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一拳!」
羅文大喝一聲,碩大的拳頭朝著傑克胸口擊去。此人也是內外不一,長得一副勇往無前鐵骨錚錚的樣子,手下髒得很。嘴裡喊著吃我一拳,卻臂上白汽乍現,隔空打出一記氣功彈。這是羅家祖傳的秘籍「空擊拳」,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將元氣凝塊打出體外,實際上還有將自身元氣侵入對方身體,來暫時癱瘓敵人行動能力的功效。之所以沒人發現這一點,是因為羅文過去的對手都是些普通人類,往往一擊斃命,死人當然不會癱瘓。
但這一記空擊拳打在傑克身上卻沒有絲毫作用。羅文愣在原地,還以為自己打偏了,卻在下一息感到背後有勁風襲來,正是用虛龍閃潛行到他背後的傑克本體。
「作繭自縛!」
對於忽然出現的傑克,羅文驚而不慌,雙臂一抬鐵芒外放,形成一個鐵灰色光球。傑克勢如破竹的一刀砍下,爆出一連串金鐵交加之聲。長刀自帶五重攻擊的特效,再加上二重天的連刺,一刹那間便是五刀橫斬五刀直刺打在光球之上。
這光球竟是遭受如此攻擊還不破!傑克隻感覺自己的攻擊瞬間撕破了光球的表層,但下一層卻立刻補了上來,而在傑克將新的一層防禦也擊破時,第一次打破的防禦卻又恢復了!
「嘿嘿,連我的鐵繭都打不破,還想挑戰我?自不量力!」
就在傑克刀勢去盡之時,光球也隨之破碎,羅文以逸待勞一腳踹向傑克胸口。這一腳力足又沉,傑克是萬萬不敢硬接,隻好用盡全力將長刀強行改向,收回胸前,卻只是擋住了直接攻擊,衝擊力仍是把他踢出幾十米開外,在地上如皮球般彈飛好幾次才止住去勢。
電光石火間的一輪交手,傑克又受了不輕的傷害。他和羅文都是力量型的靈魂守衛,任誰給對方來上一下都要少掉半條命。本來他們兩人作戰應是速度快的傑克佔優,沒想到羅文還有作繭自縛這麽一張牌,專克高防的九重天都奈何不了他。
見傑克躺倒在地半天未起,觀眾席上同時爆發出怒吼聲與噓聲。怒吼聲是支持傑克的那一撥人,希望傑克趕快起身再打過;噓聲則是支持羅文的一撥人,來個機會落井下石。
他們不知道,傑克並不是起不來,而是在倒地同時收到了雙生玫瑰的訊息。
「主人,需要使用黑鐵段位的力量嗎?」
「不,現在最好不暴露我升段為黑鐵魂守這件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東方禍應該也是黑鐵魂守,到時候你們的靈魂解放是獲勝關鍵。」
「好的,我的主人,但看起來您的情況不妙。」
「無妨,羅文的作繭自縛一定會有弱點。」
傑克奮力支起身體,再次照著遠處的羅文衝了過去,這次他沒有使用虛龍閃,而是選擇正面對抗。他右手將長刀直握,宛如一支利箭破空而去。在他看來羅文的作繭自縛就像一面無死角的堅盾,對付堅盾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一點突破,只要打開一個破口,整面盾都會不攻自破,土崩瓦解。
「作繭自縛!」
羅文臉上掛著一抹帶著諷刺的冷笑,以不變應萬變,又是一個鐵灰色光球放出。
這次傑克的突刺明顯比上次的連拍帶刺要有效,光球硬是被他刺的凹進半米,只差一步就能點碎羅文的喉結!這一刀徹底將羅文的冷笑逼走,嚇出他一身冷汗。可惜最終傑克還是力有不逮,光球消散後再次被羅文大腳開飛。
「臭小子,沒用的!憑你的力量休想打破我的鐵繭!現在棄權還能少吃點苦頭!」
有恃無恐的羅文兩次都沒有追擊,他與洛倫特不同,是依附在賈思爾的娼館中,因此不考慮自己老板的心情可不行。要是真把傑克打出什麽毛病,恐怕到時候自己也要跟著倒霉。
「您真的很自信。」傑克慢慢站起身,嘴角流下一絲鮮血,連續兩腳將他五髒震得傷勢不輕。這次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站在原地和羅文談了起來。
「我只是說出了事實!下城區除了左翎大人以外,無人能破我的鐵繭!」
「若是我告訴您,我還有後招未用呢?」
「什麽!?」
「您應該知道我和左翎大人關系匪淺。」傑克又是向著主席台揮了揮手,這次左翎依舊是笑著給他一個回應,看的羅文臉色一變。
看到左翎連續兩次回應傑克的動作,觀眾們和貴賓席上的大佬也疑惑不解,紛紛猜測這小子與左翎的關系。而香格瑞拉一行人更是困惑,傑克和左翎關系說不上有多好,甚至還有些敵意,怎麽左翎就願意回應他呢?
