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皓在眾人走後一把擼起了衣袖,胳膊上露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青色麒麟。
這個東西叫做紋章,是召喚他來到這個冷兵器世界的關鍵,據說是主神給冒險者打上的印記。
主神給他的任務很奇特,讓他成為這個世界的統治者,時間不限。
死亡即為失敗,失敗就會被抹殺。
主神讓他選擇三個主動技能、三個被動技能及一個武將技。
主動技能他選擇了治療、箭術跟劍法;被動技能選擇了錄用、說服跟建設。
武將技他選擇了麻痹:對方五秒鍾內無法動彈,百分之五幾率發動。
土老二就是死在孫皓這招之下。
他在這個未知世界流浪了三個月,經歷了一些事情忘記了一些事情,之後顛沛到了這個山村。
大約一個月前,他成了村長。
他們這個村叫劉家村,原有七百人,由於遭了瘟疫現在不足六百,是附近最大的一處村落。
孫皓決定開啟他的領主之路,從建設這個村子開始。
他料定這次大雪封山會有很多難民來這裡落腳,到時收留他們趁機擴大自己村子的規模。
村子現有成年男子一百五十人,清一色的獵手。
這就是一支弓箭手部隊。
他們這個村子上山隻有一個狹窄的入口,對方不來則罷,來兩側的弓弩手輕易就可以將對方射成刺蝟。
即便守禦不利他們也可以退入身後的群山叢林之中,這就是他們村子獨特的地利。
正想著,一個滿身是雪、身材魁梧的獵人急匆匆趕了進來。
“將軍,外面來了一群逃難落腳的。怎麽安排?”魁梧獵人抖著身上、撣著頭上的雪問道。
地上的死屍早就移出去了,紅色的地面上落了一層雪,屋子裡冷跟冰窟窿似得。
真不愧是瘋子!換個別人誰呆的了?
那獵人抹了把臉,眉毛跟胡子終於恢復了黑色。
來的這人名叫劉豹,是個獵戶頭,村子裡箭術最好的獵人。
孫皓聽後起身就走,劉豹見了急忙拿著對方的皮帽跟了上去。
一出屋,鵝毛般的大雪便沒頭沒腦的往人臉上刮,打得人睜不開眼來。
村子裡原本清一色的木屋此刻都成了雪屋,乍一看就跟愛斯基摩人駐地似得。
孫皓一手按著頭頂的皮帽,一手護著嘴臉跟劉豹搖搖晃晃朝村子裡的收容所走去。
地上的雪已經沒到小腿,每走一步都需要拔腿,吃力的很。
本來十分鍾能到的路,二人竟花了半個小時。
收容所是一間大木屋,約有一百平是村子原來的倉庫。
後來村裡建了新的,這個廢棄不用便成了他們村的收容所。
孫皓本以為來的是些老人孩子,進屋的時候一下子呆住了。
竟是些傷兵!五十人左右。
鎧甲兵器亂七八糟的扔了一地,沒有旗幟,搞不清他們是哪一個國家的部隊。
這些兵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刀傷箭傷,蜷縮在屋子裡呻吟個不停。
幾個堵著嘴的長老被綁成粽子似得扔在一邊,
個個嚇得臉色蒼白篩糠不已。 孫皓心說一聲不好便被一把鋒銳的利斧架住了脖子。
“老子的兄弟受傷了,麻煩你救下人!”一個大嗓門在孫皓身後粗著嗓子吆喝了起來。
劉豹也被人用斧架著脖子拽了進來,顯然他早就知道了這一幕。
孫皓臉色鐵青的瞥了一眼劉豹,後者滿臉歉意的垂下了頭。
“你這樣,我怎麽救人?!”孫皓毫不畏懼的冷笑道。
“快點!別他媽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用斧割了你!”身後的粗嗓子顯然不那麽耐煩聽後手中的利斧往裡緊了幾分,仿佛稍一用力孫皓的脖子就會被割斷。
