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最終還是離開了機場,但不是安然無恙的離開的,而是被氣走的。
面對一大群打不得罵不得的狗仔們,就連混跡娛樂圈多年的她也沒什麽好辦法。
雖說這些記者提出的問題很刺耳,讓她有種很不爽的感覺,但她不得不承認,僅憑和嶽嵩合作拍戲這一點,她的關注度陡然間提升了十倍不止。
就在接下來的幾天,各種通告一個接一個向她砸來,忙的她腳不沾地,差點沒累暈過去。
有光線傳媒的獨家專訪,也有報刊雜志的頭版頭條,更有好幾家來自境外的媒體邀請她出國接受采訪。
這還只是關於媒體方面的關注,真正實惠的,則是那些廣告代言合同。
絕地反擊這部戲都還未正式上映,秦嵐就已經收到了不下十份代言,她從中挑挑揀揀,最後選出了幾份報酬最豐厚,待遇條件也最佳的合同。
直到這時,秦嵐才對自己之前的打算深感慶幸。
前陣子要不是她狠下決心,不惜出賣色相,搭上了嶽嵩的車,哪裡會有如今的諸多好處呢?只是一部戲而已,她的事業卻等於在原有基礎上翻了一番都不止!
如果說之前她還只是二線有余,一線不足的藝人,那麽現在的她,卻是當之無愧的一線人氣女星了。
只是這樣一想,秦嵐就更是堅定了自己離開奇台縣之前的想法——必須要多找幾個“盟友”……或者說,**伴更合適一些。
對於秦嵐的境地遭遇。陳紫函看在眼裡,心裡也是一清二楚的,但她並沒有對此多做聲張。
在這個世界上,要說最了解嶽嵩的人,除了陳紫函,就只有顏玥了,只是顏玥如今一心想要在歌劇界混出名堂,暫時離開了娛樂圈的主流視線,而陳紫函又不想讓外界發現她和嶽嵩之間的真實關系,所以她一直都沒有憑借著自己在嶽嵩心目中的地位。在嶽嵩所拍攝的電影中大出風頭。
實質上。圈子裡現在雖然都知道了她和小武神當初的邂逅,以及兩人如今的“姐弟關系”,但陳紫函並沒有佔到嶽嵩多少便宜,反而表現出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的架勢。
別的不說。演員藝人在小熒幕的發展再好。最終目標還是以大熒幕為主。但陳紫函除了和嶽嵩合作過武俠三部曲外,再無其他大熒幕作品,她本人似乎也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如此一來。陳紫函雖然借助著嶽嵩的人氣,使自身事業發展更加順暢,但她的人氣並沒有得到實質上的提升,看上去有些虧了。
其實這正是陳紫函的聰明之處,以她在嶽嵩心目中的地位,她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只要她和嶽嵩的關系不變,就永遠都不用擔心自己今後的發展。
更何況……有了嶽嵩這般“怪物”級的存在,就算今後離開了娛樂圈,也照樣能有她的用武之地,所以陳紫函根本不在乎嶽嵩和多少女人有曖昧關系。
秦嵐?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陳紫函相信她不會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想借助嶽嵩上位的女人。
有一個像嶽嵩這樣的“情弟弟”,陳紫函自認省心又省力,根本找不到任何需要她操心的事。
哪怕是在霍思燕給她打了個電話,含含糊糊的說了一通廢話,最後點明了秦嵐想要找“盟友”的想法,問她是什麽看法,陳紫函依然不動聲色,反而還勸霍思燕答應下來。
她可是知道的,嶽嵩那個小混蛋在床上簡直就不是人,而是一頭猛獸——不!他比猛獸還要可怕得多,用史前暴龍來形容他都不為過。
別說只是一個女人了,就是十個八個的放一起,也未必能對付得了那個小混蛋,秦嵐這回肯定要作繭自縛了。
京城這裡發生的點點滴滴暫且不說,遠在千裡之外的嶽嵩又遇上了新麻煩。
這次的麻煩來的一點也不比上次的道具危機要小,甚至猶有過之。
道具準備不足,還可以用砸錢的方式來解決,不過一旦牽扯上人帶來的麻煩,就不是單純的錢可以解決的事了。
6月20號這一天早上,劇組一行人剛剛來到片場,就發現整個片場一片大亂,幾乎所有的道具都被人砸得不成樣子,就像是遭遇了一場真正的戰爭一樣。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這是遭賊了。
可問題是片場壓根挑不出什麽值錢的東西,全都是仿製漢代的一些瓷器木具,就是扔在大街上都沒人要的那種,誰會吃飽了撐的沒事乾,跑來偷道具?
