,“你已經死了,三個月前你就已經被殺死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