“殺了我,沒人能救你的兄弟。方圓幾十裡就我一個能起死回生的,不信你割了試試!”孫皓口氣一轉變得極其強硬。
粗嗓子聽後果然猶豫起來,望了幾眼呻吟的傷兵後壓在孫皓脖子的利斧顫了幾下呼的一聲撤了下來。
“放了長老!再來幾個能動彈的跟我去拿草藥!”孫皓轉頭不悅的打量起了那個粗嗓子。
此人三十上下,生的狼腰熊背面黑吊睛滿臉虯髯,一看就是個有氣力的。
孫皓這話說的不容置疑,對方想罵忍住了回頭揮揮手。
幾個士兵解開了長老身上的繩子,一側的劉豹也被人推了過來。
“你們幾個叫些村民來照料傷兵,我帶人去拿草藥。”說罷孫皓也不理那些戰戰兢兢的長老帶著劉豹跟幾個兵士冒著風雪出了木屋。
幾個長老嚇傻了半天不動彈,粗嗓子不耐煩的丟出了兩個去找人,其他的留在屋內。
好一陣兒,孫皓等人才抱著藥材回來。
在治療完十幾個傷兵後,粗嗓子的態度大變。
他很意外眼前這個文弱的醫生醫術竟然如此精湛,仿佛華佗再世。
幾個傷兵剔除腐肉敷了草藥之後居然能活動起來!重傷垂死的士兵也恢復了生氣。
粗嗓子想起剛才的所作所為心中大愧,紅著臉抱拳欠身說道。
“先生醫術高超小子無心冒犯,請先生原諒!”
孫皓冷冷的瞥了對方一眼轉身對照料傷兵的劉豹等人說道。
“讓村民們給傷患熬些熱米粥來!再去拿些乾淨衣服來給傷兵換上,衣服太髒容易感染傷口。”
命令一下屋裡照顧傷兵的村民再度繁忙起來,這讓傍邊的粗嗓子更加不好意思,他雙腿一彎竟跪在孫皓面前磕頭。
“孫先生!謝謝你救了我的兄弟!小子牟雄無以為報給你磕頭了!”
咚咚咚!
居然磕了三個響頭!
孫皓仿佛沒看見,鐵青著臉拿著一把粗製手術刀在爐火上烤個不停。
劉豹想打圓場卻被孫皓用眼神兒製止了,無奈的出了門,經過粗嗓子的時候小聲說道。
“告訴你,我們村長醫術沒的說!村子裡的瘟疫就是他治好的。”
粗嗓子身軀大震驚異得望著一臉陰沉的孫皓。
瘟疫在這時就是絕症,眼前這個人居然能治好瘟疫!
一時間驚得粗嗓子跪在地上傻望孫皓,仿佛見了天神一般。
“起來吧!你是哪個國家的?”孫皓見他們的鎧甲裝扮便知道不是村子所在的國家。
“小子牟雄,東齊校尉。”牟雄猶豫了一下講了起來。
他們是東齊的一支先鋒部隊奉命奪取附近北燕的一個要塞,沒想到在森林裡中了埋伏死傷大半。
殘余幾百人逃到土家寨附近又遭了土匪邀擊,血戰得脫之後便到了這裡。
沒想到遇上暴風雪無路可去,他手下傷者眾多隻能上山求救。
孫皓聽後沒說話,大腦卻是迅速算計起來。
牟雄的話傳達了幾個信息,第一他們所在的北燕跟東齊開戰了。
這一打,大陸上的其他幾個國家必定會有反應。也許是他趁亂崛起的好時機。
第二,牟雄說在土家寨遭了土匪邀擊,想必是土老大乾的。
就算不是他也完全可以賴在他身上,這樣劉家村就多了一支作戰的力量。
第三,這附近有北燕一個要塞,劉家村應該離邊境不遠,難怪這裡土匪盜賊橫行霸道。
邊境地區往往是藏汙納垢的地方,也是一個國家最亂的地方。
第四,既然牟雄他們是先鋒部隊,那就有後續主力部隊。
東齊主力部隊什麽時候到,打下來要塞怎麽樣,打不下又怎麽樣?
“那個要塞離這裡多麽遠,有沒有地圖?”孫皓一面計較著一面問道。
“大約七十裡路,沒有地圖。有地圖也不會流落到這裡。”牟雄搖頭苦笑。
他們的行軍路線都是上面制定的,他區區一個校尉沒那資格,隻是聽先鋒將軍的命令罷了。
孫皓聽後心中暗歎一聲望著爐子中閃閃的火光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