這個問題卻是只有機靈的潘多拉想通了——左翎此人行事全憑興趣,什麽事情能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王大人有興趣?她想不到的事情,她看不懂的事情!她絕對不會想到傑克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她打招呼,也想不通傑克這麽做的用意,當她想不通的時候,她就會想要去配合一下傑克,好看看傑克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將計就計可不是誰都敢做的,但傑克看準了左翎一定會這麽做,便成功利用了她兩次。
「在永夜鬥祭之前,左翎大人聽說我欲與您一戰,特別教了我一招蓋世無雙的武術,專破您的防禦!」傑克聲輕意淡,卻聽得羅文心中大驚,他不知傑克說的是真是假,但卻不可不防。
「你是在虛張聲勢!」
「是與不是,您接我下一刀就知道了。」
傑克將刀一抽,橫拖在手,不緊不慢的朝羅文走去,盡顯高手輕描淡寫間滅敵無數的氣勢。
「羅文先生,您看好了!」傑克終於走到羅文近處,長刀高抬大喝出聲,「破海裂石無極刀!」
「我Cao!」
羅文哪曾聽過如此酷炫的刀法,又是無極又要破海裂石,想來必定是威力無窮,凡人難擋。嚇得雙臂護住頭頂,慘叫一聲將作繭自縛放了出來,鐵芒大閃的同時還猶自心驚,擔心擋不住傑克這一刀。
可是預料中驚天動地的一刀卻遲遲沒有到來,羅文小心翼翼的將雙臂移開向前看去——眼前情形差點沒把他氣的七竅生煙,別說使什麽無敵刀法了,傑克根本早就將刀收回鞘中,並用頗為憐憫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你...!」
「抱歉,我騙了您,並沒有這麽一種刀法。」
傑克飽含歉意的搖了搖頭,左腿一撤,腰盤低沉,擺出了拔刀術的起手式。
「但下一刀是真的,相信我,我決不食言。」
作繭自縛持續時間結束,鐵繭消失的刹那,一道樸實無華的銀光在羅文胸前閃過。他那堅如精鋼的胸肌被硬生生砍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溝壑,連續五道刀勁接連打在他身體當中,衝擊波將羅文整個人如炮彈般擊飛上天,轟然一聲巨響後落入了百米開外的觀眾席上,起碼有七八個人被這個人肉炮彈砸成重傷,但顯然傑克並不在乎牽連到無辜人士。
他收刀入鞘,無視掉目瞪口呆的裁判和無數觀眾,瀟灑轉身走回了休息室。
——
「不語,你覺得如何?」
由於羅文撞毀了競技場的牆還造成了不少觀眾受傷,苦短歡宵不得不暫停鬥祭,派出一些人手去善後。主席台上的左翎閑的無聊,便和身邊侍衛探討起剛才一戰來。
旁邊的不語微一鞠躬。
「以我之見,傑克勝在頭腦上。他很快發現了羅文作繭自縛這一招的弱點——守住敵人攻擊的同時,也限制了自己的攻擊。也就是說傑克只要想辦法逼出羅文的作繭自縛,就可以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在鐵繭消失之時搶得先手一擊製敵。而且我看得出羅文似乎無意傷人,傑克卻出手就是殺招,此消彼長之下,羅文落敗也就注定了。」
「有點道理,那你認為傑克對著我揮手又是因為什麽呢?」
「大概是為自己造勢,羅文在他向小姐揮手後臉色大變,隨後便急急忙忙使用了作繭自縛。多半是傑克說他從您這兒學到了什麽強悍的殺招...」
「我認為他還有其他的目的哦。」
「哦?恕在下愚鈍,還請小姐明示。」
「他在觀察我的反應。」
左翎的笑意忽的變深,不僅無比美麗,還讓人心頭髮寒,想要親近這份美麗的人無疑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在我觀察他的同時,他也在觀察我。我想要知道他是什麽樣的存在,而他也在研究我在想些什麽...他想要殺了我,真是太有趣了,他想要殺了他的王!」
「小姐...您要懲罰他嗎?」
「不!當然不!」左翎已經抑製不住眼中燃燒著的情欲,雙腿在桌子下來回摩擦,隱有的水聲響起,「我要讓他變為我的人!他越是想殺我,越是恨我,越是不甘心,越是痛苦,就越能讓我心動!在他絕望之前,我絕不會殺了他!」
看著陷入迷亂之中的王,不語輕笑一聲,退到了她的身後。隨即,他朝著香格瑞拉的席位望去,在那兒有一個正為了傑克獲勝而喜悅不已的半精靈美女。
「歡愉,嫌宵短...盡情享受所剩無幾的苦短歡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