這也是片場晚上沒人值夜的原因,都是不值錢的東西,真沒必要派人專門守著。
嶽嵩聞訊後很快趕到片場,發現從城樓到城內的街道兩邊,到處都是遭到人為破壞的痕跡,他眉頭一皺,暗道來者不善哪……
的確是來者不善,當這件事被奇台縣政府得知後,一隊警察第一時間被派來勘察現場,要知道這個劇組可是奇台縣的大主顧,甚至縣領導還說了,等這部電影上映了,奇台縣未來幾年的gdp翻上一番,也不是不可能實現的。
這位倒是個明眼人,能看出一部戲對當地影響力的巨大帶動作用,這也是出警速度非常快的原因,畢竟縣領導都發話了。
可派來的警察一看,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嶽嵩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帶隊的警察臉色有異,他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問道:“怎麽回事兒,有什麽麻煩?要不要我給你們縣領導打個電話?”
帶隊的警察一看就知道不是純種漢人,但嶽嵩也分不清他是哪個族的,就聽他苦笑著,用不怎麽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你打了也沒用,惹上這幫人,除非不在這地方待著,要不然……我們縣領導也得跟人家說好話才行。”
嶽嵩眉頭一皺,不悅的問道:“我們來這裡又吃又喝的,好像也沒少給錢吧?再說我們拍電影而已,又沒有得罪過誰,你剛才說惹上這幫人,請問惹上哪幫人了?”
警察無奈的歎道:“這些人都是哈薩克的狼崽子……”
“嶽導,有人要見你!”
沒等警察說完,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喊。
嶽嵩招了招手,“我馬上過去,讓他先等著!”
那名警察臉色一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來找你的人就是他們,別看這次他們只是破壞了你的片場,下次可能就會有人受傷了,你最好小心一點。”
“你讓我小心?”嶽嵩啞然,眼睛瞪得滾圓,“哥們兒,是不是搞錯了?你可是警察,是你們縣領導派過來幫忙的,你讓我小心一點?聽你這意思……來找麻煩的人都是哈薩克人了?是不是他們要打人,我們還得站著不動讓他們打才行?”
警察略顯尷尬的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我這麽說都是為了你們的安全,那些人是哈薩克狼崽子,可不是一般人,很不好惹的,就連我們警察都不敢惹他們。”
嶽嵩簡直快無語了,這還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的華夏大地嗎?他怎麽感覺一瞬間穿越到滿清去了?
眼前這位……姑且說他是警察吧,雖說披著一身黑皮,可這膽量和說話的語氣,怎麽聽著就是不對勁呢?怕是和偽軍都不相上下了。
嶽嵩冷眼注視著對方,看了他幾秒後,忽然笑了。
“請問你是哪個族的?”
“我維……你問這個幹嘛?”一臉絡腮胡的警察面色一整,很嚴肅的說道:“這裡不比你們內地,多民族聚集地必須團結各民族的友誼,要是你想讓我幫你,必須拿出點實際的好處才行。”
嶽嵩兩眼一翻白,要好處都光明正大的要上了,你還真是給你自己的民族長臉啊!
“行了!這件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們劇組自己會解決的。”
說罷,嶽嵩手一揮,像趕蒼蠅一樣的衝著大胡子警察揮了揮手。
絡腮胡氣得臉色鐵青, “你不要不識好歹,這件事如果我不出面,你們會面臨很大的麻煩,甚至有可能會死人!”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煩了,難道你不知道?哦!也對,你們又不看娛樂新聞,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嶽嵩一邊轉身一邊搖頭,他已經對這鬼地方的公正死心了,看來還是得按照老規矩來解決才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公理!
至於那個臉色愈發難看的警察,誰會在乎這樣的小人物?讓他閃邊去好了。
沒兩分鍾,嶽嵩就見到了自稱是“哈族兄弟會”派來的“談判代表”。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這裡拍戲,應該事先經過你們兄弟會的允許?”
嶽嵩面色怪異的看著眼前這個人——或者說,是這個屁大點的小崽子。
對方最多不過十五六歲,甚至有可能更小一些,長得瘦小精黑,一對眼珠子不停地滴溜溜的轉,一看就是個鬼心眼比較多的崽子。